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柔走上高台,在正中央站定。她微微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影,像一片叶子飘过水面,没有停留,也没有落下。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带着不同的情绪——贪婪、炽热、嫉妒、疯狂、迷恋。它们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罩在她身上,沉沉地压下来。

    她想起了师尊的话——“你的身体不是你的,是所有人的。”说得对。她的身体不是她的,是这些人的。是师尊的,是那些男修的,是所有想得到她的人的。唯独不是她自己的。

    “绾柔。”苏怜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高不低,像一把细钥匙插进锁孔里。“开始吧。”

    云绾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运转灵气,将那九转天成媚骨之力催动到极致——她没有犹豫,也没有抗拒,只是任由那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爆发,像海啸席卷整座广场,带着一种不受意志左右的、古老的、隐秘的力量。那一瞬间,台下数百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冲击得心神失守。有人面红耳赤,有人气喘如牛,有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有人道心崩溃瘫软如泥。连高台上的几位金丹期长老都脸色大变,连忙运转功法稳住心神。

    剑无极的声音在人群中微微发颤:“这就是……九转天成媚骨?”血无痕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高台,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像一匹终于闻到猎物气息的狼。苍岚站在角落,背靠着廊柱,神情还算平静,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不可察觉地发抖,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料边缘,像在压着什么正在翻涌的东西。冷月痕坐在天剑宗的席位上,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心快得像要蹦出来,脑海中全是那个红衣少女的身影,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完了,从今天开始,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云绾柔,站在高台上,感受着数百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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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心中只有一片平静——像秋日湖水,不生波澜,也不映倒影。风从山谷那边吹来,掀起她鬓边的碎发,拂过她的脸颊。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很轻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片攒动的人影上,又像越过了他们,落在更远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淡淡的、没有轮廓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记得花瓣还在飘落,日光正一寸一寸地移过她的脚边。她没有觉得荣耀,也没有觉得屈辱。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已经被摘下来的花,不再需要根,不再需要泥土,也不再需要春天。台上台下的界线正在模糊,欢呼、凝视、隐秘的颤抖都像隔着水面浮动的光影。她只是站在这个正中央,做完了她应该做的事——把自己交出去,交给所有想要她的人。风在吹,花瓣在落,她站得很直,像一棵已经不再生长的树,还立着,却已经感觉不到风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