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 32. 第三十二章
    事到如今,戚灼债多不压身:“请师父责罚。”

    “扫佛塔,还是抄十遍《佛说玉耶女经》?”

    戚灼刚要挑容易的。

    不祥预感提前,兰时抢在她断然否决:“佛塔就不必了,直接抄十遍《佛说玉耶女经》。”

    戚灼:“.….。弟子想扫佛塔。”

    “你不想。”

    戚灼:“……。”

    “明日晚课后,给我。”

    摩崖石刻佛像处。

    点灯熬油。

    现下,壁画已经完成了平涂、晕染,剩余一部分罩染待续。

    所谓罩染技法,便是在底色平涂、晕染基础上,进行施以大块色彩的统一透明色层,这种技法既可统一画面色调,又能巧妙叠色,例如透明的湖蓝罩染在黄色上会得到翠绿,深红罩染在蓝色上会得出紫韵。

    在进行罩染时,不能急于求成,要薄薄地罩,一遍不足可以再罩,笔上含色要饱,用笔要轻,切忌来回涂抹,以免搅起底色。

    徐暖性急,干不了精工细活,越干越没耐性,独擅色块平涂;

    而朝鸣虽有耐性,却欠色彩敏锐,调色时常失度,要么寡淡,或浓艳,要么杂浊成脏。

    不过,他现在晚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守在兰时禅房外值守,驱赶窥探者与狂烈的追求者。

    所以,收尾收形之事,还是需要戚灼亲自执笔。

    徐暖一边吃着兰因寺的素斋,一边瞧着戚灼甚是沉住气的罩染:“今日,两份工?”

    戚灼笔下不停:“嗯呐,跟老娘混,还能饿着你?”

    “什么活?”

    “说出来怕你没食欲。”

    徐暖大力咬了口馒头,吃了两粒花生米:“说。”

    “先是打扫鹿屎,然后给鹿做饭。”

    徐暖又吃了几口花生米:“还好。”

    “鹿屎,是用手捧的。”

    徐暖:“.……。”

    戚灼用笔指了指徐暖跟前一碟子卤过的盐水花生米,一脸认真的比划:“每一颗屎,可能比它大点。”

    徐暖:“.……,明早朝鸣接班,我帮你。”

    “一块儿数鹿屎?那兰语堂主可交代了:祈福荷包中装三粒鹿屎,辟邪荷包中装四粒。不知阁下可有雅兴?”

    徐暖:“.……我数,你抄经。”

    戚灼:“暖暖,你的字可是我手把手教的,既然你我笔迹相仿,不如......"”

    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最近总困在摩崖处,她徐暖的屁股都坐成石头了,实在熬不住,幸而,她该干的也干完了。

    她收拾食盒起身:“明日几时去洗月台?”

    “……。”

    戚灼凝视那本兰时给她书薄,字倒是不少的经书:“暖暖,可曾想过你那娇娇滴滴的的乌大人,为何对你的心意心知肚明,就是故装不懂,不愿与你相好吗?”

    徐暖:“为何?”

    “乌大人身为皇家秘阁监,就擅长、就喜欢舞文弄墨,他所爱恰是你所恶,共同的语言都没有,如何结为夫妻走下去?”戚灼夸张的叹息道。

    忆及当年,她在与鬼地山的一场地域争夺战中,大获全胜,在押解的仆役中发现了上百名所谓的"采珠人"。

    卷发黑肤,身手矫健,能打善斗,精通水性,却因被灌哑药、洗脑驯化,变得性情刚烈,宁死不屈。

    巧了,戚灼最擅长的也是洗脑,而且是强迫式的铁腕洗脑。赤水城虽名带"水"字,却与水不怎么沾边,连她麾下的勾陈精锐,也不善水战。这群采珠人的出现,让她决意组建一支善于水战的强将,遂以怀柔之策,徐徐图之。

