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媚骨师妹:弃艳阵道,独证仙途 > 8. 第一次试法
    两个月后。

    合欢宗中央广场,试法大会。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倾泻而下,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桃花已经谢了大半,花瓣铺满了青石板的缝隙,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露水的味道,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桃林中传来,清脆而悠长。

    广场上人山人海。不仅是新老弟子,连平日里不轻易露面的长老们也来了大半。有些人甚至从闭关中出来,就为了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妖孽”。高台上,几位长老正襟危坐。为首的是大长老秦无垢,面色冷淡,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塑。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心里就越是在意。

    “听说她修了掌门亲传的媚术,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一个弟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期待。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受不了了,再修媚术那还得了?”另一个弟子搓了搓手。

    “我已经做好道心崩溃的准备了。”第三个弟子苦笑着摇头。

    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得像锅沸水。有人在打赌她能让多少人失态,有人在猜测她的媚术到了什么程度,有人在偷偷往高台方向张望,想要提前一睹芳容。

    苏怜幽坐在掌门位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在弹奏一首即将开始的序曲。两个月。她花了两个月时间,日夜不停地调教、洗脑、塑造,终于把这块璞玉打磨出了第一缕光芒。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云绾柔站在高台边缘,双手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白色的弟子服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衣角在她手中被揉得皱巴巴的,像她此刻的心——皱缩、不安、无处安放。

    两个月前,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孩,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学会了调整呼吸,学会了走路摇曳,学会了眼神撩人,学会了说话带尾音。师尊说她“学有所成”了,可以上台展示了。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它一直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她不想上台,不想被那些男人盯着看,不想让那些失态、失控、失智的场面再次发生。可她别无选择。师尊要她上台,她就得上台。不上台,师尊会失望;师尊失望,她就会失去一切。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就像之前每一次被师尊“教导”一样,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忍过去,就过去了。

    “下一个。云绾柔。”

    执事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他等了两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云绾柔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上高台。

    那一瞬间,全场的嘈杂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一样,戛然而止。数千人的广场,突然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桃花瓣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像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想要触碰她,抚摸她,占有她。她走在高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轻盈而摇曳。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风吹过竹林。腰肢微微扭动,幅度不大,但足够让裙摆荡出优美的弧度。脊背挺直,脖颈修长,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她还是穿着那件素净的白色弟子服,乌发用玉簪挽起,脸上脂粉未施。可她的气质,和两个月前判若两人。

    两个月前,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像山间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现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不是刻意的,不是表演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然而然的东西。像晨雾,像暮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让人心痒难耐。

    两个月前,她的嘴唇紧抿着,像在忍耐什么。现在,她的嘴唇微微弯起,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夸张,不刻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新月,像弯弓,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只是站在台上,还没有运转灵气,台下就已经有人开始骚动了。

    有人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拉风箱。有人双腿发软,需要扶着旁边的同门才能站稳。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朝高台方向迈了一步,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无法自控。

    “开始吧。”秦无垢的声音响起,依旧冷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可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细微却无法忽视。

    云绾柔闭上眼睛。

    她站在高台中央,四面八方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那些目光像无数只手,拉扯着她的心神,想要把她撕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冒汗,双腿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她想起师尊说过的话——“上台之后,不要看任何人。闭上眼睛,当自己是一个人。没有人看你,没有人关注你,没有人想要你。你只是在修炼,和你一个人在密室中修炼一样。”

    她在心中默念——我是一个人。没有人看我。没有人关注我。没有人想要我。我只是在修炼。和我一个人在密室中修炼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灵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这两个月的修炼让她的经脉拓宽了不少,灵气流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也顺畅了许多。她能感觉到灵气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她的丹田,流过她的经脉,流过她体内那九根隐藏在骨骼深处的媚骨。

    灵气触碰到媚骨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像被电击,像被火烧,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不是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要尖叫、想要哭泣、想要逃离的冲击。

    她没有叫,没有哭,没有逃。她咬紧牙关,将灵气继续向前推进。

    媚骨被激活了。

    九转天成媚骨,万年不遇的顶级体质。此刻,在她体内那九根隐藏在骨骼深处的媚骨中,沉睡了十六年的力量,终于被唤醒了。

    那股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体内涌出,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股力量中没有媚术的成分,没有刻意为之的勾引,没有欲拒还迎的挑逗。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赤裸的——情欲之力。像春天的风,不知不觉间就钻进人的心里;像夏日的雷,猝不及防就劈开人的理智;像秋天的霜,悄无声息就冻结人的道心;像冬天的雪,铺天盖地就将人掩埋。

    台下最先崩溃的是炼气期的弟子。

    数十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瘫倒在地,面红耳赤,气喘如牛。有人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人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像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有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呻吟,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压抑而痛苦。

