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 20. 脱不脱
    手指“唰”地闭紧,席姮大声申辩:“我捂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心虚?

    掌心里的热度烧得她脑子发懵,最终化作一声绝望的哀嚎:“师尊,您到底脱不脱?要脱快脱,不脱我走了!您别在这儿一颗颗解扣子折磨我!”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了起来:“看这里。”

    掌心中的指缝再度张开了一点。

    绀蝶色的外袍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层薄薄的素白中衣。日光正巧落在他锁骨下方的衣料内衬上,流光溢彩间,显现出一圈低调玄奥的闪光纹路。

    席姮把手放下来,盯着那一小圈暗纹看了半天,脱口而出:“合着我这半天白激动了?”

    她忽然又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热气腾地涌上耳根:“不是,您这暗纹藏得比合欢宗的密室还隐蔽,谁能看见?”

    “你看见了。”外袍被重新拢回,指尖不紧不慢地将扣子扣好,詹暄文淡然道,“这暗纹是天工阁阁主亲手绘的,四件都有。”

    见席姮那张小嘴张了又合、还想继续贫嘴,詹暄文掀了掀眼皮,愣是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只见他指尖的纳戒微光一闪,一样物件便已不由分说地递到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张通体玄黑的卡片,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日光下,卡面上唯有一个古拙的篆体“天”字。

    步履挪动,指尖触及卡片的瞬间,一阵冰凉的寒意顺着皮肤直激心底。

    “天地银行?”席姮抬起头,声音发飘。

    在詹暄文的沉默中,卡片被翻到了背面。果不其然,一行微雕小字映入眼帘:“天地通行,阴阳不阻”。

    整个修真界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合欢宗里,也只有苏合香有一张。

    席姮的膝盖开始发软,连带着声音都在发抖:“师尊,您是主动要的四件一模一样的?”

    “是。”

    “所、所以您一直很有钱?”

    “不算穷。”

    “那您之前问我要剩下的供奉,是在逗我?”

    “你猜。”

    定定地看着那张象征着泼天富贵的黑卡,席姮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所以,她刚刚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自家师尊穷困潦倒,甚至还大义凛然地拒绝了十万灵石?

    席姮缓缓闭上眼睛,颤声道:“师尊,那十万……您能还给我吗?”

    “你拒绝了。”

    “我反悔了,还来得及吗?”席姮猛地睁眼,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

    “晚了。”詹暄文长袖一拂,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黑卡,收回纳戒。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她眼底的懊恼与戏谑如潮水般褪去,整张脸一紧,表情破天荒地严肃了起来。

    瞧见这变脸,詹暄文眉头微蹙。

    “行吧,那我不要了。”席姮突然弯下腰,双手抱住詹暄文的小腿,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蹲了下去,把脸贴在他的膝盖旁边,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低头看着腿上突然多出来的挂件,詹暄文问道。

    “师尊,我今天不想走了。您要是敢把我踢开,我现在就喊,无情道长老始——乱——终——弃——”

    尾音拖到一半,詹暄文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

    席姮的喊声戛然而止,仰起头看他:“您管我怎么用,反正您有钱请得起法务。”

    风声低掠,席姮大逆不道地把脸贴在他膝侧,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起来。”附近的气流随他沉下去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起来。”

    詹暄文眉头微蹙,俯下身正欲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拉起。他弯腰的时候,那张脸压了下来,离她越来越近。

    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他的后颈,所以她就伸了。如藤蔓般缠上他脖颈的时候,她甚至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詹暄文原本就前倾的重心被这股力道一带,彻底失了平衡。天旋地转间,他的一只手在混乱中凭本能垫向了她的脑后。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席姮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地面上。

    定力考核那天,她闭着眼睛幻想过无数次他欺身而上的场景。在那个旖旎的幻想里,他是从容不迫的掌控者,是她只能仰望的对象。

    可现实却极其骨感。

    男人结实的身体重量砸下来,压得她胸口一闷,差点当场岔气;他垫在她后脑勺下面的那只手明显被震得不轻,直接被两人的重量压麻了;坚硬的膝盖不知道狠狠撞到了她哪根骨头,疼得她直想龇牙。

    而身上的詹暄文也像是被这一摔彻底摔懵了,整个人僵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四下草木寂静,席姮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倒吸着凉气开口:“师尊……你压死我了。”

