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李伟也招了？
这件事李伟也递消息了？
张猛看到齐龙呆滞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的说道：
“没错，就是李伟。我这边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清清楚楚，他亲口承认了。他说，消息是他透露出去的。”
这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赵光的目光则在齐龙和张猛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沉吟了几秒后转头看向孙莉。
他发现孙莉自从听见老刘说出王力招了之后，表情就一直有些奇怪。
“孙莉，你呢？”
赵光的声音低沉的冲孙莉开口说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想说的？”
孙莉被赵光点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吐字清晰的说道：
“赵局长，齐组长……张婷她……也坦白了。”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足够复杂的局面，瞬间被引爆。
“她交代说……她曾经帮助外面的人，向陈鸣传递过消息。”
霎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
齐龙，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风浪的人，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当即。
王力、李伟、张婷……一个调查组四个人，三个人都是对面的？
齐龙这不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么？
一瞬间，齐龙的脸阴沉的甚至都能滴水。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齐龙的声音嘶哑的站在原地大声喊道，“他们……他们怎么可能都……”
赵光一直没说话，视线在老刘、张猛和孙莉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良久之后，赵光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把审讯的细节，一字不漏地重复一遍。从你们见到人，到他们开口，中间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老刘打了个激灵，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开口说道：
“赵局，是这样。我进去之后，王力一开始还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我就按照流程，跟他讲政策，摆道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他的心理防线就有点松动了。”
“我当时就觉得有戏，加了把火，跟他说，现在主动交代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然后呢？”
赵光追问道。
“然后……然后他就招了。”
老刘挠了挠头，自己也觉得这过程似乎有点太顺利，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他说，外面有人拿他的家人威胁他，至于那个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从来都只是单方面的短信联系。”
几乎在老刘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猛立刻抢着说道：
“赵局，我这边也差不多！李伟也是，一开始死扛，我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吓了他一下，他就开始哆嗦。我都没怎么上手段，就是诈了他一句，他就全撂了！”
“他也说是他干的？没有见过人，全程都是短信联系？”
“对！”
张猛用力点头，开口说道：“细节都对得上！也是一次性手机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孙莉。
孙莉咽了口唾沫，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口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我……我这边……张婷她，我就是跟说了会家常，她就哭了。”
“哭了？”
齐龙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孙莉，厉声问道，“她哭什么！”
“她说她对不起您，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孙莉被吓了一条，回过神来后小声说道，“她说，陈鸣那边的人抓住了她的把柄，逼她传递消息……她也是没办法。”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赵光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飞速运转。
太诡异了啊！
饶是赵光从业多年，也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暗自。
三个人，三种截然然不同的审讯过程，竟然都很快就将真相给挖出来了？
自己带出来的兵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我特么怎么不知道？
这合理吗？
完全不合理！
如果只有一个内鬼，现在已经人赃并获。
但三个内鬼同时跳出来，那就有点不对劲了。
陈鸣……或者说陈鸣背后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
你们调查组里的人，我想让谁是内鬼，谁就得是内鬼。你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别白费力气了。
赵光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处无能狂怒的齐龙，开口说道：
“齐组长，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三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齐龙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赵光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们三个人，可能真的都向外传递了消息。只不过，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另外两个人也做了同样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陈鸣背后那人的手段，已经通天了！
调查组总共四个人，他一出手就直接策反三个人，你这不是扯淡呢么？
齐龙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一时之间，心头的怒火竟然消失了大半。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喃喃自语的说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
赵光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冲着齐龙说道：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什么？”齐龙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赵光。
“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查。”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我们不动，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
……
与此同时，青溪县，石头村。
通往村口的土路，如今已经被平整的柏油路所取代。
林东站在路边，看着王二麻子手下的工程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脸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旁边，村支书陈翔生正美滋滋地抽着烟。
看着面前平整的道路，陈翔生冲林东有些感慨的说道：
“林主任，你这手笔，真是绝了。”
“路一修好，咱们村的苹果往外运，一车就能省下不少钱和时间。我看啊，今年咱们林家，肯定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