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景的脸色此刻是说不出的黑,他猛地把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大声道:“够了!”
沈星月被吓了一跳,连带着手里的手机也差点扔出去。
傅淮景察觉自己有些失态。
助理刚好在此时推门而入,看到散落的文件,连忙躬身拾起来,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
沈星月见状,试探性的问道:“傅哥哥,你还好吧?”
傅淮景黑着脸,随后假装咳嗽了一下。
然后道:“没事。你以后不要给我提她了。”
上次他低声下气与她说话历历在目,可她与陆砚舟也好声好气的吃饭也是一幕。
她的世界,或许从来就没有自己。
是他该放手成全她。
可是那该死的强扭的瓜也甜,心里的霸占欲又蠢蠢欲动的作祟了。
他真想问一问月老,他们上辈子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这辈子就过不去这个情关了。
沈星月见傅淮景都这样说了,只能附和着点头:“好的,傅哥哥,我以后不提她了。”
她不过是想将阮知在傅淮景心里的好感度在拉下一截,可是为什么,傅哥哥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心里有些不爽,可是也毫无办法。
而此刻的傅淮景则是下了驱逐令,道:“你先回去吧。”
沈星月有些依依不舍,她和傅淮景哥哥还没有待够呢,怎么这么快就让她走了。
而且她是特地在下班之后,来傅淮景这里的。
他现在就让她走,那就是说自己得一个人回去了?
这样的夜景,她本来是想着两人一起在夜色里回去的。
可既然下了逐客令,沈星月只能撇撇嘴,但还是恋恋不舍的说道:“好啊。”
又补充道:“傅哥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傅淮景没有搭理她,桌上的文件,再一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方才只顾着正面翻文件了,却没发现反面也有字。
而那张印着君美集团的纸上的另一面,赫然写着一个人名,是陆砚舟。
笑死,君美集团的CEO,竟然是陆砚舟。
傅淮景将陆砚舟这三个字,反复咀嚼好几次。
最后全部化作了咬牙切齿,咽下在腹中。
助理看着气场不对劲的傅总,心想肯定有事,便并未离去。
而此时的傅淮景,也刚好转过身,看着助理吩咐道:“给我在查一下这个君美集团的来历。”
助理有些为难,很抱歉的说道:“傅总,能查的都已经在这里了。这些全是竞拍那边整理好的参加此次会议的所有公司了。各大巨头的来历能查的都已经查到了。查不到的也实在是没办法。”
傅淮景想起自己方才在笔记本上,查找君美集团的天眼线索,也确实很难查到具体控股信息。
便只能作罢。
但是就这样算了嘛?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助理也在此时说道:“不过这家君美集团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查,防火墙做的极稳固,不让探索。”
傅淮景微惊,这样说的话,那陆砚舟这三个字的人名,是不是有可能是他们自己故意放出来的?
助理继续道:“国内几家与君美集团进行合作的乙方,都签的是保密协议,口风紧得很。”
傅淮景再次看向关于君美集团的报告,除了注册地显示在海外离岸金融中心外,股东结构、资金来源、实际控股人——全是统一的写下“信息受限”。
他将报告撕碎。
已经不用去竞拍现场,他就能确定君美集团,是他的对手了。
原以为不过是某个从海外转内陆的合作伙伴,却没想到这家集团股东背后,水深的像一口井。
陆砚舟,让他不安。
“重新做方案。”傅淮景很快调整好心态。
他做好了与对方一决高下的准备,只是刚刚发火,使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傅淮景透着彻骨的寒意吩咐道:“之前针对本土企业的压制手段作废。着重将目标放在君美集团上。”
末了,补充嘱咐道:“对方是境外资本,玩法不一样,要按特别麻烦的对手来重新推演一遍方案。”
“傅总,可是明天就……”助理还想说什么。
毕竟此时已经快凌晨了。
傅淮景打断他:“我说,重新做!”
助理禁声了,大气不敢喘。
傅淮景眼底布满血丝:“通知下去,企划部、法务部、投资部,今晚谁都不准走,通宵。”
“好。”助理只能点头称是。
就这样,一夜之间,傅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
员工们苦不堪言,却无人敢吭声。
傅淮景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野兽,暴躁地来回踱步。
偶尔还会视察各个部门是否在认真工作。
很是焦虑,又着急万分。
而这一切如同暴风雨的猛烈,阮知却浑然不觉。
阮知在兰玉汤泉睡醒之后,发现已经是白天了。
便在陆砚舟的照顾下,坐车回了鲸大的图书馆上班。
她的生活像规律的闹钟,十分充实。
平日白天在管理员办公位上,处理繁重的行政事务和资料归档。
下班之后,则是去往张梅家里,为可可补习英语。
她没有注意到也没空注意,鲸城的公司因为鲸城郊区滨江那块儿地皮,而掀起的腥风血雨。
也没空去想傅淮景和陆砚舟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关联。
只是,一连两个星期,她都没再见过张梅。
每次拿着门禁开门去上课,等着回来的只有可可。
担心可可没吃的,阮知也会在张梅家里下厨,给可可做些饭吃。
这天英语课补习完,阮知忍不住问张可可:“可可,你妈妈还要多久回来呀?”
张可可趴在画板上随意涂鸦,听到阮知的问话,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妈妈说澳洲那边的项目,很是复杂,可能还得一周吧。姐姐,你很急吗?”
阮知闻言,心里了然。
也笑了笑,与可可谈心道:“不急。只是学校里之前给我升职加薪了,这件事想谢谢你妈妈的来电夸赞。”
“哦。”可可淡淡应了一声。
阮知一边将教案收拾好,一边带可可出门吃了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