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殿,席姮拉住唐倦:“唐师姐,那面水镜的回放,能再放一遍吗?”
唐倦斜睨她一眼:“你想干嘛?”
“截个图。”
回去之后,合欢宗的女修群里出现了一条消息。
【席姮】:姐妹们,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图片:詹暄文手搭剑柄,面前躺了一地人】
【席姮】:这是我师尊,无情道詹暄文。一招五十九个人,帅不帅?
群里瞬间炸了。
【师妹A】:卧槽这就是无情道那个长老?
【师姐B】:一招倒五十九个?这是人能办到的?
【席姮】: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所以你们知道我为啥要拜他为师了吧。
【师妹C】:懂了懂了,少主牛逼!
【师姐B】:那之前齐师兄说的你在无情道受尽委屈是假的吧?
【席姮】:有这么强的师尊在,我能受什么委屈?
【师妹A】:啊啊啊少主我这就去帮您宣传!让整个修真界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玉简被搁在桌案上,伴着一声轻响。席姮冲倚在门扉处的詹暄文眨了眨眼:“师尊,您要红了。”
脚步声近前,詹暄文的视线落向她玉简上的讯息:“你在传播谣言。”
“我在传播真相的升级版。”
上方新消息一弹,席姮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她只给苏合香设了特别关心。点进去一瞧,字迹浮现。
【苏合香】:群发截图我看到了。别得意,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玉简被“啪”地反扣过去。
就知道苏合香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第二天,卯时后山。
詹暄文立在光影里,手里握着剑。
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向上朝他一递。席姮挑眉道:“剑啊,师尊。今天您不会让我空手练吧?”
詹暄文微一迟疑,从纳戒里取出另一把剑递给她。
席姮接剑掂量两下,挑眉道:“师尊,您这把剑有名字吗?”
“没有。”
“那它有灵性吗?”
“没有。”
“师尊,您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剑,是因为灵石多没处花,还是因为……”
“怕卷刃。”
“我就知道。”
不过练了片刻,席姮便收纳锋芒,意图摆烂:“师尊,我练不动了。”
“继续。”
“真练不动了,您背我回去。”
“为什么练不动?”
席姮振振有词:“因为您昨天没背我。”
“这两件事有关系?”
“有啊,您昨天扛我的时候把我腰闪了。今天练剑之前腰就不舒服,练完更不舒服了。所以是您昨天的行为导致我今天练不动,您得负责。”
这套逻辑有问题,他一时找不到漏洞在哪。
默然半晌,视线里那挺直的脊背终是屈身微弓。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席姮顺势伏上他的宽背。
席姮趴在他背上,正美滋滋地享受“师尊牌坐骑”,却觉詹暄文步伐猝然一顿。
“怎么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正立着一名无情道弟子,手中紧攥玉简,三人面面相觑。
弟子:(⊙-⊙)
席姮:(o_o?)
弟子舌头打结:“詹、詹长老……掌门让我来传话,山门外又来了十几个人……”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狂奔,跑出数丈却又煞住脚,探出个脑袋:“我什么都没看见!”
没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席姮自他背上滑落,干咳一声:“那个……师尊,咱们去山门吧。”
詹暄文神色自若:“嗯。”
两人步向山门,刻意隔了数尺之遥。
席姮压低声音碎念:“他肯定误会您跟我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
“没什么,走吧。”
山门外,喧闹声入耳。看清楚来人,席姮叹了口气。指尖掏出玉简看了一眼群里的反应,转发确实已经铺出去了。
“我不是发群了吗?你们没看到?”
有人高声道:“看到了,但我们想亲眼看看詹长老拔剑。”
詹暄文面无表情:“不拔。”
“为什么?”
“拔了你们就躺了,躺了还要我绕路。”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詹长老,您这是怕了吧?您要真厉害,倒是拔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詹暄文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席姮站在旁边,心里有点急:师尊您倒是给点反应啊!
那叫嚣之人见其退让,愈发不可一世:“合欢宗那边传得神乎其神的,说什么无情道詹长老一剑可破万法,我看也不过如……”
话没说完,詹暄文右手按上剑柄。
没人看清他有没有拔剑,只听见“铿”的一声轻响,一道剑气已经贴着最前排那人的发髻掠过,那人身后的树被拦腰截断。
那人僵硬回头,望着轰然倒塌的古树,冷汗涔涔。他转身,抬脚便走。
同行者惊愕:“你去哪?”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的灵田还没浇水。”
“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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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有的灵田?”
“刚刚有的。”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旋即作鸟兽散。
不过数息,山门前已是空空如也。
席姮侧首问道:“师尊,您刚才那一剑用了多少实力?”
“半成。”
“您以后生气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跑。”
“我没生气。”
席姮愣了一下:“啊?”
恰在此时,掌门的传音到了:“詹暄文,无情道的树一棵四千三百灵石,自己来交。”
詹暄文的眉头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整。
强忍的笑意快要憋不住,席姮眼角弯弯:“师尊,您心疼了?”
“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席姮立马收敛了神色,从纳戒里摸出一袋灵石,“师尊,这个您拿着。”
“哪来的?”
“以前追求者送的。”
“你有多少追求者?”
“没数过,不过每个月的‘供奉’大概够买两把无情道佩剑。”
席姮把灵石袋塞进詹暄文手里:“师尊,您别不好意思,他们的灵石就是您的灵石。”
詹暄文掂了掂袋子,眉头微动:“这里面有多少?”
“四千多灵石,赔树应该差不多。”
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问了一句:“你每月收两万灵石供奉,却只给了我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呢?”
席姮惊叹道:“师尊,您这是在跟我要分成吗?”
“你说过,他们的灵石就是我的灵石。既然是我的灵石,我有权知道剩下的在哪。”
席姮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就在前天,她还在掌门面前信誓旦旦:“那也没损失啊,我师尊养我。”
而现在,她的师尊正在问她要剩下的灵石。
席姮缓缓闭上眼睛。
“怎么了?”詹暄文问。
“我在反省,前天我说‘师尊养我’的时候,姿态摆得太高了。”
“什么意思?”
席姮睁开眼睛,面容神色一言难尽:“我现在严重怀疑,咱俩到底谁养谁?”
詹暄文颔首理所当然:“你养我。”
“您能不能不要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袋灵石被顺理成章地收进袖中:“剩下的什么时候给我?”
“师尊!”
(T_T)\(^-^)
话题被收了回去,詹暄文语气骤然一转:“明天卯时后山,收徒考核第一项。”
崩溃的表情还僵在脸上,席姮错愕:“啊?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