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马过隙,装修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就连方立华也被罗涛提前放了回来。
这段时间盯着装修,可把陆明卉累够呛,虽然都是由圣安厂家外包出去,但可不是什么都不用管了。
但这样也给陆明卉带来了好处,她自己亲身经历了装修,对里面的门道更加清楚了,何尝不是一种历练。
近期还有一个好消息,C省的施工队进场了。
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崔敏就给陆明卉递了个消息,说是资质已经办下来了,让她们近期准备好。
罗勇自己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的,而C省那边的人想着强龙不压地头蛇,选择从里面分出三成来让罗勇投资,罗勇欣然接受了。
最近正在筹备阶段,但已经有了雏形了,土地已经被圈起来了。
而这消息一出,自然瞒不过别人。
传说中没影儿的居民楼居然要盖了,抓住了这波机遇,翻身指日可待啊。
而陆明卉他们这是挑了个黄道吉日,准备开业了。
今日是2000年9月23日,恰好是秋分。
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明明都立了秋,秋老虎却盘旋着不肯离开。
天气只有一早一晚的比较凉快,正午的大太阳还在火热的炙烤着大地。
今天的陆明卉穿的格外精神。
她一身干练的红色西装,脚踩黑色高跟鞋。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那张艳丽的脸上也略施粉黛,跟之前刚进城时的样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一身还是楚辞带她去商场专柜搭配的。
自从白宏飞进监狱后,楚辞再也没以前的小心翼翼。
她本身就是独生女,被娇生惯养着长大。之前那种境遇只是被逼无奈,现在生活没了后顾之忧,自然恢复了之前的张扬明媚。
陆明卉一开始还犹豫会不会太艳丽了,楚辞却说她以后可是要成天跟人打交道,不仅性格张扬,外表上也要不好惹才行。
于是两人就挑中了这套。
千禧年的专柜柜姐服务态度特别好,不但帮她们搭配衣服,还贴心的带她们去化妆品专柜体验化妆。
当然,全妆下来后,两个女人自然是没空着手就是了。
化妆品专柜的柜姐还帮陆明卉烫了个一次性的造型,陆明卉觉得好看就去理发店直接烫了。
所幸千禧年的发型师还是靠谱的,没两把刷子不敢开店的,不然陆明卉只能笑着进去,哭着出来了。
借此机会,陆明卉也给方立华和孩子们买了不少,毕竟以后出门在外做生意,总要有些体面的衣服。
虽然不想承认,人都是视觉动物,先敬衣衫后敬人也不是没道理的。
之前她花每一份钱都要算计着开店够不够用,生怕超支。
现在用贷款付清圣安的尾款,店铺落实之后,她手里还剩下5万多的流动资金。
再加上从崔敏那里得知工程即将开启,回款有望后,她索性就一次性买个够,能花就能赚。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了,他们还欠着银行25万的贷款。
一开始陆明卉也没想到能贷出来这么多,之前夫妻二人猜测过,贷出来20万就已经是封顶了,结果比预计的还多了5万。
事后方立华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沾了圣安的光,相较于其他,圣安的牌子足够响亮,而加盟圣安的他们也比别人多了一份信用,所以才能多贷出来五万。
陆明卉对这说法也表示认同,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为了今天的开业,楚辞还专门找来了舞狮队,9点整准时开跳。
罗涛和罗勇这俩堂兄弟也分别送来了花篮,但人就不到场了,不太合适。
听着这里的动静,市场上的人们也纷纷出来凑热闹,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时针一点一点的挪动到了8点50分,陆明卉看来人不少了,决定开始走流程。
她上前一步,抬了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人们也给她面子,很配合的禁了声。
陆明卉看着周围的人群,手心沁满了汗。
但当她看到在一旁站着的方立华,还有在台下抱着方语棠呲着牙对她笑的楚辞,忽然就没那么慌了。
“今天是圣安线缆盛大开业的日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莅临捧场。电缆虽小,连接的是万家灯火;线路虽长,传递的是能量与信任。”
“圣安相信大家并不陌生,他在电缆行业深耕多年,只做国标品质,品牌可信赖,质量有保障。咱们店是圣安在县城的唯一代理,之后大家如有线缆方面的需要,我们小店可为大家提供安全可靠的解决方案。”
“开业期间,所有产品厂价直供,技术咨询随时在线。祝各位事业通达!谢谢!”
