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沉甸甸的三十两雪花纹银落进了秦阳的手心。
“秦都头,咱们山水有相逢!”胡县令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带着衙役们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狗一样,拖着死狗般的秦五父子仓皇逃离。
院落终于归于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熊血的腥味,但所有人看向秦阳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彻彻底底变成了狂热。
这可是实打实的通天手段!
不光在秦家的虎口里抢下粮食,让秦老五吃了大亏,还能把堂堂县太爷治得服服帖帖,甚至抠出来三十两银子!
这哪是个人,这简直是活阎王下凡!
秦阳压根没把胡县令的狠话当回事。他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转头看向满院子眼巴巴望着他的村民。
“罗明锐!”秦阳突然喊。
“在!阳哥儿您吩咐!”罗明锐大声应答,挺直了腰板。
秦阳把银袋子往石桌上重重一砸。
“这破屋子没法住人了。明天开始,在这原址上,给我推平了,重新建大瓦房!”
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后一阵狂喜。
建房可是大活儿!
“阳哥儿放心!我们出人出力,分文不取!权当报答您的分粮之恩!”罗明锐拍着胸脯震天响。
村民们一愣,也没好意思开口说要钱的话。
“不要钱?”
岂料,秦阳眉头一挑,嗤笑,“老子从来不差使白工。凡是来干活建房的,每人每天按镇上的市价发工钱。”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熊肉,继续开口。
“不光发钱,等我把这熊肉拔了筋、去了骚味,凡是干活的,按人头每天再分一斤熟肉!”
至于熊筋嘛,他自有打算。
之前那头母熊虽然也不错,但筋确实也差了点,这头熊王的筋倒是上好。
剩下的肉,他倒是也不需要了。
现在的秦阳也不差这百斤熊肉。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天发工钱,还管一斤肉?!
这对常年勒紧裤腰带、连糙米都吃不饱的村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激动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要跪下磕头:“阳哥儿真是活菩萨啊!!”
秦阳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汉的手臂,硬生生把人拽了起来。
“我这儿不兴跪拜这一套。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以后只要跟着我秦阳干,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你们一口汤。”
这番话掷地有声。
“阳哥儿敞亮!”
“以后阳哥儿指东,咱们绝不往西!”
“谁他娘的敢动阳哥儿,老子拿锄头砸碎他的脑袋!”
汉子们嗷嗷叫唤着,激动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看着村民们欢天喜地散去准备工具的背影,秦阳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恩威并施,给钱给肉。
这百十号青壮的民心,连带着云涧村一起,算是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现在对云涧村来说,他秦阳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要在这个世道立足,枪杆子和自己人,缺一不可。
夜色渐渐深了。
这几天新房还没建好,秦阳只能跟萧清雪、绮莉丝,还有刚救下不久的罗小草挤在一间勉强遮风避雨的偏房里。
偏房外的木棚子里,架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正往外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秦阳靠在木桶边缘,感受着热水浸泡过肌肤的舒泰,闭着眼睛化解着白天手撕黑熊带来的肌肉酸痛。
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只带着异域香气、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下来。
“主人,今日辛苦了。绮莉丝学过西域古法的推拿术,能帮您舒筋活血……”
绮莉丝娇媚入骨的嗓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勾人。
秦阳半睁开眼,反手一把抓住了那截柔滑的手腕,顺势猛地往后一拉。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惊呼,绮莉丝整个人跌入了宽大的浴桶中。
水花四溅,瞬间打湿了她身上本就单薄的异域纱裙。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那火辣惹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相公,人家可不是想那档子事的。”绮莉丝眼波如丝,娇嗔地开口,“人家真的是想为你放松解乏。”
“既然要推拿,那就在水里好好按按。”秦阳笑骂了一句,双手直接揽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什么比这玩意儿更解乏的。”
绮莉丝脸颊绯红到了耳根,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乖顺地伏在秦阳结实的胸膛上,任由水波在两人之间来回荡漾。
与此同时,偏房的纸窗外。
萧清雪正准备推门出去,想找秦阳商议这秦家的事情——
她只是觉得,秦家和那个胡县令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可走到外头,萧清雪的脚步猛地僵住。
木棚子里传来的那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以及男女交织的喘息与低语,穿透夜色,直直钻进她的耳朵里。
萧清雪整个人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她堂堂大魏前元帅之女,在军营里见惯了断胳膊断腿的血腥场面,却哪撞见过这等荒唐香艳的阵仗!
“真是不知羞耻……”
她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开步。鬼使神差下,她稍稍偏过头,顺着木棚那条宽大的缝隙往里瞥了一眼。
轰——
瞬间,热血直冲脑门。萧清雪的心跳剧烈加速,娇颜红透到了脖颈,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个……荒唐的登徒子!”
萧清雪紧紧咬着红唇,心慌意乱地转过身,逃也似的跑回了屋内。
足足一个时辰后。
秦阳大大咧咧地将裹着毯子的绮莉丝抱回了偏房,直接放进里侧的床榻。
折腾了半宿的绮莉丝累坏了,蜷缩在被窝里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秦阳把外衣一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外侧。
仅隔着一道破旧木屏风的另一张床榻上,萧清雪根本没法合眼。
她在硬木板上翻来覆去,心烦意乱。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才水棚里水花拍打的声音,她用力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想把那些羞人的画面赶出去。
可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白天秦阳那些霸道英姿。
这个看似混不吝的小流氓,每一步都算计得死死的。
不仅逼退了官府,拿到了官身,还把全村老少变成了他的死忠。
他到底是个粗鄙好色的乡野匹夫,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枭雄?
萧清雪气恼地捶了一把枕头,彻底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