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 10. 不需要理由
    定力考核结束,詹暄文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算你取巧。第二项剑式什么时候考,看我心情。”

    席姮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抱过他的那双手。指尖刚一藏进袖子里,脑海便警钟大作,今天好像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傍晚时分,她有些泄气地坐在山门口,双手托腮,眼睛直勾勾盯着山路尽头。

    唐倦抱着长剑从里面走出来,驻足瞥了席姮一眼:“你在这儿桩子似的扎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席姮下意识想掩饰,但唐倦的眼神让她放弃了,“两柱香。”

    “你在等谁?”

    席姮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等谁!我就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陶冶情操。”

    唐倦扯了扯嘴角,没拆穿她,转身就走。

    “唐师姐!”席姮叫住她,别扭地凑过去,“我问你个严肃的事,如果有人突然不来找你了,是不是说明你魅力下降了?”

    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言以对,唐倦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席姮一圈:“你不是嫌他们烦吗?”

    “是啊,但这代表我魅力值归零了……”她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病?”

    “所以你是希望有人来闹?”

    席姮立刻否认:“我没有希望!就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沉默须臾,唐倦道:“你师尊一剑砍断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你那些追求者,可能只是比较惜命。”

    她想起昨天那个“我家灵田还没浇水”的人,发现唐师姐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的清净是你师尊造成的,恭喜。”

    席姮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恭喜。”

    “我说什么都听起来不像恭喜。”唐倦丢下这句话,施施然走了。

    席姮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她魅力没下降,只是师尊的剑比自己的脸好用。这认知实在让人心情复杂。一方面有些欣慰,另一方面,心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视线里,那背影快要消失了,席姮双手作喇叭状喊了一声:“唐师姐,谢谢你啊!”

    随后她脚下一转,大步流星地往正殿迈去。一进大殿,规规矩矩地整理好衣摆,对着上首纳头便拜,声音洪亮:

    “掌门前辈,山门外清净了。”

    鹤髯掌门“嗯”了一声,没有多问,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您不夸我两句?”

    掌门抬了抬眼皮:“你什么都没做,是你师尊把树砍了,要夸也是夸他。”

    “那您夸了吗?”

    “我让他赔灵石了。”

    嘴角又是一抽,席姮识趣地退了出去。她回到院子站在东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门开着,詹暄文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本《如何与弟子有效沟通》。

    指节在门框上轻轻一叩,半个脑袋探了进来:“师尊,我能进来吗?”

    那道视线从书页上抬起,随手一合:“进来。”

    席姮挪步进去,在对面落了座,目光不自觉地往他领口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开口道:“掌门说算我过关了,但我什么都没做,是您那一剑把人吓跑的。”

    “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席姮眉头皱了皱:“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

    叹息声后,她已经软趴趴贴在了桌上,下巴抵着胳膊,闷声问:“师尊,你有没有那种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感觉?”

    “以前有,后来想明白了,想要什么就去要。”

    “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头顶的声音带了一点无奈。

    席姮把脸偏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其实唐倦已经把她那些拧巴的小心思剖析得挺明白了,她就是习惯了被围着,突然冷清了觉得空落落。可她来找詹暄文不是想听这个。

    那她想听什么?

    纠结的表情落入他眼中,詹暄文忽然开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安慰你?”

    席姮的脸“唰”地红了:“我没有!”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詹暄文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席姮眼神乱飞,最后硬着头皮梗起脖子:“我……我来看看您在干什么。”

    “我在看书。”

    “我知道了,那我……”席姮说不下去了,红着脸站起来就要走,“我回去了。”

    “席姮。”

    脚下硬生生一顿。

    “你来找我,不需要理由。”

    席姮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詹暄文坐在那里,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说出来的话让她鼻子一酸:“你可以随时进来。”

    其他人说情话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花哨,什么“为你上九天揽月下九洋捉鳖”,她听了只想翻白眼。怎么到了这个修无情道的呆子嘴里,一句“不需要理由”,杀伤力能这么大?

    席姮,你的出息呢?

    她偏过头,嘴硬地嗫嚅了一句:“……院子是您的。”

    “你住在这,也是你的。”

    站在门边,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师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的时候,说这种话?”

