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现在没有任何心思去吃饭,她辛辛苦苦备考,想要参加的口语大赛被突然取消了资格,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陆砚舟就不一样了,他看着面前的阮知脸上苍白无色,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去,但是他也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想到这里,陆砚舟只好换了一种问法:“你怎么了?”
阮知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仍是小声又客气的佯装自己没事,轻声道:“没怎么。但是你要是想去吃饭,你自己去吃吧。”
阮知没什么心思和陆砚舟绕弯子。
她现在确实很累。
若是以往,陆砚舟一定会带阮知拉去医院,但是上次阮知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陆砚舟已经察觉到了对待阮知不可以强势。
便说了声好,然后离开了阮知家里。
阮知就这样在家里待着闷闷了一晚上,一个人将自己的痛苦独自舔舐伤口,蜷缩起来。
陆砚舟虽然一个人去吃烤肉去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阮知,便在后半夜敲阮知的门。
阮知并没有去开门,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抑郁到无法去行动。
“阮知?”陆砚舟不死心继续敲。
此时已经凌晨过了些,陆砚舟却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人给自己开门。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在敲几分钟吧,要是再不开门,他就只能撬锁了。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任凭陆砚舟怎么敲门,里面的人仍然是纹丝不动。
陆砚舟有些气馁,阮知不会时出什么事了吧?
想想离开之前,她那病恹恹的状态,陆砚舟心里更加烦躁了。
他立即拿出手机,打给方几,让方几安排一个换锁师傅过来,同时在心里默默祈求阮知没有什么大事,可千万别自杀了。
这样想时,方几安排的换锁师傅很快就到了。
换锁师傅在问好之后,三两下就将阮知的房门打开了。
陆砚舟连忙冲进阮知的卧室,并喊她的名字。
阮知抬首,正好看到陆砚舟匆忙的神色,一时间有些怔愣,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还好吗?”陆砚舟率先问道。
他见此刻的阮知仍是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心里像这样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才会把她自己压抑到这个份上。
要不然敲这么久,不会不开门的。
阮知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冷静,随即反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担心你出什么事,联系了换锁的。”陆砚舟平复一下心里的焦灼,告诉她。
那她家的锁岂不是又换了?
阮知心里五味杂陈,不过看到有这样一个人担心自己,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此时,换锁师傅拿着新的钥匙,来找陆砚舟支付报酬。
陆砚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送走了换锁师傅。
阮知心里并没有因为这一件小事,而降低自己心底的烦躁和难受。
陆砚舟从客厅烧开热水,倒了一杯白茶端着进了阮知的房间。
阮知此刻确实有些尴尬,她没想到陆砚舟竟然会找人撬开她的门。
他这么在乎自己,倒是让她想到了傅淮景。
阮知知道自己暂时不想让陆砚舟走进自己的世界,但是出于礼貌,对着进自己房间的陆砚舟报以微笑。
也是时候的露出一抹友善的笑意。
陆砚舟则是将白茶递给阮知。
阮知接过,陆砚舟却适时的开口:“你怎么了?前面邀请你去吃饭,你去都不想去,现在这副模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砚舟很关心的问她。
眼见陆砚舟将自己家的门都拆了,阮知觉得此时不说,说不定陆砚舟还会有疯狂的举动,阮知便开口说道:“本来想参加口语大赛的,但是……有人不让我去。”
陆砚舟微愣,就这么点事?
怪不得她平常总是抱着书不离手,现在却连书也看不进去。
他还以为是多大点事,结果却是这么小的一件事。
想到此处,陆砚舟拍了拍阮知的肩膀,象征性的安慰安慰她,然后道:“你别伤心了,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再说了,这种事交给我去处理好。”
阮知有些怔愣,他的意思是?
他,要帮自己?
她以为在鲸大,他关系交好的只有邹教授。虽然上次她们吃饭,鲸大能来的有头有脸的都聚在一起吃了。
可她还是料想错了,一时间不敢置信,他的势力范围竟然如此庞大。
阮知点点头,病恹恹的脸上划过一抹感激的笑意说道:“谢谢你,麻烦你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这么客气。”陆砚舟宽慰她。
阮知端着手中的白茶轻抿了一口,陆砚舟总是这样,总会在自己跌下云端的时候,再将自己稳稳扶上来。
说不开心,是假的。
但是想到对方不知道是谁,竟然会让人卸下自己的名字,想必有手眼通天的势力。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开口向陆砚舟坦诚自己的担心:“如果这件事,你办不了,那就不要勉强自己。”
她主要是担心,为了自己,陆砚舟会将他自己趟进这趟浑水里面。
那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陆砚舟闻言轻声一笑,随即对阮知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还没有我陆砚舟办不到的事情,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真的吗?”
阮知看着男人在白炽灯照射下的面庞,头一次有了一种信任和踏实的感觉。
陆砚舟看着女子感激的神色,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轻握住女子的手,然后重重点头:“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阮知心底暗暗震惊。
她或许真的可以相信她的这个盟友,毕竟她之前可是与他一起说好的,合计查出阮家破产的真相。
也许他的势力范围,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庞大。
阮知很感激他。
自从回到鲸城以来,他就一直帮扶自己。
照顾的面面俱到,这是她五年以来,完全没有体会到的一种被照顾的特殊情感。
而陆砚舟看着女子的面庞,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沉思的神情。
他知道,鱼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