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密室中的催情香换了一种配方,甜腻的气息比以前更浓了,浓到像一层薄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鲛油灯的光线调得更暗了,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脸,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云绾柔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习惯了师尊的触碰,习惯了那些让她羞耻的“练习”。她的身体不再抗拒,不再颤抖,不再像以前那样本能地躲闪。不是因为她接受了,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学会放松,学会配合,学会在被触碰时不发出让师尊不悦的声音。

    苏怜幽坐在蒲团上,看着面前的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个月。短短一个月,这个女孩已经从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抗拒的雏鸟,变成了一个能够配合她、听从她、不再抗拒的“半成品”。还不够,远远不够。但已经比她预期的快了很多。不愧是九转天成媚骨,连“调教”的速度都比别人快。

    “绾柔,你觉得这修仙界最重要的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云绾柔想了想。修为?资源?势力?她不知道。她来合欢宗才一个多月,对修仙界的了解还停留在“这是一个可以修炼、可以变强、可以长生不老的地方”这个层面。更深的东西,她不懂,也不敢妄加揣测。

    “修为?”她试探着回答。在她看来,修为就是一切。有修为就能变强,变强就能不被欺负,不被欺负就能好好活着。这是她最简单的逻辑。

    苏怜幽摇了摇头。“不对。修为可以通过资源堆砌,没有资源,天赋再高也修不出什么名堂。那些散修,天赋好的不少,为什么大多数都碌碌无为?因为没有资源。没有灵石,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没有法器。什么都没有。光有天赋有什么用?天赋不能当饭吃,不能当修为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资质不如他们、出身比他们好的宗门弟子,一步步走到他们前面。”

    云绾柔沉默了。她想起舅舅家的表哥。表哥资质一般,灵根只是下等,可舅母花了大价钱给他买了洗髓丹,硬是把他的灵根从中等洗成了上等。如果表哥没有那些资源,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炼气期打转。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有钱有资源,猪都能飞;没钱没资源,龙都得趴着。

    “是资源。”苏怜幽说出了答案,“资源才是修仙界最重要的东西。修为可以堆,境界可以堆,甚至连天赋都可以堆。但资源从哪里来?要靠抢,要靠换,要靠交易。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的资源永远会被强者掠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有暗流在涌动。“绾柔,你是弱者吗?表面上看是。你没有修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任何人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云绾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

    “但你不是普通的弱者。”苏怜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神秘的、蛊惑的意味,“你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的资源——你的身体。不是你的修为,不是你的天赋,不是你的灵根。是你的身体。你的九转天成媚骨,是修仙界万年不遇的顶级体质。那些强者,那些站在修仙界顶端的人,他们什么都有——修为、资源、势力、地位。可他们没有你的媚骨。他们没有的东西,你有。这就是你的筹码。”

    她的眼睛发亮,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炭火。“只要你能让那些强者为你疯狂,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把资源送到你手上。不是抢,不是偷,不是骗,是他们心甘情愿地给。你不需要开口,他们就会主动送上来。你不需要伸手,他们就会塞到你手里。”

    云绾柔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她听懂了师尊的意思——用身体换资源。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那些强者手中的资源。可她的本能告诉她,这是不对的。身体是父母给的,是属于自己的,怎么能用来交换?怎么能当成商品?怎么能卖给那些不认识、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

    “可是……这样不是利用别人吗?”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师尊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了。可她忍不住。她想知道,师尊说的到底对不对。她想知道,自己的本能到底是正确的,还是愚蠢的。

    苏怜幽笑了。不是那种温柔的、慈爱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嘲讽的、居高临下的笑。那笑容像一把刀,割开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底下的冰冷和算计。

    “利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那些男人从你身上得到快乐,你从他们身上得到资源。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你觉得你在利用他们,他们还觉得他们在利用你呢。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你是冲着资源去的?他们知道。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比他们付出的资源更珍贵。”

    她站起身,走到云绾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影子投在云绾柔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而且你要记住,在这个修仙界,女人如果不利用男人,就会被男人利用。你想想,如果你不主动掌控那些男人,他们就会把你当成炉鼎,榨干你所有的价值。到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她蹲下身,平视着云绾柔的眼睛,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颧骨处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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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那样吗?愿意被他们当成一件用完就扔的工具?愿意被他们榨干了修为、掏空了身体、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路边?”

    云绾柔摇头。她不愿意。她不想被人利用,不想被人当成工具,不想被人榨干了就丢掉。她想要好好活着,想要有尊严地活着,想要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所以,与其被别人利用,不如主动利用别人。”苏怜幽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梳理,“男人皆炉鼎。他们的修为、他们的资源、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只需要学会如何取用就够了。”

    云绾柔沉默了很久。密室内安静得能听到鲛油灯燃烧的声音,沙沙沙,像蚕吃桑叶。催情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甜腻得让人昏昏欲睡。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师尊的呼吸,能听到窗外桃花瓣飘落的声音。

    她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绾柔,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别人对你好,一定是图你什么。”

    以前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师尊对她好,是图她的媚骨。那些男人对她好,是图她的身体。没有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没有人。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对他们好?为什么要为他们着想?为什么要觉得利用他们是不对的?

    她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她认同师尊的话,而是因为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想了。

    苏怜幽满意地笑了。不是那种温柔的、慈爱的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得意而残忍的笑。

    三观扭曲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想起了一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云绾柔在庐山中,看不到庐山的全貌。她在局中,看不到全局。她以为师尊是在教她变强,以为师尊是在为她好,以为师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不知道,她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每一步都是被设计好的,每一个念头都是被植入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安排的。她没有自由意志。她只是一枚棋子。

    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暮春三月,桃花将谢未谢,花瓣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落在地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缝间。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花瓣,粉白的、淡红的、深红的,像一张五彩的地毯。微风吹过,花瓣被卷起,在空中飞舞,像一群蝴蝶,像一场雪。

    云绾柔看着那些花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可她呢?她变了,还能变回去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一个看不清的未来。那个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敢想。她只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