    在徐暖一次又一次的带着采珠人集体自杀的第无数次,戚灼用了十几种不同的方式,终于把徐暖的一身反骨给正了过来。

    而这位原名冗长拗口的首领。戚灼只记得尾字带"徐"。依鬼地山习俗,子女名尾随母姓,便以"徐"为她更名。之所以用个暖字,完全是为了约束她浓重的杀戮气。

    "采珠人"们也归入了勾陈军,只是善于水战的强将未及成势,便已折戟沉沙。

    无事时,就带着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徐暖,虽她描摹壁画。

    壁画瑰丽,绝对是能明亮自己一方天地的光。往后战时,徐暖便随戚灼四处征伐,救苦救难,与民同忧。闲时寻处落脚,以壁画换些银钱,惟愿求得内心片刻安宁。

    被戚灼请了名医救回半数"采珠人"被哑药弄伤嗓子,包括徐暖。现今说话急了,仍因哑药留有微恙的徐暖,果不其然,一提暗恋之人就急眼。

    徐暖:“他若行事危险,我可护他性命。”

    戚灼挠了挠被自己养白的徐暖下巴,逗她:“那是侍卫做的事,女儿家追求意中人,该想着如何共赏风月。在外办公一日,难道不应该想着两人如何放松放松?”

    “如何放松?”

    戚灼逗弄的心思收起,执笔蘸色,在调色盘中轻旋:“放松的事儿先别想了。今日我归时,听到离去的香客议论,你的乌大人不日将要回赤水皇城复命,且还会与一位贵女参与这兰因寺法会,祈福,祈姻缘。当务之急,你先想想如何夺人吧。”

    砰的一下,食盒差点在石头上颗磕裂。

    “谁?”

    “听闻是御史台郑大人千金,若我没记错,其闺名应为郑令徽,性如青竹,貌若芙蕖,才情更胜须眉。家世上,御史台郑大人有监察百官之责,而乌大人负责百官私下那点腌臜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与未来的老岳丈配合的天衣无缝,得郑大人甚是欣赏。乌大人能深的圣心,又与郑令徽不避嫌来这兰因寺祈福,想必已得两家默许。按理乌大人常年为皇室奔波在外,早过婚配之龄,此番兰因寺祈福后,怕是好事将近。暖暖,不能再拖了。”

    徐暖沉默下去,手中的食盒也滑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戚灼抽了抽嘴唇,轻轻叹了口气。

    有句话没说,听那香客说,是摄政王保的媒,狗前夫。

    十年前,摄政王与乌大人带着黄旨同赴军营,她戚灼一眼相中了不好戏弄,深沉嘴贱的摄政王,而徐暖一眼相中了清风霁月,温柔刻骨的乌大人。

    她用了八年终于追上摄政王,怎料婚期未满一年便黯然收场;而骁勇善战的徐暖,迄今为止竟踌躇十年,未敢吐露半句衷肠。

    忙不迭的给乌大人跟郑令徽保媒,摄政王厌修是存心不让她好过,也不让她身边的人好过。

    变态的阴险小人!

    正惆怅着,徐暖冷不丁的来了句:“那我也不抄经。”

    戚灼:“……。”

    离谱,这次居然没被她绕进去。

    整夜。

    又写又画到戚灼整个人快要废掉了。

    第二日。

    徐暖替戚灼去了洗月台劳作。

    而戚灼抄经文抄的几欲作呕,特别吃过药丸后,她又不得不扶着崖壁干呕了几次。

    《佛说玉耶女经》,两千多个字,经文生涩绕口不说,还有好多字甚是繁复。戚灼特意算了一下,一篇经文2000多字,若是写10遍那就是2万多个字。

    以她的日常行书来算,一口气半个多时辰仅能一遍,这样如此不眠不休的冒着把手写废的风险下去,需要五个时辰,若是加上休息,用点素斋,中间穿插干活的话,还真能差不多如兰时所愿,在晚课后就能交过去,当真是把时辰卡的严丝合缝,连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

    幸好今天徐暖替她去干了活,否则她还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着怎么接近兰时了。

    轻轻的踩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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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灼没有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来者突然俯身逼近,掌心撑在她耳侧的平滑石面上,呼吸掠过却毫无温度:“怎么没去做早课?”