“接下来请欣赏舞狮团队带来的表演!”
这一通话术下来,周围的人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她掌声。
陆明卉激动得面色发红,就连上了妆都遮盖不住的好颜色。
方立华借着人群的热闹,拉住了陆明卉的手,握了握。
陆明卉朝方立华笑了笑,也紧紧的握住了他的。
他们这一路走来太多不易,各种心酸,只有夫妻二人自己知道。
但好在他们做到了,这是成功的第一步,也是他们事业版图的第一步。
火红的舞狮围绕着夫妻二人旋转,陆明卉在心里暗下决心,他们绝不会止步于此,她要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
热闹散去,留下的也只有楚辞和离得比较近的商户。
邻居阿珍朝陆明卉挑了挑眉,“陆老板,今天这身好洋气啊!”
陆明卉不但没害羞,反而转了个圈,给了阿珍一个Wink,“怎么样,被我迷住了?”
阿珍的本意是想调侃的,没想到却被反调戏,“乖乖啊,跟港片里的大明星似的……”
“哈哈哈哈。”陆明卉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么夸我啊,那就多谢阿珍姐的赞美啦!我是一点都不谦虚的咯!”
阿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此时楚辞过来摁了下陆明卉的头,“够了啊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我头发,我头发,”陆明卉赶紧整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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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头发,“乱了都,开业第一天呢!”
陆明卉朝阿珍示意了一下,转身就和楚辞回到了屋里。
而其他和陆明卉不太熟的人此时才围上来,跟阿珍套话。
“阿珍,这新来的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啊,要不然怎么前脚那边圈了地,后脚他这就开业了?”
阿珍翻了个白眼,“你们自己去问啊,刚才人就在那儿呢!”
“这不是跟她不熟吗,”另一个人开口,“再说了,她一个女人,我得避嫌不是。”
阿珍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儿似的看着他,“呦,瞧您说的,我不是女人啊!”
“大清都灭了多少年了呢!怎么还有你这种从土里冒出来的古董啊?”阿珍气愤地叉腰。
“你跟她不一样,你男人经常在家,她一样吗?”
“再说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避嫌?”
“嘿!你这话!是不是欠打了?”
……
屋外的争执陆明卉多少能听到几分,但她没打算解释。
反正今后方立华就在家里常待了,来日方长,不差这一会儿。
方立华是前天晚上回来的,刚回来就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陆明卉烫了头,还把之前的旧衣服扔的扔,裁的裁。
昏暗的天色下,跟之前判若两人,也不怪方立华吓了一跳。
当然,在认出是陆明卉之后,方立华眼睛都放了光,宛若一头恶狼。
当晚恶狼便出动,洗劫了村庄,留下一地狼藉。
昨天又就开店事宜奔走了一天,夫妻俩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线缆门市并不像餐饮行业,还能进来尝个咸淡,在没人需要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太忙。
即使刚开业,此时店里也没有客人。
楚辞见店里并没有她发挥的余地,于是决定带着小语棠回仁医堂,让夫妻二人在店里收拾。
等楚辞走后,俩人一边整理着店内的货物,一边交流。
陆明卉:“勇哥那里今天送来了个花篮,但人没来。”
方立华:“正常,多少勇哥也得避嫌。”
“我是想咱们抽时间去找一下勇哥,”陆明卉看着方立华,“虽然说默认勇哥会将单子给我们,但那个工程又不是他自己的,他能不能做主还不一定。”
“再一个,勇哥跟罗厂长的关系,就算不从我们这里拿货,人家也有门路。”
方立华点头,“行,夜长梦多,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就去。”
“对了,”方立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回来的匆忙,忘了跟你说。”
“我离开厂里的时候,罗厂长将这两个月的工资给我了,给了3000。”
想起之前匆忙的原因,陆明卉不由得白了方立华一眼,那天晚上她坏了条睡裙,真丝的,还没穿几次呢!
方立华看着陆明卉的白眼,讪讪的的笑了笑,“我给你买新的,买三条!”
“哼!”陆明卉不再计较,“罗厂长确实出手大方,估计也有勇哥的原因在,于公于私,咱们都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