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全场焦点的祝愿,只是冷漠地扫视着祝青云和一众人群。
在她的小脸上,没有慌张、担忧,反而是看一群白痴一般地戏谑。
“那月华草,本皇子就笑纳了。”
祝青云让手下去取草药。
“慢着!”
“本座说结束了吗?”
祝愿终于开口了,眸底泛着深深的幽光,打量着祝青云。
她又静静地看向那块被称为废料的石头,目光沉静得吓人。
“祝愿,你还想怎么样?输不起开始耍花招了?”祝青云讽刺地问。
“没到最后一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三皇兄别那么心急。”祝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众人也不知道祝愿还想做什么。
不过看向她那丝毫不着急的眼神,一个个竟也都有些恍惚。
因祝青云胜利的笑声,也在逐渐减弱,变得稀疏。
“掌柜的,直接横切,从正中间,再切一刀。”祝愿不假思索吩咐道。
玉石店掌柜微微一愣,周围的喧闹也戛然而止。
“还切?”
“祝愿,你可真是不嫌丢人!”
“听为兄一句劝,见坏就收吧,这玩意就是块石头疙瘩,你再切一百刀,也改变不了它的本相。”
祝青云只当祝愿是不服输。
祝愿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块石头,嘴角却微微扬起个漂亮的弧度,“三皇兄,提前跟你说一声破费了,今夜这块原石,我要定了,玉石店掌柜的损失,你别忘了赔。”
不等祝青云回话,她奶呼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响起:“切!”
玉石店掌柜不敢拒绝,再次拿起了切石工具。
一刀一刀磨下去,围观众人也有些改变了态度。
“小郡主这般笃定,该不会真有宝贝吧?”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玉石店掌柜,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
祝青云冷哼一声,双臂抱肩,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讥笑。
“不见棺材不落泪。切,让她切!切碎了正好拿去砌墙!” “砰!”
石块断裂成两半。
表面的粉末还未被清理,便依稀能看出里面那翠绿的颜色。
“诶呀,还真是块翡翠!”
玉石店掌柜不可思议地喊了声。
祝愿亲自往上面泼了一碗水。
洗去粉末,露出的是一抹浓艳到化不开的绿,像是沉睡万年的巨龙突然睁开的眼,从那道切缝中,夺目而出。
那透亮的一抹绿中,仿佛还发着莹莹光芒,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帝……帝王绿!”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玉石店掌柜和祝青云,都惊悚地瞪圆了眼睛,纷纷上前,拉过祝愿的手,抢着去看那两半的玉石。
“这……怎么会呢?不应该啊!这不就是块顽石吗?”
祝青云的心彻底死了。
他不得不承认祝愿这块石头的价值。
原本势在必赢的得意脸庞,也瞬间涨红成紫色,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言也发不出。
刚才还喧嚣的嘲讽,一瞬间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祝愿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下一瞬,一阵热烈的掌声,将寂静打破。
祝忆杨毫不吝啬地给祝愿鼓掌,巴掌拍击得震天响。
“妹妹,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他快步跑过来,一把将祝愿抱起来,举过头顶。
祝忆祁也被孤锋推过来,他现在看向祝愿,眼中满是骄傲和认可。
“我就说小郡主一定能赢,这回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福星了!”
“对不起啊小郡主,之前都是我们低估了您。”
“唉,三皇子输了,我投进去的钱也都输光了!花瑶姑娘,咱们今夜无缘了~”
那参与小型赌博的男人,又提起了媚影楼的花瑶姑娘。
恰巧让祝愿也听到了。
“花瑶姑娘很漂亮吗?”
“大哥,大哥,我也想去媚影楼看跳舞!”
小幼崽好奇心过剩,还是个喜欢美人的颜控,她可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大哥…我也想去……”
祝忆杨一脸期望地看向祝忆祁。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最神秘的鬼市,他也不想轻易回家。
面对自家最头疼的两个弟弟妹妹,祝忆祁还是心软,“去可以,但看完跳舞必须走!”
家里有个开过青楼的老五,让祝忆祁觉得带弟弟妹妹们逛青楼也不算什么事了。
更何况妹妹今夜立了大功,为四弟赢回了解药,又啪啪打祝青云的脸。
“哦耶!谢谢大哥!”
小幼崽高兴地举起胳膊欢呼。
肃王府兄妹这边一片欢声笑语,祝青云那边,却仿佛乌云压顶。
今夜,他的脸面可谓是碎了一地!
他扶在药铺门框上的手指,狠狠抠进破旧的木头上,指甲与木头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稍稍一用力,四指嵌入木中,留下四个手指印。
他自己也被木屑所扎伤,手指尖滴出血来。
十指连心,那刺穿指尖的钻心疼痛,他却仿佛感知不到一样。
“三皇子,你的手指……”
朱信提醒道,想帮他包扎。
祝青云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阴狠到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朱信不敢再多管闲事,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与祝青云对视。
祝青云的眼神瞥到肃王府几人那边,他眼尾微挑,带着狭长狡黠的笑容,朝祝愿那边走去。
“恭喜你啊祝愿,今日这月华草归你了。”
他意味不明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道谢的意味。
“月华草?”
祝愿歪了歪头,不解地看向他。
祝忆祁示意药铺掌柜把星露草拿来,同样,他也拿了一把月华草。
“三皇兄看清楚,这株名叫星露草,一株值十万两,而你想要的月华草,一株不过几两银子。”
“这两种草长得相似,生长环境也相似,最大的区别就是星露草的根部有类似星星的白色斑点,而月华草没有。就如同这人啊,有些人,总是缺点心眼儿!”
祝愿看似在给他讲解两种草的区别,实际也是拐着弯的骂他缺心眼。
祝青云自是听得懂,但他却还只能咬紧牙关,装不懂。
他若是因祝愿这话生气,岂不就是在不打自招自己缺心眼的事实?
“确实是为兄看走了眼,认错了草。”
“不过,掌柜,你方才为何不提醒我?你身为药铺掌柜,客人不认识药材,你都不管不顾,是何居心?”
他怒声质问,将自己恼羞成怒的火气撒到无辜的药铺掌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