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 98. 第九十八章
    “你……”兰时深喘一口气“你的花样,倒是真多。”说罢仰头抵着石壁: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冷露,顺着喉结缓缓滑落,艳色裹着脆弱,竟有种勾人的靡靡之气。

    戚灼本就只有色心没色胆,此刻瞧着,也只当是看了幅绝美的美人图,偷偷干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师父,这是……愿意了?”

    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没成想兰时薄唇轻启,就一个字,干脆利落:“滚。”

    两人方才都到那份上了,还憋着呢。

    戚灼想起方才在屋中,他虽说整个人失控撑在她上方,但行为多少有些不受控制,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尺|寸时。眼睛又忍不住往水下飘,嘴上却在苦口婆心:“师父,算算您的名声,犯不着栽在这事儿上。就让弟子帮您,保证守口如瓶,绝不外传。”

    “好。”这次,他应得利落。

    戚灼反倒一怔。

    如此痛快了?她可是打算多磨几个回合,让他多欠自己几个人情呢。

    没等她回神,兰时又补了句,字字戳心。

    “贫僧要你讲你自己画的话本子,贫僧也如愿解决完自己的事,然后——你就可以下山了。”

    戚灼脸瞬间沉了。

    下山?

    又变着花样赶她是吧!

    就不!

    就不让他得逞!

    没良心的和尚。

    她倒是差点儿忘了,兰时先前做过男宠,又见识亲历过狂热之徒的花样,自己安慰自己的事,应该不难。

    男人啊!

    毕竟经历过情之滋味,一面要强装清心寡欲,一面又要去解决压根儿无法清心寡欲的事。

    算了,倘若她硬留在这儿,除了僵持,他也没法尽情发挥。

    不若……一个邪恶的小念头涌上来:等他临界发泄点,突然出现会怎样?

    于是乎,她猛地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和水渍,装作负气道:“那弟子就不耽误师父清修了,告辞。”

    脚步声渐远,兰时才敢睁开一双极为克制的眼眸,望着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洞口,眼角眉梢的邪气,才一点点漫开来,越来越浓。

    出了清业窟,戚灼哪能真走?

    轻轻的走回来,找了个安稳地方,从兜里掏出橘子,剥着吃。

    自从来了这兰因寺,感觉把这辈子的药都给吃完了,除了没什么食欲,嘴里还日日反苦。

    随着橘子瓣的酸甜入口,瞬时觉得浑身上下筋骨舒展了许多,连伤痛都缓解了。

    春风吹过,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不远处的竹林,也沙沙的扬起竹浪。

    挂落在脚边的竹叶,不由让她想起朝鸣从临渊国带回来的消息,内后的尸体可能就在这附近,不若趁这个时候,去寻寻。

    余光撇着洞中,听动静,想着他方才的精神头,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晕不了,速去速回吧。

    放轻脚步,来到竹林前,想起隐匿在其中的杀手,没敢贸然进去。

    忽而心念一动:这些竹林杀手,如果仅仅是用来威胁兰时,那她自由出入该没什么问题;可要是守着尸体,那便是除了兰时,谁进都得死。

    不如试试。

    她抬手拨开用来“悬丝听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丝线。

    冲着杀手隐匿的方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风骤紧。

    暗处人影未动,竹叶已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如法会那日的漫天箭雨,锐如刀锋。

    “擅闯者,死。”

    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骤然炸响,震得竹叶簌簌乱颤,响彻整片山林,震耳欲聋。

    戚灼想过有暗招,可没想到上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千刀万剐,直接致人于死地的招数。

    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退。

    她下意识抬袖挡脸,先顾着别毁容再说。

    杀机堪堪及身的瞬间,一道黑影掠来,拽住她的手腕就跑。

    戚灼一眼就看到了黑发之下,又蔓延了一寸的白色发尾,居然是朝鸣。

    耳边全是嗤嗤,噌噌,锋利竹叶擦过他的面具,擦过身体各个地方的轻响。

    一道道口子,很快见了血。

    还好竹林她走的不深,没一会儿就被朝鸣拽出了竹林。

    身宽体胖到戚灼还没喘匀气,就被朝鸣劈头盖脸吼了一句:“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先是被杀阵吓了一跳,又狂奔逃命,现在又被劈头盖脸的冤枉,戚灼气极,反倒扯出一抹冷笑:“我用你管?我做什么,关你屁事?”

