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就在阮知以为张梅还要再忙一阵子时,她突然接到了张梅的电话。
“小知啊,我提前回来了,听说你升职了?”张梅在电话里热情的问道。
可是阮知能明显感觉到,她开心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丝旅途的疲惫。
阮知附和答道:“是啊张姐,我升职了。还是拖您的福。”
“恭喜恭喜。”张梅在电话里笑着祝福道。
阮知很意外张梅会给自己主动打电话,想到院长办公室院长说的那番话,阮知心里十分感激,便斟酌了一下词汇,在电话里邀请张梅道:“张姐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顿饭,算是祝贺您顺利回国。”
“可以啊。”张梅在电话那端回答的轻快。
确定张梅应邀而来,阮知心下一喜,也在电话里感谢对方:“那就谢谢张姐赏脸啦。”
“客气什么。”张梅语气无奈道。
就这样,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了。
阮知则是将饭馆,定在了距离领袖龙城附近的,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并将地址定位发送给了张梅。
这里离张梅家很近。
相信张姐刚回到家里,就能看到这个餐厅,也能及时赴约。
弄完这一切之后,阮知继续在鲸大图书馆里,处理着她自己的事务。
而张梅下飞机时,就已经驱车,先一步抵达了私房菜馆。
阮知这边也很快将自己图书馆管理员的事务,忙的差不多了。
便也朝着私房菜馆赶了过来。
私房菜馆虽然离领袖龙城很近,但找起来也有些麻烦。
它隐没在安静巷子里。
阮知很快找到菜馆,她上前一步,看着店内陈设雅致,每张深色原木餐桌都间隔甚远,保证了聊天的绝对私密性。
领班此时也看到了阮知,恭敬地将她引至在最里侧的包厢。
张梅已经到了,正低头看着手机。
阮知笑着打招呼,一步一步走近:“张姐。”
张梅抬首,也笑着回应:“小知,你来啦。”
阮知也是十分开心,说了句来啦就入座。
她看着张梅的神色,似乎比之前在家的时候,看起来更憔悴了一些。
身子也有些消瘦。
但好在她眉宇间的英气不减。
待阮知坐下,准备拿着菜单开始点菜时,发现价格似乎有些贵的离谱。
自己虽然有打牌赢下的二十万,以及奖学金挣得的二十万。
但也确实承受不住这家餐厅的高昂消费。
虽然店是自己定的,也是自己选的位置,但是在价位上确实不太友好。
她呼吸微微一滞,那种深入骨髓的贫瘠,以及不敢超前消费的心理,让她下意识的将菜单交给张梅,让张梅先点餐。
张梅放下手机,敏锐地捕捉到了阮知的不对劲,但是还是笑着接过菜单,对面前身子有些僵硬的阮知说道:“怎么让我点餐啊。”
“不知道张姐什么口味,所以您先点餐。”阮知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嘴里顺着张梅的问话附和道。
张梅似乎有些明白了阮知的拘束,她只好对一边的服务员报了些菜名,点了几道硬菜。
然后对阮知笑着调侃道:“这里的红烧肉是招牌菜,还有这个盐焗大虾,都是我平时馋的。你要是不点,我可就全点我爱吃的了。”
阮知笑着附和,没有拒绝道:“好。”
“来,你也点几道吧。”张梅将菜品点了差不多后,忽然将菜单推给阮知。
阮知接过菜单,她的指尖此刻有些发凉。
硬着头皮点了两道价格看起来相对温和的素菜。
张梅见她这么拮据,便笑着对服务员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吃的不太多,先上这些吧。”
服务员说了声好,然后通知后厨的人去做菜。
张梅看到刚刚阮知点的两道素菜,借题发挥道:“小知,你最近减肥啊?吃那么素。”
阮知脸色一红,没想到张梅观察这么仔细。
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说道:“最近确实有些不太想吃荤菜,想来点素菜解解黏腻。”
“这样啊。”张梅若有所思道。
随后她又喊了服务员过来,对其说道:“在加一份你们店里的甜品,给这位小姑娘尝尝。”
服务员说了声“好”之后。
便去准备菜品和甜品了。
不过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张梅也趁此机会,对阮知说道:“我走的这两周,很感谢你帮忙照顾可可。”
“那没事,可可也算是我的学生,照顾她是应该的。”阮知笑一笑,不在意道。
随后阮知又扯开话题,问张梅道:“张姐,你出国这么久,除了工作上的琐事,还有没有遇见其他好玩的呀。”
张梅闻言,向阮知讲述了出国这段时间上的生活琐事,以及旅行见闻,甚至还聊到了在国外时,吐槽甲方那些难搞的负责人。
她把自己放在一个平等甚至略带自嘲的位置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悄然消散。
阮知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话也渐渐多了。
吃饭过半时,阮知见气氛融洽,便觉得时机到了。
她放下筷子,斟酌着词句,抛出了在自己心底盘旋许久的执念:“张姐,刚刚听您说起澳洲那些的旅行见闻,我也崇拜的厉害。也想像您一样,有这样的见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她顿了顿,随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说道:“所以我想问问您,能不能找个机会,近距离看看真正的商业运作是什么样的?”
张梅夹了一块儿红烧肉送入嘴里,慢慢咀嚼着,并没有立刻回答。
阮知的心微微提了起来,生怕自己太过冒进。
半晌,张梅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三日后鲸城有个土地竞拍会,是郊区滨江那块儿地皮。正好我有个入场名额。原本是想让助理跟我去的,既然你感兴趣,要不跟我一起去?”
“竞拍会?”阮知愣住了。
她没想到张姐竟然会带她,参加这样贵重的场合。
张梅见她神情微怔,便笑着打趣道:“怎么,怕了?”
“没,没有。”阮知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