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狂风呼啸。山洞外,天地间一片混沌。雨水从洞口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沿着石壁的缝隙向更深处渗去。闪电偶尔劈开夜空,在洞壁上投下惨白的光,像一枚被快速翻过的书页,照亮了两人纠缠的影子和潮湿的空气,又在下一个瞬间沉入更深的暗色里。风从洞外涌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拂过他们的肩头和交握的手指。暴雨的声响填满了每一处空隙。

    厉寒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重量。他的嘴唇覆上她的,像一颗在暴雨中被吹偏航向的石子,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迸发出四溅的火星。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度,像要将这段日子以来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她尝到淡淡的铁锈味,分不清是从他的嘴里渗出的,还是从她被磕破的唇上溢出的。

    云绾柔被他按在石壁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岩面。她能感觉到岩石粗糙的纹理正隔着那层薄薄的湿衣硌着她的肩胛骨。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她感到自己的掌心正贴着他温热的掌纹,沿着他腕骨的弧度缓慢滑动。他没有真正攥紧她——他只是握着,像在确认她不会在他放开手的那一刻消失在雨夜里。她确实没有想过要挣开他。因为她知道此刻占据她内心的,不是那种需要被熄灭的火焰,而是某种她不愿命名的东西,正沿着她的体温缓慢蔓延。她闭上眼睛。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师尊给她的任务只是让厉寒记住她,她没有想过要和他发生什么,更不曾预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如果师尊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会惩罚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控制不住身体,而是控制不住心。她不想推开他,不想让他像其他男人一样,在她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就转身离开。她想留住他,哪怕只有一晚。

    厉寒的吻从她的唇边移开,沿着她下颌的轮廓缓缓滑向颈侧。他的嘴唇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时,她能感觉到那层湿意正沿着她的颈线向下流淌。他咬住她衣领的边缘,用力一扯,薄薄的衣料发出一声短促的撕裂声。她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在闪电的白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像一头在笼中困了太久的兽,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肩头,沿着她的肩线缓慢移动,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串细密的印迹。

    云绾柔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一枚在风中摇晃的叶子。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沿着她的腰线缓慢移动,在她微微凹陷的腰窝处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个位置的触感,然后继续向前延伸。

    她听见他的喘息声落在她耳边,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展开来的薄纱。“你……”他的声音像一条干涸已久的河床,正在被雨水缓慢地重新浸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低着头问她,声音在暴雨的掩护下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的手指微凉,贴在他滚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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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颊上,沿着他颧骨的轮廓缓慢滑过。“我知道,”她说,“我不后悔。”

    厉寒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他像一枚在暴雨中被风吹偏了方向的种子,终于落在了一片他觉得可以生根的土壤上。他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是狂风骤雨,而是一条正在缓慢转向的河流,流速正在渐渐放缓,绕过一个它终于看清了形状的弯道。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缓缓描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像在阅读一件他很久以前就想打开、却一直没敢触碰的手稿。他的手臂慢慢绕过她的后背,将她的身体拉入自己怀中,像在合拢一封他等了很久终于收到、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拆的信。

    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湿透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沿着两人相贴的轮廓向她蔓延,像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暖流。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那些湿漉漉的、被雨水和汗水浸透了的碎发,正沿着他的耳廓缓慢滑落。暴雨还在下,风还在吹,山洞外的世界仍然被雨水和夜色填满。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们紧紧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在激流中奋力靠拢的鱼,正在用体温和心跳确认彼此的存在。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正与他的心跳交叠在一起,像两枚正在被缓慢合并的石子,沿着各自的轨道向前滚动,又在某一个转弯处轻轻地、不可逆转地靠在一起,朝着一片开阔的水域继续向前漂去。她想留住他。哪怕只有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