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多少,我都给双倍。我们北狄能给你更多,跟我回瞻阙府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那北狄面具男开口。

    不是,大哥你谁啊??

    谢媮看着她被抓住的左手袖口的一角,紧接着,右手袖口的一角也被抓住了。

    那唇红齿白的少年人开口道:“谢媮妹妹,你和我走吧,只要我还在,九皇子府就会有你的住所,当时没能护得下谢氏一族,是我无能,但护你一人我还是……”

    “你确实挺无能的,都被其他几个兄弟推出来挡刀了,还不知道避开,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打算保护的了谁?”

    面具男开口嘲讽道。

    谢媮:??

    什么情况啊……

    谢媮看看这头,又看看那头,用力甩胳膊,一下,两下,终于甩开了两人的手。

    暗自庆幸:还好这两个袖子做的结实,不然断了袖子光着两胳膊,这天可冷。

    “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辣!没听到吗,皇帝刚才因为我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舞姿,重新将将军府赏赐给我了,各回各家吧昂~”

    谢媮挥了挥衣袖,大踏步地远离了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争吵。

    不过,她前脚刚踏进谢府,后脚宋梵宇就跟了过来。

    “跟过来干什么?你是想到能彻底摆脱控制的方法了?”

    谢媮瞥了他一眼,将那些从御宴上打包回来的美食又一一取出。

    “你这?晚上也吃这个?”宋梵宇迟疑地问道。

    “不可以吗?宫廷大厨做的。你妈之前没给你打包过酒店里吃剩的饭菜?就上一次,你不是怕被催婚找借口没去,我看阿姨还打包了挺多的,说是回去给家里的狗吃,还特意强调了,是单身狗。”

    “诶诶诶,过分了嗷,不带人身攻击的。”

    谢媮给自己倒了杯茶,捻着一块桂花糕慢吞吞地吃着,“行,那说回正事。你不是说自己作为小配角受场景的控制不大,可以适度挣脱场景对自己的控制么?”

    宋梵宇:“说到这个,我也真是奇了怪了,我感觉,就今天皇帝宴会上开始,场景对我的控制力,似乎变强了,我好像,没有办法挣脱开它对我的控制了。”

    谢媮忍不住皱眉:“怎么会这样?你都没写到的剧情,照理说场景的控制力只会越来越弱啊,怎么会......”她的话音一顿,“你这个漫画是连载的吗?”

    宋梵宇:“是啊。”

    谢媮:“那如果没有画完,你就穿过来了的话,之后的漫画部分会怎么办呢?”

    “那就开天窗了呗,没什么水花的就会有其他新的漫画作品顶替上来。反响好的才会再另外找画手或是团队继续往下画。”

    “你这属于是哪个层次的?”

    宋梵宇轻咳了一声,“虽然吧,我那本漫画反响不是特别的好,但还是有很多热情的朋友在底下评论留言的......”

    说着说着,他话音逐渐变轻了,“恶评也是评论嘛。”

    谢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你说,有没有可能,在你死后,你的这个漫画,它爆红了?有句话它怎么说来着,叫什么活着的人的画作它不值钱......”

    宋梵宇给自己倒的茶还没喝上几口,就一口气给呛着了。

    在他惊天动地地剧烈咳嗽声中,谢媮拔高了嗓门继续假设道。

    “所以,有人或者有工作室接下了你的这本没画完的漫画。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漫画续着画是怎么个事儿,但我知道名著续写啊,就那本......”

    宋梵宇摆了摆手:“行了,祖宗,你这假设可太大胆了。”

    谢媮皱着眉头思索:“你觉不觉得,有些场景内的剧情,有种似曾相识,就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的熟悉感?”

    “有啊,我画出出来的部分,我都挺熟悉的啊。”

    谢媮无言以对地看着坐在对面那头牛,下一秒,那牛就“shua”地一下不见了。

    吼,又大变活人,magic!!

    大约过了三个钟头的样子,谢媮吃完了晚餐,又在院子里练完了一套从秦遥那儿学来的军体拳。

    宋梵宇又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了进来。

    “救命啊,太吓人了!!”

    气喘吁吁又惨白着一张满头大汗的脸,“我不要干锦衣卫了啊!!啊!啊!以前上班还能摸鱼,现在我怎么就不能摆脱场景的控制了呢?”

    谢媮这回终于大发慈悲地倒了杯茶水给他,“慢慢讲,发生了什么?”

    宋梵宇一口气把水喝了个干净,又招呼着谢媮往屋内走:“进屋子里面说吧。”

    待一关上房门,他便抢先占了“旁边的小榻”。

    “事先说好嗷,这位置,今晚就归我睡了,以咱俩的交情......”

