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让那些觊觎的人把眼睛望穿，短到还来不及让云绾柔在深夜里数清自己还剩多少口气。
苏怜幽用这三个月，精心挑选了一份名单。她翻阅了上百枚玉简，托了十几条人脉，反复权衡、比对、剔除，像在雕一件容不得分毫差错的作品。最后落在纸上的，只有五个名字。她看着那五个名字，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满意，像是秋日里看见果子终于熟透了。
第一个，合欢宗太上长老苍梧真人，元婴中期，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他是合欢宗真正的掌权者，连宗主都要让他三分。是他主动找上苏怜幽的，以一枚破境丹为代价，换取优先助修的权利。那枚丹药苏怜幽收进储物袋时，指尖都在发颤——破境丹，元婴期修士突破瓶颈的顶级丹药，有价无市，连她这种精于算计的人都只在传闻中听过。
第二个，天剑宗长老剑无极，金丹巅峰，以剑入道，是正道第一大宗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苏怜幽看重的不只是他的修为，更是他身后的天剑宗——那条线上垂着的资源与人脉，是她垂涎已久的果子。
第三个，血煞宗少主血无痕，金丹后期，残忍嗜杀之名传遍魔道。他的父亲是血煞宗宗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整个魔道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苏怜幽想要那条线，搭上了，她在魔道就有了靠山。
第四个，散修苍岚，金丹巅峰，无门无派，全凭一己之力走到今天。他的修为不如前几位，可他的“自由身”是最珍贵的——不受宗门约束，可以替苏怜幽做很多宗门弟子做不了的事，也能为她提供任何想要的东西。
第五个，沈惊鸿，筑基巅峰，合欢宗内门第一弟子。他是唯一一个筑基期入选的，苏怜幽选他不是因为修为，也不是因为资源，而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沈清音的哥哥，而沈清音是云绾柔最大的“竞争对手”。让他来助修，既能羞辱沈清音，又能让沈惊鸿彻底沦陷、成为云绾柔最忠实的拥趸。
“这五个人，够了。”苏怜幽将名单折好，收入袖中。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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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云绾柔，眼中带着一种即将收获的满足。“绾柔，你看，为师给你找的都是最好的。金丹巅峰，元婴中期，每一个都是修仙界响当当的人物。你能和他们双修，是你的福气。”
云绾柔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里沾了一点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泥土，已经干涸了，颜色发白。
“筑基大典那天，你要好好表现。”苏怜幽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万年不遇的九转天成媚骨。”
云绾柔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眼里映着她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安静的，像一颗被水浸透的石头，沉在河底，再也浮不起来了。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只是在心里想——我的筑基大典，不是我的，是师尊的。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来，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凉凉地拂过她的后颈。她垂下眼睫，像是在等那阵风自己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