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媚骨师妹:弃艳阵道,独证仙途 > 27. 长老的邀请
    宴席结束后的第三天,一个“邀请”送到了苏怜幽手中。

    邀请函是用上等的洒金笺写的,纸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触手柔滑如缎。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削斧凿,一撇一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函中写道——“苏长老台鉴:久闻令徒云绾柔资质过人、倾国倾城,弟子赵无极仰慕已久,欲邀其来洞府一叙,品茶论道,望苏长老成全。”落款是“赵无极”三个字,下面盖着一枚朱红色的私章,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

    苏怜幽拿着邀请函,靠在软榻上,反复看了两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把邀请函递给云绾柔,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算计,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赵长老想请绾柔去他的洞府做客。你觉得呢?”

    云绾柔接过邀请函,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心脏。她的心猛地一沉,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潭,咚的一声,沉到了底。

    赵无极。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在合欢宗,没有人没听说过赵无极。他是合欢宗最年轻的金丹长老,年仅两百岁就突破了金丹后期,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是天才。他的灵根是天品火灵根,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惊人,是宗内公认的“未来掌门候选人”之一。他不仅修为高,长得也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他的道袍永远一尘不染,他的发冠永远端正不歪,他的笑容永远温润如玉。他是合欢宗无数女弟子心中的“白月光”,是每一个女修都想攀附的高枝。

    可他也是有名的“风流人物”。

    据说他的双修对象不计其数,每一个跟他双修过的女修修为都会大涨,但同时也会对他产生依赖,难以自拔。像中了蛊,像染了毒,像被蜘蛛网缠住,挣不开,逃不掉。她们会疯狂地爱上他,疯狂地想要占有他,疯狂地想要独占他。而他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他的洞府从不缺女人,他的身边从不缺新面孔。旧人走了,新人来了。来了一拨,走了一拨。没有人能留住他,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他的心里只有修炼,只有剑,只有大道。

    “师尊,我……”她不想去。

    她不想去。不想见那个男人,不想看那双眼睛,不想听那些甜言蜜语。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了——温柔的,霸道的,真诚的,虚伪的。每一个都说喜欢她,每一个都说会对她好,每一个都说她和别人不一样。可最后,他们都一样。他们都走了,都离开了,都忘了她。她只是他们修炼路上的垫脚石,是他们修为精进的工具,是他们欲望发泄的对象。没有人真正在乎她,没有人真正记得她,没有人真正爱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怜幽就打断了她。

    “为师已经替你答应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我已经帮你把饭热好了”“我已经帮你把衣服收进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那轻柔和柔像一把软刀子,无声无息地扎进云绾柔的心里。

    云绾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慢慢变白,是唰的一下,像有人在她脸上泼了一盆白漆。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不是对赵无极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命运的恐惧。她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知道自己只能接受师尊的安排。可每次师尊替她做决定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怕。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怕自己会再也爬不出来,怕自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师尊,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她的眼中满是恐惧、迷茫、无助,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像是认命一样的平静。

    “为什么?”苏怜幽放下邀请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捧起她的脸。

    “绾柔,赵长老是金丹后期的强者,在宗内地位很高,手里资源丰富。他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你吃好几年的。如果他愿意提携你,你的修为会提升得更快。你想想,你现在才炼气八层,距离筑基还有两层。如果正常修炼,至少还需要半年。但如果赵长老愿意帮你,可能一个月就够了。一个月,炼气到筑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速度?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

    她握住云绾柔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她的手指很凉,像冷玉,贴在云绾柔微凉的手背上,像两块冰贴在一起。

    “而且他只是请你去做客,又不是要你做什么。你紧张什么?喝喝茶,聊聊天,赏赏花。又不是让你去赴死。”

    云绾柔咬着嘴唇,嘴唇被她咬得发白,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像月牙,像伤痕。她说不出话。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不过气。

    她知道师尊说得对。赵长老的邀请她不能拒绝。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是得罪人,得罪人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她现在还不够强,还不够自保,还不够说“不”。她只能接受,只能顺从,只能低头。

    可她就是害怕。

    害怕那个男人的眼神——那种温柔的、专注的、让人误以为被珍视的眼神。她见过太多那样的眼神了。每一次,她都会忍不住想——也许这次不一样。也许他是真的对我好。也许他不是在利用我。可每一次,她都会失望。每一次,她都会受伤。每一次,她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月亮,问自己——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害怕那双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的手——那双修长的、白皙的、指节分明的手。那双抚摸过无数女人身体的手,那双解开过无数女人衣带的手,那双让无数女人沉沦又清醒、清醒又沉沦的手。如果那双触碰到她的身体,她会不会也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个?沉沦,无法自拔,然后在某一天被抛弃,被遗忘,被新的面孔取代。