    朝鸣笑的比戚灼冷了一百度:“你入竹林,不就是想寻尸?”

    戚灼梗着脖子反驳:“不是!”

    自动忽略这种毫无意义的否定。朝鸣继续戳破:“不用进去了,里面我找过,什么都没有,连个竹屋影子都没有。”

    当她弱智?

    这么大一片竹林,两天就找完了?

    嗤地一声,零下二百度的笑意未达眼底,意思俨然明确,不信!

    朝鸣:“竹林偏僻,杳无人迹,的确适合藏尸。但竹林适合湿热之地生长,又挨着这瀑布,对于一具剥了皮的尸体,若真的在此处,很难保存完好。”朝鸣语速极快,“这儿的杀手,不过是给心怀叵测之人的错觉罢了。”

    戚灼微微动容:“竹林的杀手,莫非不是专门针对兰时的?而是兰时专门安排的?”

    双双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个和尚,真是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朝鸣见戚灼朝一个方向望去。

    “瀑布后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坚硬的光滑石壁,我已经去一寸寸探过了。”

    两人又重新回归沉寂。

    还是戚灼先打破无声:“朝鸣,说好联手,你该不会又打算自己独干,对我藏着掖着,坑我吧?”

    朝鸣寒面无绪的拍拍身上竹叶反问:“你呢?就没有瞒着我的事?”

    戚灼将头撇向一边,随后又轻嗤一声。

    竹林没线索,朝鸣转身就要往冷潭去。

    重新回过头,端详他背影那一片刻,为她挡下竹叶暗器的一身血痕,他是真怕

    明明伤得不轻,却半分不在意,还在执着地找尸体。

    又想起兰时还在清业窟,这两人要是遇上,免不了又是剑拔弩张。

    “朝鸣。”她张口叫住他。

    戚灼几步上前,主动攥起拳头,看似不情不愿的伸到朝鸣跟前,脸上虽还带着愤愤,却也清楚,再不放下疑心病,将来定会绕大弯子。

    多么明显的示好。

    朝鸣也相当明显的犹豫一下,迟迟没给反应。

    难得退步的戚灼,简直不可思议:“你敢嫌弃?”

    最终,在戚灼的瞪视下,朝鸣也缓缓抬起冷硬的拳头,与之重重碰了一下。

    与此同时。

    他的脸上仍旧没半分暖意,可眉峰间那点纵容,却藏都藏不住,似乎早就料到,她吃软不吃硬,更吃这欲擒故纵的一套。

    两人言简意赅,交换了各自在兰因寺的目的与推测。

    自然,朝鸣没说兰时早已知道他们的目的,只提了赤水的线索。他是真怕,兰时会对戚灼下手,在没弄清楚兰时的真正身份之前,不半分不敢赌。

    而戚灼,也藏了心事:早已让人联系上了白衣男子,今夜约好见面。至于徐暖的下落,徐暖去做了什么,亦不会透露一分。

    有些信任,一旦有过裂缝,有些心思,一旦起了歪的风,就再难弥补,再难扭转。

    不过,聊到法会,以及暗杀乌大人一拨人的推测。

    朝鸣笃定:“法会那阵箭雨,恐怕是各方势力各怀心思,恰好凑在了同一天。这也就是为什么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你我怎么猜,都觉得幕后之人不对劲。

    戚灼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复盘着那场法会上的所有可能:有想逼兰时交出国玺的,有因嫉妒憎恨想杀兰时的,有怀着龌龊心思想拐走他的,更有接着这一场混乱,暗杀乌大人的。

    戚灼一边帮着朝鸣弄干净身上的柳叶,一边从柳叶的锋利程度上琢磨。

    喃喃道:“想不到一个和尚,单凭长得好看、佛法精深些,竟能在寺庙里掀起这么大风浪。手握国玺,能牵制赤水国主,还藏着内后尸身,连临渊都要让他三分。”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他那种不吃亏、神思卓绝的人,当年在宫里做男宠时,名声想必也不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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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国主放心把国玺交给他。不过……。

