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曲氏的脸当时就已经红肿溃烂,即便及时解了毒,脸上的创伤也绝不可能第二日便好了。
“会不会是易容了?”祝忆杨猜测。
“极有可能!”祝愿点头确认,“我听蓝沐茵说,易容后的皮囊沾不得水,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曲氏的脸沾上水……”
点到为止,祝愿的意思许凌音和祝忆杨都明白。
“娘亲,方才许婉柔不是约您一起去护国寺吗?咱们就把她们母女二人一同约上。”祝愿已经想到了试探的办法了。
与其想方设法在曲氏脸上泼水,不如直接让她自己落水。
原书里讲过,护国寺大雄宝殿前,有个雕刻精美的喷泉,很大水很深。
肃王府落败,祝临渊、许凌音他们都死了后,还在护国寺的祝忆温,本就身子羸弱,无力自保,被那些追随祝青云的官宦子弟欺负,最后溺亡在了那喷泉池中。
那种因无法呼吸而喉咙痉挛,胸腔像被火烧一样灼痛,大脑也因缺氧开始眩晕,最后意识模糊,身体下沉,静待死亡的煎熬与痛苦,也该让主角团的人尝一尝了!
母子三人折返回花厅。
看到她们又回来了,许婉柔很是诧异,“哟,姐姐这是渴了?想讨杯茶水喝?”
许凌音没理她,说着自己的话,“方才妹妹不是想邀我一同去护国寺吗?本妃想了一下,不如曲夫人也与我们一同去吧?就当是为了给许相和许家求福。”
听到许凌音这话,许婉柔的脸色变了变,刚想替自己母亲拒绝,被曲氏拦下。
她脸上扬起看不出喜怒的笑容,“阿音盛情邀请,我岂有不去之理?”
“就这么说定了,那日,咱们一家人一起去。”曲氏热情回应。
在她的表达里,始终把许凌音当成家人,自己就是个怎么做都不讨嫡女喜欢的委屈继母。
许凌音面上带笑,心底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祝愿也是同样强忍着恶心。
她们的家人,她可担不起!
挖心掏肺的一家人吗?
肃王府三人走后,许婉柔的怒火终于得意爆发,“娘,你干嘛答应她们?这许凌音和祝愿都一肚子坏水,她们突然改变主意与我们同行,且还特意叫上您一起,定是没怀好意!”
曲氏无奈叹气,“不去,只会更加重我的嫌疑!”
她脸色也越发冷淡,又补充道:“你们说得对,祝愿那个孽障,以前还真是我小瞧了她!对付她,寻常手段怕是不妥。”
“娘这事您就别操心了,爹不是已经联系好了人吗?这趟护国寺之行,定叫她们母女几个有来无回!”许婉柔得意地笑着,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曲氏也跟着嘴角逐渐上扬,她扫了一眼身旁的嬷嬷,吩咐道:“把柴房里的那个,处理了。”
嬷嬷领命朝柴房走去。
许府后院柴房里,躺着一具女尸,穿着昨夜曲氏见祝愿时穿的衣服。
那一张脸皮,早已没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黑褐色的血痂和黄绿色的脓液混在一起。
那老嬷嬷看了恶心到反胃,直皱眉,赶紧招呼两个小厮过来,随便用草席把尸体一包,扔到乱葬岗去。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许凌音安插在许家的眼线所看到,传信回肃王府。
祝愿得知此事后,微微张嘴,脸上写满错愕,但很快,她轻笑一声,心里挫败感荡然无存,转而眼底闪过一丝对曲氏,甚至许相等主角团的认可。
敌人越强,游戏才越有意思!
这几日,祝忆舒那边收到了娄南熠的传信。
这新建的暗影杀组织,也有着颇多问题,很多事情他这位长老无法拿主意,想让祝忆舒示下。
祝忆舒也不太放心,毕竟一个组织刚起步,成员之间的凝聚力都比较差,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领导人。
他已经向许凌音请辞了,打算去景阳县将事情处理好。
得知五哥哥要离开一段时间,祝愿很是舍不得他。
“妹妹放心,我最多就去一两个月,只是这次去看望四哥,我没法跟你们一起了,你记得帮我向四哥解释解释啊!”
祝忆舒将小幼崽抱在怀里,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派发任务。
一个猴有一个拴法,祝忆舒太懂得拿捏祝愿了。
给她安排点事做,转移注意,她便不会觉得身边少了自己。
送别祝忆舒没几日,府上又开始套马车,这次为的自然是祝愿期待已久的护国寺之行。
护国寺在京城南边,背靠大山,山清水秀。
肃王府、三皇子府和许家的马车,几乎是一起到的护国寺门口。
守门的小沙弥见来了贵客,纷纷上前迎接。
寺里那些等着参加法会的香客,见来者身份不凡,也挤破头往前凑。
其中就包括祝锦、许言、许威他们在太学认识的世家子弟们。
几个早知他们今日来护国寺的富家子一起上前,众星捧月似的围绕在祝锦兄妹三人身边。
与他们三人相比,祝愿和祝忆杨身边冷清到连片落叶也不曾飘过。
今日的祝锦穿了一条桃红色的齐胸襦裙,裙头上,还镶嵌了东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许言和许威也是衣着鲜亮,神采奕奕。
再加上围绕他们身边的世家子,也是个个身份不凡,仪表堂堂。
瞬间吸引了整个寺院的注意。
连匆匆赶来的方丈,都只奔他们那边。
见此情景,许婉柔得意的笑容藏不住表露。
“姐姐,同样是在太学青麟阁,阿锦和言儿、威儿能交上这么多朋友,可愿愿和忆杨似乎…人际关系不是很好呢!”
许婉柔语气轻柔,眉目微蹙,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
肃王府母子也不是傻子,她这话,祝愿、许凌音和祝忆杨都听得出,就是在冷嘲热讽。
祝忆杨双臂抱肩,看向许婉柔时,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表情,“希望你能明白,朋友贵在精,不在多!”
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围在祝锦她们身边的太学同窗,遗憾道:“若三皇子府和许家出事了,凭这几位家中的地位、父辈的官职,可是一点都帮不上忙!”
许婉柔笑容僵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过很快,她不紧不慢开口,“就算这些人关键时刻帮不上忙,最起码家世清白、书香门第,不像忆杨你接触的那些,除了街头商户,就只剩地痞流氓了。”
祝忆杨到处摆摊做生意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士农工商,在这个世界,商户是最没地位的。
祝忆杨好歹也算半个皇室,自降身份与商贾之人为伍,的确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