    “想见我?”戚灼倦眼勾魄,斜着打量带着黑曜石面具的来者。拿着笔轻轻在面具伤轻轻描绘轮廓石鳞轮廓:“鸣鸣,先前没有问过你为何要带着蛇形面具?”

    接替徐暖壁画的来者朝鸣没有动,放任她在自己的面具上乱涂,狭长的凤眸审视着这咫尺暧昧之距,说着天寒地冻冰封人心的话:“因为,蛇,冷血。”

    戚灼笔锋一停,然后顺着面具一路似指尖抚摸般游走,最后定格到他的喉结处:“可我记得鸣鸣,是最为有情有义之人。”

    一把握住戚灼如有实质的手:“那个人,已经死了。”

    戚灼一挑眉,语气酥骨漫调,也是任由他握着,明知顾问:“哦?是死在了我成亲那年,还是死在了勾陈军枉死大半,亦或者消失那年?”

    手腕被猛的攥紧:“有区别吗?”都是离开,不再有你。

    戚灼低笑带喘起来:“鸣鸣如此这般,会让我以为爱而不得,所以才在这儿兰因寺打算出家呢。”

    手腕终于被扔开,连带笔也被掀到地上去,朝鸣绷直了身子,连带一声冷哼:“这么多年,你自作多情的毛病真是越来越重了。”

    戚灼也不介意,弯身去捡笔,无意间连带手臂上的伤口,没忍住嘶了声。

    清晨的阳光正好,戚灼蹙着眉去够笔时,瞧见了与此同时担忧又克制的影子。

    惹得她隐隐一笑。

    将笔拾回来抬头跟哄小孩儿似的哄他:“好,好,好,鸣鸣是因为功业受挫,才来这兰因寺静心,等待有朝一日一洗雪耻,与我无关行不行?”

    朝鸣懒得再与她费口舌,去石壁前,提笔走到另一头,给壁画收尾去了。

    先前无数次以命相待相救,相互扶持的人,今日也算是来到兰因寺第一次没有过份争执,和谐的待在一处。

    临到晚课。

    朝鸣起身走过来,瞧着越来越潦草,快跟画符似的经文字迹:“还剩多少?”

    戚灼一喜,俏媚的仰起头:“还剩一遍,鸣鸣要替我写?”徐暖的字是她教的,而朝鸣的字,是因为先前帮她处理公文,她时常犯懒,特意练的。要么怎么会说这两人是她的左膀右臂。

    朝鸣垂眸时如菩萨低眉,抬眼时似修罗执剑,此时他垂眸凝视着狗爬的字,这种慈悲相一时让戚灼产生了错觉:“你想多了。”然后转身去做晚课去了。

    被无故耍弄的戚灼,对着朝明的并未离远的背影示弱:“我受伤了,写的胳膊疼。”往常只要她一示弱,朝鸣就会无奈的过来帮她。

    而这次,朝鸣脚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扬声:“正好废了赎罪。”

    戚灼忽而也扬声,只不过那叫一个婉转摄魂:“哎呀~”

    果不其然,脚步急匆复返。

    察觉被耍,咬牙切齿,左右相看无人,压下气到颤抖的嗓音:“戚灼,你早晚毁在一张嘴上。”

    下了晚课。

    深山古寺,暮色下的禅房,雾气氤氲漫过香柏木浴桶。

    兰时左等右等不见戚灼来交经文,便打算去简单沐浴一番歇下,跨出浴桶时,房门恰巧敲了几下后被推开。

    一阵匆忙。

    戚灼拿着一摞经文进来,就撞见如此香艳的一幕。

    湿漉漉的僧袍松垮披在肩头,衣带尚未系紧,衣襟随动作滑落半寸,露出没有瑕疵的锁骨。

    水痕从后颈蜿蜒而下,漫过精瘦的腰腹,渗入腰间堆叠的素白棉布里。

    自来到兰因寺就闯祸不断,大惩小惩不断地戚灼,撞见圣僧沐浴的应激反应,一句话脱口而出:“师父,弟子也不是第一见您这幅样子,用不着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