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牛角号声几乎要刺破荒原的夜空。
成百上千的匈奴蛮兵从四面八方的营帐里狂涌而出,火把一瞬间点亮了整个夜色。
到处都是叽里咕噜的叫骂和兵器出鞘的摩擦声。
秦阳左手揽着叶婉儿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右手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千长脑袋,大步向前。
他脚下步子迈得极大,一脚踹翻了两个试图阻拦的匈奴兵。
这帮蛮子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压根没见过敢在千长主营里单枪匹马杀人越货的狠角色。
一时间竟然被秦阳身上的煞气镇住了,只敢举着弯刀围在四周。
就在此时,侧翼的沙丘背后猛地冲出一阵狂暴的马蹄声。
“秦阳!这儿!”
鲁红叶一袭干练的紧身皮甲,手里拽着两匹神骏异常的大宛战马。
这女人胆子也是出奇的大,居然违背了秦阳的意思,一路潜伏过来,在最乱的时候摸到马厩抢了两匹极品战马。
她挥舞着手里的马鞭,直接把几个挡路的蛮子抽得皮开肉绽。
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撕开了一条口子。
秦阳咧嘴乐了。
这鲁提辖的闺女还真有几分用处。
他大步流星冲到马前。
手腕一抖,把那颗血淋淋的千长脑袋往马背上的褡裢里粗暴地一塞。
“啊!”
叶婉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感觉腾空而起。
秦阳单臂发力,直接把她整个人像扔麻袋一样扔上了马背。
紧接着秦阳右脚踩住马镫,高大的身躯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了马鞍上。
他一把拽住马缰,同时扭头看向后面那一匹马上的鲁红叶。
蛮子的包围圈正在快速合拢。
那匹空出来的战马已经受惊,正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打转。
鲁红叶那点骑术根本安抚不住狂躁的战马。
几把寒光闪闪的弯刀眼看就要砍中她的后背。
“笨女人,撒手!”
秦阳粗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他驱马上前,猿臂猛地往外一探。
极其蛮横地拽住鲁红叶的衣领,硬生生把这女人从那匹惊马上薅了过来,一把按在自己身后的马背上。
“搂紧老子的腰!”
秦阳暴喝一声。
鲁红叶哪敢怠慢,双手立马环抱住男人的窄腰,抱得极其结实。
两女一男,三人同乘一匹大宛良驹。
“驾!”
秦阳双腿猛夹马腹。
神骏的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猛冲过去。
几个不知死活的匈奴兵端着长矛想要阻拦。
秦阳手里的弯刀顺势劈出。
借着马匹的巨大冲力,直接把三四个蛮子砍成了滚地葫芦。
战马踏着肉泥狂飙突进,硬是杀穿了重围。
身后的匈奴大营彻底炸了。
无数骑兵翻身上马,举着火把疯狂追击。
秦阳居中策马,手里稳稳抓着缰绳。
他回过头,看着后方那群气急败坏的蛮子,胸腔里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张狂的大笑。
“孙子们!”
“回去给你们主子收尸吧!”
这笑声伴随着呼啸的风沙,显得尤为霸道。
马背上的空间极其拥挤。
叶婉儿被迫蜷缩在秦阳怀里。
颠簸中,她那娇软的身躯时不时擦过男人滚烫坚实的前胸。
她现在的衣服本就破败不堪。
领口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肌肤,几乎全都暴露在秦阳眼皮子底下。
哪怕在这玩命逃亡的关头。
叶婉儿的心跳也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了。
她活了这么大,何曾跟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鼻端全是秦阳身上那种混杂着血腥味和汗味的阳刚气息。
很奇怪。
明明是个粗鄙的莽夫。
却给了她一种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巨大安全感。
坐在后头的鲁红叶也好不到哪去。
她整张脸都贴在秦阳宽阔的后背上。
感受着男人发力时那坚如磐石的肌肉轮廓。
这位一心想当女将军的鲁大小姐,脸颊烧得像是一团火,心里那股异样的情愫简直在疯狂滋长。
三人一骑在荒原上足足狂奔了大半个时辰。
大宛马虽然耐力惊人,但也经不住这么耗。
身后的追兵就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不能这么跑了!”
秦阳一把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险些把背上的两女掀下去。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指着左前方那片极其昏暗、怪石嶙峋的巨大峡谷。
“抓稳了,我们进那里!”
鲁红叶探出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你疯了!”
“那是死亡沙谷!当地人说进去就出不来,里面全是流沙和旋风!”
“老子偏要走!”
秦阳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狠狠抽了一记马鞭。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一头扎进了那片常年不见天日的诡异峡谷里。
果不其然。
追击的匈奴兵在峡谷入口处全都勒住了马。
面对那呼啸的黑风,这帮杀人不眨眼的蛮子居然畏缩了。
领头的几个骂了几句脏话,只能悻悻地在外围扎营死守。
沙谷内部风声呼啸。
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个层次。
地形复杂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秦阳凭借着前世当雇佣兵时极其敏锐的野外生存直觉,硬是绕开了好几个致命的流沙坑。
足足耽误了一天一夜。
直到后半夜,他们才在一处避风的天然岩洞里停顿下来。
战马已经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上直喘粗气。
“下来歇会儿。”
秦阳先翻身下马。
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把浑身发软的叶婉儿直接抱了下来。
紧接着又拍了拍鲁红叶的肩膀。
在岩洞深处升起一堆篝火后,周围的温度总算暖和了一点。
秦阳从马背的褡裢里摸出半块抢来的羊肉。
他拔出弯刀,动作极其粗暴地撕下自己的一大截破布衣摆。
拿用水浸湿了,随意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
然后开始串着羊肉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味很快在这逼仄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秦阳头都没抬,翻动着手里的刀柄。
“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跑。”
他割下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用匕首挑着递到叶婉儿面前。
叶婉儿抱着膝盖蜷缩在火堆旁,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满是污渍却依旧绝美的脸庞。
她呆呆地看着递过来的肉。
又抬起头看了看这个男人。
秦阳满脸灰尘,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着痞子样,可那动作里偏偏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叶婉儿咬了咬嘴唇,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接下烤肉。
她领口开得极大。
身子前倾的瞬间,胸前那一片极其细腻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秦阳眉头一挑。
他没有出声调戏,只是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完好的外袍,直接甩了过去。
衣服极其精准地兜头罩在了叶婉儿身上。
“遮着点。”
“老子是个正常男人,不想在这儿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