    害怕那些她在宴席上听过的传言。那些关于他的传言,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脑海,钻进她的心里。她和每一个女修双修后,女修都会对他产生依赖。不是普通的依赖,是疯狂的、无法自控的、让人失去理智的依赖。她们会茶不思饭不想,会夜不能寐,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走。而他会走,会离开,会像扔掉一件旧衣服一样扔掉她们。他的洞府里永远有新的女修,他的床上永远有新的面孔。没有人能留住他,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是铁打的,是冰封的。

    “绾柔,相信为师。”苏怜幽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处轻轻摩挲,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肌肤。

    “为师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赵长老虽然有风流的名声,但他人不坏,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你去过那么多男人,哪一个强迫你了?陆清安没有,那些来敬酒的弟子没有,那些送礼的长老没有。他们都不敢,因为有为师在。你是为师的弟子,谁敢动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害怕打雷的孩子。她的目光很温柔很坚定,像在说“有我在,没事的”。可云绾柔知道,这些话是假的。师尊不会保护她。师尊只会利用她。师尊的“保护”是一层薄薄的纸,一戳就破。而那些男人不敢动她,不是因为师尊,而是因为他们还有求于师尊。一旦他们不再需要师尊,不再需要她的“安排”,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她撕碎,吃掉,连骨头都不剩。

    “你只要去坐坐,聊聊天,给他一些……甜头,就够了。”

    甜头。

    云绾柔的心沉到谷底。

    她知道师尊说的“甜头”是什么。不是甜点,不是糖果,不是蜜饯。是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声音。是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腰肢。是她的呼吸,她的触碰,她的体温。是她的身体——那具被师尊调教了将近半年、被无数男人觊觎过、被陆清安触碰过、被合欢散香侵蚀过的身体。那具已经不再属于她、不再听她的话、不再受她控制的身体。

    她想起陆清安。他的温柔,他的克制,他的那句“我会很温柔的”。他是第一个让她觉得“也许双修没那么可怕”的男人。可她知道,那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男人,更多的触碰,更多的亲吻,更多的占有。陆清安是师尊给她选的“入门款”,温柔,克制,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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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伤。而赵无极,是进阶版。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知道如何让一个女人沉沦。

    她怕自己会沉沦。怕自己会爱上赵无极的温柔,怕自己会贪恋他的触碰,怕自己会像那些女修一样,对他产生依赖,无法自拔。然后被他抛弃,被他遗忘,被他像扔旧衣服一样扔掉。她的心已经碎了太多次,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碎一次。

    “弟子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苏怜幽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去吧。明天下午,赵长老的洞府,不要迟到。”

    云绾柔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出密室的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师尊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邀请函,嘴角挂着笑,眼中满是算计。那笑容很美,美得像一朵盛放的花。可那朵花的根,扎在她的身体里,吸着她的血,吃着她的肉,啃着她的骨。

    她收回目光,迈开脚步。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步伐很慢很重,像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她知道它在那里——是她自己。她的灵魂,她的心,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全都被她拖在身后,在地上磨出一道浅浅的、看不见的痕迹。

    她想起了一句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她的“情痴”,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被爱”的渴望。她渴望有人真心对她好,渴望有人不图她的身体、只图她这个人,渴望有人愿意为她留下、为她停留、为她放弃一切。可她知道,这种渴望是奢侈品,她买不起。她的“恨”,不关风与月,只关师尊,只关命运,只关她自己。

    夜深了。风停了。虫鸣也渐渐稀疏。

    云绾柔回到洞府,关上门,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照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不是笑,是自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是一双被师尊夸过“天生就该被人抚摸”的手,是一双被陆清安握过、吻过、珍惜过的手。她看着这双手,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小,还住在小镇上。母亲还活着,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山上采野花。母亲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茧子,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可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很安全。被母亲牵着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不怕天黑,不怕打雷,不怕妖怪。因为她知道,有母亲在,她不会被任何人伤害。

    可母亲不在了。她的手不再被牵着了。她的手开始被利用——被师尊利用,被男人利用,被命运利用。她不知道这双手还能不能再牵到一双温暖的手,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人愿意真心牵着她的手,不带任何目的,不图任何回报。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母亲,是为自己,是为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从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念母亲。想念母亲粗糙的、温暖的、牵着她的手。想念母亲粗糙的、温暖的、擦去她眼泪的手。想念母亲粗糙的、温暖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的手。

    可母亲不在了。

    她只能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门,流泪。

    夜深了。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可她看不到嫦娥,看不到玉兔,看不到桂花树。她只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的,瘦弱的,蜷缩着的。

    她想起母亲教她的一首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的故乡在哪里?在小镇上,在那座破旧的木屋里,在那片漫山遍野的野花丛中。可她回不去了。从她踏入合欢宗山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回不去了。她的故乡不再是故乡,她的母亲不再是母亲,她不再是她。

    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去赵长老的洞府。她必须睡了。

    可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