    甚是匪夷所思的回忆:“你我常年待在边境上,但并非消息闭塞。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朝鸣也在冥思苦想。

    隐隐约约的,戚灼想起一件事。

    “你记不记得,先帝在世时,貌似有个和尚皇子,也说什么天生佛子,只不过干系到什么国家命运,甚少让人见,就好像看一眼,能污了佛子,等同不利于国运一样。那家伙,说白了就是活在传说里。”

    经这么一提醒,朝鸣也有了印象。

    “是有这么个皇子。先前有次宫宴,我品阶不够,坐在最后一排,只隐约见了他半个背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还只是个少年。”他看向戚灼:“我记得,当时你与他,就隔了摄政王一人,没瞧见他相貌?”

    戚灼一脸茫然,皱着眉回忆了半天,最后干脆放弃,懊恼道:“那会儿只顾着看那狗男人了,哪有心思瞧别人!”

    朝鸣冷眸扫过,眼底尽是无语与轻嘲,似在暗讽她蠢钝,周身寒气却将情绪裹得密不透风。

    “怎会突然想到他?是因为两人都有‘天生佛子’的名头?”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你的猜测不太可能。先帝崩世,新太子继位。那位佛子也恰好圆寂,前后脚追随先帝葬入皇陵。说什么他是天授灵根,降生便承国运,身负庇佑苍生命脉之责;圆寂非消亡,乃是以自身佛骨祭天,化灵韵入山河,令国运昌隆、万邦安和。

    顿了顿,朝鸣又继续补充道“我记得,他坐化的尸身,当时在城中绕城三日。那会儿你我都在边关,恰逢国主新旧交替、举国欢庆之际,鬼地山偏偏来犯,可能对此事并未过多关注。”

    是了。

    戚灼沉声道:“说到底,就是个深居简出的皇子,真死假死,一张脸连你我都不熟悉,老百姓更是分不清。当年那宫宴,本就只宴请皇族,庆贺戚家凯旋——这般凯旋宫宴你我先前参加次数也算是不少,但那和尚貌似只此一次在我等外人跟前出现过。估计朝中官员,怕是没几个认识他。”

    如此看来,的确是。

    朝鸣表示赞同。

    若兰时真是皇族假死的皇子,那么男宠,包括之前的所有推论都会推翻。

    但像是国玺,像是忌惮他的杀手,厌修让她亲自请下山,与她戚族能牵扯,貌似就显得合理了。

    想到这儿,吩咐朝鸣:“你即刻下山,托人搜集那和尚皇子少年时的画像,再查一下‘染水’这个名字。”

    这也正是朝鸣想做的:“好。”

    刚要走。

    “哎……。”戚灼抓着朝鸣的胳膊提醒:“顺便处理下你的伤,别硬撑。你好好养伤,后面咱们有硬仗要打。”

    朝鸣盯着紧握自己手臂传来的温热:“我无事,找完清业窟,再下山也不迟。”

    “刚说要互相信任,你又不信我了?”戚灼压着不太爽的嗓音:“我若找到了,还能塞荷包里,偷偷带下去不成?”

    朝鸣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他是担心她的伤,怕她再瞎折腾。

    好在天色已然昏暗,黑灯瞎火的,他找起来也容易遗漏线索。若是不放她去瞎折腾一番,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他今夜有事,必须要下山一趟。

    只得先应下,转身下山去了。

    戚灼长舒一口气,猛然想起自己离开清业窟太久,兰时不知怎么样了,连忙往回赶。

    没想到,人居然已经不在洞中。

    地上留着湿漉漉的脚印,瞧着,应该是刚走不久。

    没晕过去?

    还真弄出来了?

    真是好奇,当时,他满脑子想的什么?

    虚伪的和尚!

    可惜了,没瞧见他的丑态,然,又能多一个拉近关系的把柄。

    正好,人不在,她倒是可以找找这清业窟,到底是不是藏尸之地。

    她顺着来时路,手一处处摸过冰壁,指尖探过每道冰缝,指尖探进每一道冰缝,连角落的碎石后都没放过,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就想找些暗藏的机关。

    两个时辰过去,没找到机关,却有了别的发现。

    冰泉的石壁附近,居然发现了兰时那串从不离身的林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