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达达利亚那个大冤种介绍给钟离之后,白辰就走在回家的路上。
远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前,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白辰有些奇怪,想道:嗯?她怎么在这里?
也没多想,白辰走上前问道:“甘雨?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人喊她,甘雨这才抬起头,看向白辰所在的方向,白辰注意到,甘雨的眼角有些微微泛红,脸上也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是千手先生啊。”甘雨先是向白辰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越过白辰,看向他的身后,只不过,并没有看见她想见到的人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千手先生,请问申鹤师妹去哪了?”
“哦,你是来找她的啊,真是不巧,中午的请仙典仪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申鹤觉得自己身为仙人弟子,有必要回去禀告她师傅一声,于是下午就出发了。”
听到这话,甘雨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态,既有羞愧,又有埋怨,还有一丝尴尬。
甘雨同样作为留云借风真君的徒弟,璃月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连申鹤都想到要告知师傅,而她竟然完全忽略了此事,确实有些不应该。
但是站在璃月港的角度,甘雨非常清楚仙人们的脾气,帝君在璃月港遇刺,七星肯定难辞其咎,如果这个时候仙人赶到璃月,一不注意就可能爆发一场关于人仙之间的冲突,那璃月港的局势会更加不稳定。
因此,对于申鹤回去报信的举动,甘雨也是有一丝埋怨的情绪,但是自己也说不出责备的话,一时间,甘雨陷入了一种十分纠结的状态。
甘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别人家门口面前傻站着有些不太礼貌,于是连忙说道:“是...是这样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罢,甘雨便想匆匆离去,但是被白辰叫住了,说道:“急着走干嘛?进来喝杯茶吧,正巧昨日和申鹤逛街的时候,她给你也买了点东西,你正好带走。”
“欸...不...不了,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还有心情工作吗?来都来了,进来吧。”
说罢,白辰也没等甘雨同意,就自顾自地走进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帝君遇刺的事情让她大脑有种晕乎乎的感觉,还是这句‘来都来了’效果实在太好,甘雨在沉默片刻之后,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白辰走进了门。
甘雨坐在客厅上小心地打量着房内的布置,这别墅她前两天刚来过,可是才过去了两天时间,就多出了许多的生活气息,让甘雨有一种既温馨又羡慕的感觉。
自己来璃月港都三千年了,住的地方永远也就那样,而申鹤,才来璃月港几天啊,就已经有融入进去的感觉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璃月港吗?
白辰递给甘雨一杯热茶,茶叶是来自翘英庄的新茶,昨天刚买的,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中午的事,你也看到了吧?”
甘雨闻言,点了点头道:“虽然这一次的请仙典仪负责人是凝光小姐,但我还是在月海亭的楼顶亲眼目睹了。”
“凝光说帝君是遇刺身亡,你觉得这个说法靠谱吗?”
甘雨摇了摇头道:“魔神战争期间,我曾亲眼目睹过帝君的神威,那种层次的力量,是我难以理解的强大,我不认可帝君是遇刺身亡的说法,那是对帝君的侮辱!
所以,我更倾向,是帝君的大限到了。”
“大限到了?”白辰闻言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还好自己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自己也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还好此时的甘雨还沉浸在伤感之中,没注意到白辰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没错,即便是神明,也是会魂归高天的,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最初的七神曾经在璃月相聚,与帝君对饮。
如今,酒会上的七神已经逝去了五神,再算上帝君的话,那最初的七神,就只剩下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尚在人世了,其余五位,包括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都已不是两千年前的故人了。
帝君是七神中在世最久的神明,已有六千余岁,而他创建璃月,也已经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我早该意识到的,这个年纪,就算是神明,也该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耄耋之人了吧。”
看来,甘雨自己已经为帝君之死找到了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合理解释。
虽说她也并不确定,一位神明的寿命究竟有多长,但是从其他五国神明在魔神战争结束两千年的时间里,就先后逝去五位,发生神位更迭的事情来看,神明的寿命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长,会死也并非是什么异想天开之事。
再就是六千多年,这个时间哪怕对于长生种的甘雨来说,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
白辰抿了一口茶,随后说道:“我听闻璃月七星,正趁着帝君逝去的真空期,迅速掌控璃月的各种权力,甘雨你身为七星秘书,却在这个时间节点来找申鹤,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甘雨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说道:“这一点,我知道,也理解七星的用意,但我的心很乱。
我血脉中作为人的那部分,在告诫我此时应该以大局为重,应当配合七星稳定璃月局势。
可作为仙的那部分,却告诫着我,帝君逝去,这代表着仙神缔结契约的时代,在事实上就已经走向终结,这其中也包括我和帝君的契约,我是不是应当和师傅一样,回归山野了?
在这样伤感又矛盾的心态下,我的心情有些烦闷,就想出来透透气,找人说说话,可帝君逝去后,纵观整个璃月港,我感觉自己就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思来想去,似乎只有申鹤这里最适合了,只是没想到申鹤她也走了。”
看着甘雨一副孤独寂寞,委屈巴巴的模样,再加上她说话时会下意识地低着头,让她头上的那对犄角在白辰的视野中更加明显。
这让白辰想起自己在前世养的那只极通人性的中华田园犬,每次它在外面被人或者同类欺负,灰溜溜跑回家时,就会用这样的委屈巴巴的姿态来到自己脚边,求自己能够摸摸自己的狗头。
于是,白辰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就这么放在甘雨的头上。
欸?!
感受到脑袋传来异样的触感,直接把甘雨的CPU干烧了,她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就在她想要挣脱时,白辰开口安慰道:“这不是还有我吗?璃月人不理解你,我理解你。”
白辰的这句话,直接让甘雨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