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从罗勇家里回来之后,夫妻二人就将心放到了肚子里,耐心等待不再焦虑。
期间间或有家装的小单子,夫妻二人也能从容应对。
这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饭之后,围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还是最近才买的,只花了不到1000块,虽然画质有些模糊,但一家子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电视里忽然出现的飙车场景,方立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下脑门。
“这两天我都忙忘了,”他看向陆明卉,“之前不是说你也学习开车吗,我打听好了,咱们家附近就有一个驾校,现在还在招收学员。”
“现在我回来了,你有时间报了名就可以去了,每天练习2~3个小时,只要你学会了,就能报名考试,考试通过就能拿证了。”
陆明卉一听这话,兴趣上来了,电视也不看了。
“在哪呢?多少钱啊?”
“鼓楼街那一片呢。”
方立华先是看了看表,一看时间不早了就拍了拍方言睿屁股,“去睡觉,明天还上学呢!”
“学费是2400,包教包会,而且报名费也包含在里面。”
“嘶——”陆明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他怎么不去抢?”
“我记得你那会儿在厂里考驾照才花了800不到啊?”陆明卉一脸疑惑,“是我记错了吗?”
方立华哭笑不得,“你也说了,那是在厂里啊。”
“贵就贵啦,必须要办的事,早晚都得做,那还不如早点做。”
方立华揽着陆明卉的肩膀,“这两天那几家散户上门,你学费不都挣出三分之一来了吗?”
“那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明卉白他一眼,“挣点钱容易吗!”
“那比之前不好多了?”方立华揉了揉她的头。
这话确实说的没错。
相比于之前两口子苦哈哈在厂里工作一个月,只能拿到1000块钱;现在开店一星期,利润就将近800,真的是比之前好太多。
怪不得总有人绞尽脑汁也想要开店挣钱,利润确实是高啊!
“挣的多花的也多,”陆明卉把方立华的手推开,“之前我还想着报一个会计班儿呢,以后怎么开店都用得上,现在先缓缓吧。”
方立华:“缓什么呀!刚才不就说了嘛,必须要办的事,早办不如晚办,趁现在还不忙,你一起学了多好?”
“要不然等以后店里忙起来,你想学都没有时间,不是吗?”
陆明卉皱眉,“会计培训班也需要2000来块钱,这加起来都小5000了,咱们手里的资金怎么也得留出一部分用来周转。”
方立华:“还是那句话,必要的事情早点儿做,先考虑当下,之后资金周转不灵的话,我来想办法。”
陆明卉咬咬牙同意了。
又这么过了两个月。陆明卉的驾证都考下来了,罗勇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这两个月,他们店里的生意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零零星星,总是有散户上门。毕竟他们家是店里唯一一家家装线材都可以搞定的店。
对,唯一一家。之前那家还是大爷那家,只不过大爷终是熬不住,跟着孩子走了。
走之前他还来问过陆明卉,要不要接手店里的货物。
陆明卉婉拒了,就是最后不知道被谁接手了。
这两个月店里的营业额算不上好看,但利润还是有的,还完贷款之后,每个月能剩下大概有2000多块钱。
这在当时也是不少的收入了,只不过和他们想象的差距有点大。
只不过最近有不少人在看两口子的热闹,毕竟之前那么大阵仗,结果现在就只是些零星小户,难免会有好事的人笑话。
要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就多亏了陆明卉他们家的车了。
毕竟这两个月来,除了他们自家出门开之外,就没动过地方,可不就成了这些好事人的谈资。
顺带一提,楚辞的仁医堂也忙了起来了。
楚辞的仁医堂早就重新开张了,但找她的人并不算多,毕竟她从没在店里待过,还早早出去学西医,人们不信任她是正常的。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次突发的事故后。
那天有位有癫痫病史的顾客来市场买东西,结果在买完东西之后,忽然倒地,开始抽搐。
在在场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正巧楚辞从那里经过,立马判断出了那人是癫痫发作。
她立刻上前进行施救,将那人侧过身来,以防窒息。后面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一针扎到了那人的百汇穴。
楚辞的手法快准猛,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这一套流程就走完了。
针扎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不再抽搐,慢慢地缓了过来。
其实楚辞平时没有随时携带针包的习惯,只不过那天也是赶巧,陆明卉中暑了,她去帮忙针灸,才能及时帮那人施救。
从那以后,人们才意识到楚辞是有真本事的,只不过以前不显罢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找楚辞看病的人也多了起来。找她看过病的人,在见识到她的医术了得之后,也自发地帮她宣传。
如此良性循环下来,再加上仁医堂的名声,楚辞在这一片也小有口碑。
这天陆明卉买了一只土鸡,炖了一上午才得了一锅鸡汤。想着楚辞这阵子忙的都瘦了,就叫她们娘俩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楚辞喝着鲜香浓郁的鸡汤,不由得满足的舒了口气,“活过来了,就想念你这口儿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忙了一上午,喝上你这口汤,真的是神仙来了不换。”
陆明卉轻笑,将鸡腿捞出来放到雅妮碗里,“哪有你那么说的那么夸张,想吃你就说,我还炖不就得了。”
“那哪能呀,”楚辞小口的喝着汤,“你是开店的,哪有功夫天天做汤呀。”
陆明卉朝楚辞挤眉,努努嘴,“你不是在嘲讽我吧?我这里最近这么冷清,市场上的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呢,你还能不知道?”