    书案后,呼吸声沉寂了一会儿:“不能。”

    “噗呵……”

    席姮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眼泪却落了下来。她又哭又笑地用手背胡乱往脸上抹:“您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给。”

    一块帕子出现在她面前。

    席姮愣住了,怎么又是它?帕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和今天卯时她抱住他时闻到的一样。

    然后她想起今天卯时她抱住他的时候,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心跳。

    脸颊瞬间滚烫,她一把夺过那块帕子,胡乱在脸上揉搓了几下,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悸动一起蹭掉:“我洗了还您。”

    “不用。”

    眼前的虚影一晃,手心里顿时空了。

    沾了眼泪的帕子在视线里划过一道弧线,行云流水地被收入了随身的纳戒中。

    席姮⊙▽⊙:“……?”

    席姮还没来得及消化“帕子被收进纳戒”这件事,随身携带的玉简就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苏合香的传讯:“听说你三天就把人清完了?不错,给你个奖励。”

    席姮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她警惕地回过去:“什么奖励?”

    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来的:“万兽门二公子蔚正阳说想你了,我已经把你的新地址告诉他了,明天到,不用谢。”

    席姮盯着这行字,脸绿了。

    她转头看向詹暄文,声音发飘:“师尊,有一个人要来。他是那种你越拒绝他越来劲的类型,比之前六十个加起来都难缠。”

    “那就不要拒绝。”

    席姮下巴险些掉下来:“??您让我从了他?”

    “你答应他,他就不来劲了。然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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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不用做,他过两天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万兽门二公子,应该要面子。”

    她严重怀疑师尊是想看她笑话,幽怨的目光刺过去:“您这方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名声?”

    “你的名声还有下降空间吗?”

    “师尊,您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席姮突然泄了气,肩膀都垮了下去,“算了,您说得对,我的名声确实没有下降空间了。”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往外走,可刚走了没几步,又忍不住驻足回头:“师尊,谢谢您说‘不需要理由’。”

    那端,詹暄文连头都没抬:“不客气。”

    “晚安师尊。”

    “现在还是白天。”

    席姮头也不回地走了,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把鞋脱了扔过去。

    刚走出东厢,脚边晃过一团毛球。一只爪子精准地绊了她一下,来财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嘴里还叼着一块灵石。

    它使劲一仰脖子,把灵石往里塞了塞,含混不清地嘟囔:“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红。”席姮死鸭子嘴硬,抬袖狠狠揉了揉眼角。

    来财“咕咚”一声把灵石生吞了下去,伸出舌头咂了咂嘴,狐疑地打量着她:“詹暄文欺负你了?”

    “没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哭什么?”来财不依不饶地围着她的脚打转。

    席姮低头盯着这只毫无眼力见肥球,面无表情地问:“你从哪冒出来的?”

    “后山那边有个矿脉,我闻到了。”来财得意地抖了抖毛,随即又反应过来,两只耳朵一竖,“别转移话题,你到底在哭什么?”

    席姮气极反笑,突然弯下腰,一把掐住来财的后颈,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纳戒的禁制,作势就要把它往里塞。

    来财四条短腿在半空中拼命扑腾:“嗷呜!我又说错什么了?!”

    “你没错,是我想静静。”

    “静静又是谁?!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神兽了——!?”

    “啪。”

    合上纳戒,席姮的掌心在戒面上嫌弃地拍了拍。耳边总算清静了,她却没继续走了,而是走到廊柱旁摸出玉简,百无聊赖地翻了翻。

    随手点开了修真界最大的论坛:灵坛。置顶帖是妙音门新门主即位的消息,下面跟着一串热帖,例如“合欢宗少宗主叛逃内幕:为爱痴狂还是另有隐情?”“无情道詹暄文一剑退五十九人,视频流出!”

    这些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怎么她每走一步都有人在写连载?

    席姮漠然地划过去。

    本来只是想随便刷刷转移一下注意力,但手指不知怎么就点进了“修真界女修联谊群”:一个跨宗门的群组,里面什么门派的女修都有。

    她昨日发在合欢宗内部群的那张截图,不知道被谁转到了这里,后面的讨论已经从“詹长老好帅”歪到了“少主和他什么关系”。

    【妙音门·某师妹】:不管什么关系,反正明天我要去无情道看看这位詹长老,有没有组团一起的?

    【天枢峰·某师姐】:算我一个。

    下面一长串“+1”,整整齐齐。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席姮下划粗略数了数,至少二十来个人。

    嗤笑一声,她把群消息划掉了。群里喊“冲了冲了”的她见多了,睡一觉就没人提了。

    又点开别的帖子逛了两圈,席姮觉得没意思锁了屏走了。

    明天蔚正阳要来,那才是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