    谢媮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睡?你睡?咱俩什么交情?我怎么不知道,咱俩之间居然还有交情?我轮急诊的时候,是谁送了杨枝甘露还有草莓牛奶过来?你知道那天来了多少患者吗,22个啊,整整22个啊!!”

    “我忙了一宿啊!!你敢说什么,你还想睡?你还敢在我面前说睡这个词儿?”

    谢媮一提这个,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越说越气,越想越气。

    宋梵宇挠了挠头,面露愧色。

    “我不知道真这么灵验啊。而且,你后来不也报复回来了吗?我那时候在咖啡店兼职,都准备下班了,是谁连续一个礼拜掐着临下班的点下单了22杯瑞纳冰”

    “还是不同口味的不同甜度的,我还得重新铲冰,做完单还得重洗搅拌杯和料理机还有糖浆机。”

    “再说了,最最开始,是你先当着我那个……暗恋对象的面,出我洋相的啊……”

    谢媮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我出你洋相?我那是好心看你裤子大腿上有一根特别长的线,我哪知道这么一拽,你这个裆,就能直接裂开一个大口子。这裤子的大动脉也太脆弱了……”

    宋梵宇:“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声呲啦的响声,我就看着我的暗恋对象在我面前,而我只能一手挡着前面,一手挡着后面,就像是个马戏团表演节目的小丑!!”

    “那我后来不是及时补救了吗,我不是立马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你挡住了嘛……”

    “补救什么补救,我在我暗恋对象心里的形象你能补救得了吗?你欠我一个老婆。”

    宋梵宇声泪俱下,刚想趁着谢媮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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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际趁热打铁,就被谢媮打断。

    “什么我欠你一个老婆。你就算装的人模狗样的,人就能喜欢上你了?还欠你一个老婆,滚蛋吧你。我也没那么好奇刚才你在场景内发生了什么。”

    “诶,你这人......”

    就在这时,外头有锦衣卫禀报道:“老大,那个北狄的有几个家伙闯进谢府来了!他们人多,我拦不住。”

    宋梵宇:“不是,他来干什么?”

    谢媮推开门,就见那面具男坐在不远处她之前吃茶的庭院内。

    见着她朝自己走过来,面具男起身施了一礼,不待谢媮开口,便率先解释道。

    “我已将从我的住处至此处的宅子都买了下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欺负,都尽可以来找我。”

    那身后的辫子心腹顶着那万变不变的笑容,替他解释道:“我们殿下的意思是,远亲睦邻,以后大家相互扶持相互照顾,哈哈哈哈......”

    宋梵宇:“!!!从瞻阙府到谢府之间的所有的宅子??在我不知道的这个漫画世界里,他们北狄是有金矿还是挖出了石油啊?有钱就能这么随便花的吗?”

    谢媮刚想开口指责对方不懂礼数,大晚上地跑来拜会的是哪门子的邻居。

    在听完宋梵宇小声的嘀咕后,面上瞬间带上了同样的虚伪的笑:“是啊是啊,远亲不如近邻。不过今日这时辰......”

    “今日叨扰,我们改日......”

    那面具男身后的心腹使劲拽了自家殿下一下,没拽动,再拽了一下,倒是自己被脚步绊了个趔趄,那人依旧是岿然不动地站在了原处。

    那北狄王子缓缓说出口的一句话,却是语惊众人:“谢家如今并无仆从,你一个人行事多有不便,不如我便留下来。”

    宋梵宇率先开口:“你留下来干什么?”

    他一把护在了谢媮的前头,“不是,你有毛病吧,你是要来当她家的仆从吗?”

    明明是极其侮辱人的一句话,对方似乎却也并不气恼,当真算得上是宽宏大量得很了。

    只不过,这次那北狄王子刚要开口,却立即被身后的那名心腹制止。

    “我家殿下的意思是,谢媮姑娘的医术不止闻名于京城,草原上也流传着姑娘那高超的医术,活死人肉白骨是药王谷的传人。”

    “若是能治好咱们殿下的顽疾,于北狄而言,便是欠了中原一份还不完的恩。长生天在上,风会把这份恩情吹遍每一顶毡帐,让所有北狄人都记得:中原的医者,救过他们的狼主。”

    “姑娘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笔买卖或是交易。殿下的病,就交付给姑娘的医术了;至于姑娘的命,尽可托付于咱们殿下的这把刀。只要北狄在一天,就盯能护姑娘周全。”

    不愧是北狄王室派出来的代言人啊,能舌灿莲花,大言不惭地把留宿在谢家说地如此冠冕堂皇,乍一听还似乎有几分道理。

    宋梵宇不干了:“他要是在这里,那我也要在这里,我看他才没安什么好心。还保护你?你等会儿,我再叫几个锦衣卫过来。”

    谢媮:“你有毛病吧?”

    没等她把这俩拨人赶走,就听见耳边“chua”地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