    话音落下,身上的人才如梦初醒般动了动。席姮感觉到他的手艰难地从她后脑勺下抽了出来,手掌撑在她肩膀旁边的泥土里。

    上半身撑起了一点,窒闷的距离拉开了一线。那张向来没有情绪的脸上,此刻却后知后觉地蔓延开一片薄红。红晕一路攀上耳根,衬着眼底尚未消散的茫然,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无措来。

    席姮看得心尖微颤,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入手一片滚烫。

    詹暄文浑身一僵,像是被这一指尖的微凉狠狠烫了一下,近乎狼狈地偏过头去。因着动作太急,他本就勉强支撑的重心再度一晃,身形险些又一次砸下来。

    “呀……”席姮一惊,下意识想伸手去扶。

    好在詹暄文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倏地撑住地面,这才堪堪在距离她寸许的地方稳住了身形。

    周遭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起来。”他再次开口,嗓音却低沉喑哑得不像话,磨得人耳朵尖发痒。

    眼波眨动,席姮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再度荡漾开来,微扬着调子咕哝道:“师尊,您大半个身子还压着我呢……您先起来,弟子才能起来呀。”

    詹暄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压着她,撑在泥土里的手指收紧,他猛地发力,整个人从她身上弹了起来。

    席姮平躺在草地上,看着他站起身,也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后背有点疼,但她没顾上揉,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他的视线落在她头顶,不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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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移。

    席姮仰着脸,盯着他那双不肯看她的眼睛:“师尊,您手疼不疼?”

    “不疼。”

    席姮不信,被她和他自己压着,就算有灵力护体,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疼?

    于是她伸手去够他的手腕,他却不露痕迹地折袖避开了。

    “回去了。”詹暄文已经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好像刚才那个脸通红、狼狈地撑在她身上的人不是他。

    席姮坐在地上没动,看着他紧绷的脊背,一双桃花眼弯起,狡黠地笑了。

    “走不走?”

    “腿软,起不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横亘了一瞬,詹暄文转回,一只手朝她伸了出来。

    掌心蹭破了一层皮一片通红,细碎的石子嵌在伤口里。席姮的笑容收住了,她没有去握,而是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小臂,借力站了起来。

    “这叫不疼?”

    手腕一沉,被他抽了回去,垂到身侧:“皮外伤。”

    “那把手摔断了才算疼?”席姮从纳戒里翻出一瓶药膏,“手给我。”

    “不用。”

    “师尊,您上次说我来找您不需要理由,我信了。现在我想帮您涂个药,您只要说一句需要理由,我就把药膏收起来。”

    半晌的权衡,那只手终是递了过来。

    冰凉的药膏匀开在指腹下,抹上去的一瞬,指尖下的掌心明显颤了一下,她便放轻了动作。

    “师尊,您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摔那一下您明明可以稳住,怎么就栽了?”

    “你挂上来的时候太突然,没反应过来。”

    “哦,”席姮低下头继续抹药,嘴角翘了一下,“我还以为您是被我美得腿软了。”

    “药抹完了吗?”

    “抹完了。”

    他立刻把手收回去,看了一眼被药膏涂得亮晶晶、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掌心,将手重新收回袖子里。

    “走吧。”

    药膏瓶被她塞回纳戒,两人并肩往回走,日头正当空,脚下的泥路被晒得发硬,踩上去窸窣作响。

    席姮偏头看他,他的眉头蹙着,左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覆上头顶。

    这个动作她见过,之前齐鸿影来的时候他也做过,那时她觉得这个人连头发丝都要整整齐齐的,有点好笑。

    但这一次,他按下去的力道看起来比上次重。

    “师尊?”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把手放下来,长袖垂顺语气平平:“没事,走吧。”

    席姮“哦”了一声跟上去。走出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刚才站过的地方。泥路上脚印杂乱,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转回头,没再问。

    灌木丛在白日里吞了来财的身影,直至夜色压山,席姮来回寻了几遭也未见踪迹。詹暄文只道“它自己会回来”,席姮这才作罢。

    巡山时山风松怠,平日里寸步不离的催促淡了。练剑时,那抹身影已踩着月色踱至数丈开外,唯余一人一剑,落拓在寂静的后方。

    锋刃堪堪递出几式,席姮衣袂破风声便追了上去:“师尊,您今天怎么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