“这阵子换季生病的人多,我还真没听说。”
楚辞配合的做出愤怒的表情,“哪个不长眼的敢看我姐们儿笑话,你说说个名字,以后他来看病我收他双倍!”
陆明卉“噗嗤”一笑,“什么个什么呀!知道你忙,跟你开玩笑的。”
楚辞放下碗,“不过说到这儿了,你之前说的华都工程那里还没动静?”
华都工程就是罗勇入股的那个地产项目。
“没呢,”陆明卉眉眼也耷拉下来,“不过勇哥说了,阳历年之前肯定有消息,现在只能等了。”
楚辞:“这都阳历12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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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准不准啊?”
“准不准的,都是小事儿。”陆明卉摊了摊手,“就算没他那的订单,现在店里也勉强撑得住,挣多挣少的问题罢了,开店本来就是个长久买卖,不急于一时的。”
“说的也是。”楚辞点点头。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当天下午华都工程那里就来人了。
只不过来的人并不是罗勇,而是华都工程的采购,那人也不是来下订单的,只是拿了个报价就离开了。
陆明卉也没有刻意套近乎,但却给出了两份价格。一份是零售的,另一份则是批发的,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的。
采购看着她这一通操作,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还是很赞赏的。
当时方立华带着孩子出去了,并没在店里。回来之后得知陆明卉的操作有些疑惑,也顺势问出来了。
“他们那里工程量那么大,用的肯定多,都按批发价来不可以吗?”
陆明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猜到你会这么问。”
她双手叉腰,“这你就不懂了吧。”
“还请老婆大人指教。”
方立华上前给陆明卉揉肩,谦卑的姿态做的很足。
陆明卉得意地晃着头,显然很受用。
“我最近的会计课刚好学到这里。这里面涉及到了固定成本和变动成本。”
“固定成本不变的情况下,变动成本才是我们的利润空间。定价的不同,实际上就是在调整变动成本,在这个用量区间内,使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再一个,就算以后真的合作上了,他们每次用量也不可能正正好卡在那个区间上,但对于我们来说,用量多挣钱,用量少的话就赔钱,所以一开始就得把规矩立下来。”
“而且如果不计较的话,他们工程上缺了一卷两卷的,也按批发价来拿,结果碰到了我们零售的客人,我们的信用也会大打折扣。”
方立华听到这里,没忍住,给陆明卉鼓了两下掌。
“卉卉,你这会计没白学。”
“那是!”陆明卉挑了下眉,“2000多块钱呢,我不把知识学的透透的,我都觉得亏。”
方立华听完,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最后变成一声叹气。
上前揉了揉陆明卉的头,“你呀~”
两天后,华都工程的采购不出意料的找上了门。
陆明卉和采购好一番唇枪舌战,最终签下了梯度合同,合同中写明“首批次按批发价,若半年内总采购量未达到约定数量,差额部分按零售价补差价”。
这次方立华全程在场,在见识到陆明卉和采购的全程拉扯后,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之大,同时也有了危机感。
自己的妻子变得如此优秀,他万一追不上了怎么办?
于是会计班成员加一,陆明卉上白班,方立华上夜班,两个人上课的时间正好错开。
陆明卉还吐槽方立华,“咱们两个给人家贡献了三分之一的收益,老师看我们两个都像在看冤大头。”
方立华此时正拿着书本,跟里面的借贷死磕。
“不理他,学习使我进步。你变得这么优秀,我也要跟上才行。”
陆明卉看着挑灯夜战的方立华,会心一笑。
真好。
这种一切在变好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