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剑无极和血无痕的对峙,冷月痕那逃也似的背影,苍岚落在暗处的目光,王天林捧着玉盒时微微颤抖的指尖。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棋子落在她早就画好的棋盘上,落得刚刚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些人为云绾柔争得头破血流,然后她坐在高处,慢慢捡起他们落下的东西。筑基大典只是开始。等云绾柔突破金丹、元婴、甚至化神,那些人的价码会一层一层地加上去,而她手里的筹码会越来越重。她不是站在棋子旁边的棋手,她坐在棋盘后面。
“师尊,您找我?”云绾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叶。
苏怜幽抬起眼,目光软下来。“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云绾柔走过来,坐下,衣料摩擦过软榻的丝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苏怜幽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少女的肩很薄,隔着衣料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绾柔,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要办这个筑基大典吗?”
云绾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像一片叶子轻垂在枝头。“不知道。”
“因为为师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弟子。”苏怜幽的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得意,像水面在月光下泛起的微光。“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价值,让所有人都想得到你。这样,为师才有最大的筹码。”
她低头看着云绾柔的脸,指尖轻轻地抚过她的颧骨。“绾柔,你放心,为师不会亏待你的。等为师突破化神,成了修仙界最顶尖的存在,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双修就不双修。”
她的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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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一样轻软地落下来,带着一个许诺的形状。云绾柔靠在她怀里,安静得像一棵不会动的植物。她能听见师尊的心跳——平缓、有力、像经过精密校准的节拍。她想相信师尊。可每当她闭上眼睛,那些深夜里洗不掉的痕迹就会浮上来,像在水底翻动的细沙,让那许诺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没有说话。苏怜幽的手指还在她发间缓缓抚过,像在抚摸一件已经确认完好的物品。窗外的夜风吹动了帘角,云绾柔看着那帘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又静下来。她的目光停在那一处,像在等什么落定,又像什么都没在等。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桃花最后一点香。可她闻不到。她的心已经太满了,满到装不下任何别的味道,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凉。她说不出那些话,只是安静地靠着,像一棵已经被摘下的花,不再需要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