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十五章:给高太尉送礼的后果很严重
    殿内宫人内侍纷纷躬身退出,高俅也一同退至殿外廊下,垂手静立。

    心里却想的是,这门口也不知道放几个凳子让人坐着等的......

    不多时,梁从政轻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高舍人?”

    高俅闻声转头,亦微微颔首:“哦,梁总管。”

    梁从政搓了搓手,放缓了语气,似是闲谈般说道:

    “听闻官家刚赐给高舍人一副新宅,咱家近来日日侍奉太后,琐事缠身,倒一时忘了道贺。

    咱家这里有一副字帖,想着高舍人常伴官家左右,定是喜爱字画之人,完事差人送到你府上,权当是恭贺高舍人乔迁之喜了。”

    高俅故作惶恐,微微躬身辞谢:“梁总管抬爱了,某不过是沾了官家的恩典,怎敢劳烦梁总管破费送礼。”

    梁从政连忙摆了摆手,笑意更深:“哎,高舍人这话就见外了。

    你我皆是侍奉皇家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高舍人莫要拒绝才是。”

    沉吟片刻,似是盛情难却,高俅再次躬身谢道:

    “如此,便多谢梁总管美意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藏心思。

    梁从政笑容背后,是盘算着“拿人手短”,收了他的礼,高俅便是欠了他一个人情,日后不愁拉不上关系;

    高俅脸上温和,心里却早已冷笑不已——

    前有童贯送李廷珪墨,如今这梁从政又送来字帖,一个个都想攀附拉拢,殊不知,童贯已是死到临头,你梁从政,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知道吗?给高太尉送礼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此刻大殿内,向太后全然褪去了垂帘听政的太后威仪,神色温和,看向赵佶时满是长辈的关切,柔声道:

    “佶儿,此处无外人,唯有你我母子二人,我儿但说无妨,不必有半分顾忌。”

    赵佶见向太后这般谦和,心头的拘谨稍稍散去,躬身垂首,恭谨中又带着几分谦逊:

    “儿臣愚钝,所言未必合宜,还请母后裁断。”

    向太后轻轻点头,抬手示意他直言:“说吧,哀家听着。”

    赵佶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语气沉稳且条理清晰:

    “儿臣观朝堂局势,曾相公一心想要稳住朝局、安插心腹,实则是想牢牢握定相权,固己之势;

    蔡左丞死守新法法度,不肯有半分松动,究其根本,也是怕旧党势力抬头,动摇了新党多年的根基。

    说到底,二人皆有私心,并非全然为了大宋江山社稷。”

    说罢,他抬眼偷瞄向太后,见她眼底满是满意之色,心中一稳,脑海中当即浮现出方才在偏殿书房,与高俅的一番对话——

    彼时高俅躬身进言:“今日朝堂之事,臣以为太后心中早有定夺。”

    赵佶当时闻言,不禁挑眉,追问道:“哦?子直何出此言?”

    高俅从容应答:“曾、蔡两位相公今日所举荐之人,太后自然是不会应允的。”

    “这是为何?”赵佶当时满心疑惑,又追问了一句。

    高俅故作思索后才缓缓说道:

    “二位相公同属新党,如今新党在朝权重滔天,太后素来以稳为重,定然会适当平反旧党之人,以制衡新党势力,不至于让其一家独大、尾大不掉。

    一会太后接见完两位相公,必定还会召见官家,官家只需顺水推舟,点出新党势大、于皇权不利的要害,太后自会权衡定夺。

    况且,太后见官家已然有能力洞察朝局、处理政务,想必也会放心尽早归政于官家。”

    思绪至此,赵佶心中对高俅的器重又添了几分,随即抬眼看向向太后,语气坚定且恳切:

    “所以,儿臣以为,新党势大,于皇权终究不利,不可不防。”

    “佶儿长大了,是个合适的官家了,老身没有看错。”向太后欣慰的拍着赵佶的胳膊,

    “佶儿说的没错,所以老身想的是召回韩忠彦任吏部尚书,在拜右相,最后升至左相,以平衡曾布,佶儿以为如何。”

    至于蔡卞,在向太后的心里已然是要排除庙堂之内的人了,性子刚烈,不符合自己折中平衡的国策。

    “母后说的极对,儿臣认为很合理。”

    向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晚陪我在这用膳吧。”

    “母后儿臣还有一事”

    “什么事。”

    “儿臣听说供奉官童贯盗内府珍玩,交结外城,乃是刘有端余孽,理应重处。”

    向太后一听,立马切换到太后的身份,眼神冷冽。

    向太后垂帘听政之初,便已雷厉风行,将哲宗旧日亲信内侍刘有端、郝随等人尽数罢黜,

    或流放远地、或贬为庶民,偌大宫掖之中,哲宗时期的旧人几乎被清扫一空,无一留存。

    也正因这般大清洗,宫内陆位出现权力真空,童贯之流才敢暗自作祟、小动作不断;

    毕竟没了哲宗旧阉的制衡,新晋内侍便生出了投机取巧的心思。

    听闻此事,向太后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骤然闪过一丝刺骨寒意,冷声道:

    “这等孽阉,当初便该一并除尽,竟还留有余党藏在宫中作祟?”

    她微微一顿,攥紧了手中的玉圭,声音又冷了几分,掷地有声:

    “宫禁之内,规矩森严,岂容这等旧阉余孽放肆?

    先前老身念着他们皆是服侍过哲宗皇帝的旧人,心有恻隐,留了他们一条性命,

    没曾想这些人非但不知感恩戴德,反倒胆大包天,竟敢偷拿宫内私藏、暗做苟且之事!”

    话音落,她语气愈发决绝:“但凡与这些余孽有牵扯的内侍、宫人,一概从严清查,不留丝毫情面 ;该逐的逐出宫门,该杀的就地正法,一个也不许留!”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佶,神色凝重,语气重了几分,满是告诫之意:

    “官家要牢记,内侍结党营私、私通外臣,从来都是祸乱朝纲的根源,

    万万不可姑息纵容,更不能让他们有半分可乘之机!”

    “儿臣谨遵母后教导。”赵佶躬身垂首,语气恭谨,神色间满是顺从。

    向太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缓缓问道:

    “佶儿,你倒是说说,如何察觉那童贯,竟是刘有端的余孽?”

    赵佶抬眼,语气恳切,条理清晰地回禀:“儿臣身边有位舍人,名唤高俅,字子直,乃是儿臣潜邸旧人,素来聪慧端正、忠心耿耿。

    前几日儿臣念他侍奉有功,赏了他一处新宅,不曾想,他刚搬入新宅,

    那童贯便主动登门,送了一方李延圭墨,分明是想借着巴结子直,攀附儿臣、打探消息。

    万幸子直对儿臣忠心不二,得了礼物后,第一时间便将此事禀明了儿臣,若非如此,儿臣竟还不知这阉宦暗中作祟。”

    向太后闻言,缓缓点头,高俅这人,她自然是知晓的。

    赵佶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她平日里都暗自留意着。

    她回想了片刻,这高俅,自己平日上朝时也曾留意过,生得周正挺拔,算得上一表人才。

    只是他出身寒微,并无显赫家世,起初倒是凭着踢得一脚好蹴鞠,才深受赵佶的喜爱。

    想到这,向太后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这个高俅老身倒是有个印象,听闻他曾做过苏轼身边的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