    然后是筑基期弟子。

    他们虽然还能站着,但道心已经摇摇欲坠了。有人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高台;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压制翻涌的气血;有人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朝高台方向迈了一步,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无法自控。

    沈惊鸿坐在弟子席第一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扶手捏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他的道心在媚骨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像一面快要碎掉的镜子。那道裂缝从中心向外扩散,布满了整个表面。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道袍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然后是他的道心彻底崩塌了。不是慢慢裂开,不是渐渐松动,而是轰然倒塌——像一座大厦被抽走了地基,像一堵墙被推倒,像一面镜子被锤子砸碎。无数碎片在他体内飞溅,每一片都划伤他的经脉,让他痛不欲生。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不听话,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道心崩塌带来的剧痛。

    然后是金丹期长老。

    一个、两个、三个……长老席上陆续有人失态。

    第一个长老面红耳赤地转过头,不敢再看高台。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个长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压制翻涌的气血。他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像变脸一样,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三个长老甚至不自觉地站起身,朝高台方向迈了一步。他的眼中满是痴迷,像着了魔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秦无垢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一道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像一堵无形的墙,强行压住了场中的骚动。

    可他自己也失态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道心在媚骨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像一个快要碎掉的鸡蛋壳。

    “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恐惧。活了三百年,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因为少女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她身上的那股力量——那股不属于人间、不属于凡俗、不属于任何已知范畴的力量。那种力量像天威,像神罚,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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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抗拒的命运,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云绾柔立刻停止运转,睁开眼睛。

    她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瘫倒在地的炼气期弟子、摇摇欲坠的筑基期弟子、失态的长老们、颤抖的秦无垢。还有那些贪婪的、疯狂的、赤裸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像无数支利箭,刺穿她的皮肤,刺穿她的血肉,刺穿她的灵魂。

    她做了什么?她只是运转了一下灵气而已。像师尊教她的那样,运转灵气,激活媚骨,释放气场。她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没有想要让任何人失态,没有想要让任何人道心崩塌。她只是做了师尊让她做的事。

    可结果呢?几十个人瘫倒在地,数百个人道心受损,连金丹期的长老都没能扛住。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像纸一样白。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的双腿在发软。她想要逃,想要跑下高台,想要躲回洞府,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再也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可她不能。师尊在看着她。全场的人都在看着她。

    “好!好!好!”秦无垢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看着云绾柔,眼中满是震惊和兴奋。

    “九转天成媚骨,加上高阶媚术。此女前途无量!假以时日,必成修仙界第一人!”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云绾柔淹没。可她听在耳中,只觉得刺耳——像针扎,像刀割,像无数只蚂蚁在她身上爬。她看着台下那些失态的男修,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欲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不是厌恶他们,是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身体,厌恶自己的媚骨,厌恶自己的存在。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成为那些男人眼中的“尤物”?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只是想要一口吃的,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这个世界不让她好好活。这个世界要她出卖身体,要她取悦男人,要她放弃尊严。

    这就是师尊说的“强者之路”吗?

    如果是,她不想走了。可她别无选择。

    苏怜幽坐在掌门位上,看着全场失态的场面,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可她不在乎。她的心中满是得意——两个月,只用了两个月,这个女孩就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听话,配合,不再抗拒,不再怀疑,不再问“为什么”。

    她想起了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她就是那匹马。云绾柔就是那朵花。她骑着马,看尽了长安花。

    台上的云绾柔还站着,白色的弟子服在风中飘动,乌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秦无垢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绾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云绾柔……”秦无垢将这个念了一遍在舌尖,“云卷云舒,绾青丝,柔如水。好名字。配得上你这副好皮囊。”

    云绾柔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谢”?她不想谢。“过奖”?她不想谦虚。“您谬赞了”?她不想虚伪。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高台,离开这些目光,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苏怜幽站起身,走到高台上,揽住云绾柔的肩膀。“绾柔,下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云绾柔点了点头,跟着师尊走下高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苏怜幽扶住了她,手臂收紧,将她揽入怀中。

    “没事的。”苏怜幽的声音很轻很柔,“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满意。”

    云绾柔靠在师尊怀中,闻着她身上的幽兰香,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她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短暂的、偷来的温暖。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只知道,她很累。累到不想再想。累到不想再问。累到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在乎。

    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暮春三月,桃花将谢未谢。花瓣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落在地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缝间。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花瓣,粉白的、淡红的、深红的,像一张五彩的地毯。微风吹过,花瓣被卷起,在空中飞舞,像一群蝴蝶,像一场雪。

    云绾柔看着那些花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可她呢?她变了,还能变回去吗?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