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沐茵也制造好了自己的假死。
她回到大门这边,看到孟大厨被迷晕,听到祝愿被掳走,面色凝重。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祝忆杨和孟大厨身边洒落的白色粉末所吸引。
她走过去,捻起一点,刚准备放在鼻前嗅一嗅,被祝忆舒提醒道:“这是迷药,一旦吸入,也会像他们一样昏迷。”
蓝沐茵点了点头,思索道:“少主,妾身觉得这药有些熟悉,很像是出自我们北堂之物。”
血影宗一共四堂,西铎率领的西堂弟子,主要练各种兵器,刀剑、武器等;鲍东的东堂主要练力,崇尚力量的极致强大;娄南熠的南堂主攻内功心法。
而丘北玄的北堂,则杂乱无章,一切随便,以至于,像陈鹤那种能操控蛇类的、蓝沐茵这种易容高手,都有收入。
自是,也有制毒炼药之辈。
“丘北玄曾收过一名弟子,是南炘国人,有一手制毒炼药的好本事,这种迷药比普通的蒙汗药,药效更强,没有解药是醒不过来的,会一直沉睡!”
蓝沐茵的话,让在场众人不禁汗毛耸立。
“看来不寻到掳走妹妹之人,三哥和孟大厨也会危在旦夕!”祝忆舒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可北堂的人,上次禁军围攻总坛时,不是彻底铲除了吗?”西铎不解地问。
孤锋也面容深沉,“我与你们北堂之人交过手,这些杀手的武功明显比北堂的人弱很多,想来不是丘北玄的人,亦或说,是刚入门的。”
“许相一直与丘北玄勾结,这些人应该是许相派来的!”祝忆祁一语点破关键。
他这话一出,就连被暗卫扣押的那两个杀手,瞳孔也猛地一缩。
祝忆祁的眼神锐利如鹰,自是看清了他们这些小动作。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本将猜对了!”
知道掳走祝愿的人是谁,他们查找起来,也方便多了。
祝忆祁也派了人去大理寺、金吾卫等地报官。
得知祝愿被掳走下落不明,沈观复官服都来不及穿,从睡梦中醒来便调集人手一同去找人。
金吾卫的卢将军听说小郡主被掳走,头疼得要命。
而带走祝愿那蒙面青年男人,此时头更疼。
他给祝愿下的药,按理来说没有解药自己是解不开的,可此刻他怀里的小崽子已经生龙活虎了。
她不断挣扎,两只小拳头像是重锤,一拳一拳往男子身上砸。
那一排小奶牙更好似铁齿铜牙,对着男子的脖子猛咬一大口。
男子疼到眼泪直飙。
主子也没说这死崽子与一般三岁孩子区别这么大啊!
“兔崽子快松口!你属狗还是属牛的?力气大牙口又好?”
祝愿又捶了他一拳,“你才是兔崽子,本座可是貔貅,你敢绑架本座,准备好九族消消乐了吗?”
“哼,若不是主子还要亲审你,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还貔貅,还本座,我看你是脑子有泡吧?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提审你这个傻孩子!”
男子用胳膊夹着她,以免夜长梦多,脚底生风,拐进一处黑漆漆的巷子。
祝愿虽是个大力萌娃,可毕竟面对一个会武功的成年人,她自是招架不住。
夜色暗沉,这巷子很僻静,像是棚户区,祝愿的双眼滴溜溜地转着,梗着脖子去看四周的环境。
“好暗啊,你们把本座掳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了,要不我让皇伯父把你们这个地方都给铲平了!”
“放开我,放开我……”
祝愿提高了嗓门,大声嚷着。
她就是想让周围其他人都听到,看看有没有热心市民能救救她。
“别嚎了!”
“这地方都是我们的人,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男子也很聪明,听出祝愿的用意,冷声警告。
祝愿对京城不了解,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只是看着男子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
屋子的窗户都是封死的,比外面还要黑。
随着他们进来,几个壮汉上前。
“想抓住她可真不容易,这小崽子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出奇,还有那牙,你们看看把我都咬成什么样了!”男子跟他的同伴抱怨道。
“等主子见过她后,咱们就可以给她处理尸体了,你跟你一个死孩子计较什么,且先忍忍。”一个男子不耐烦地安慰一句。
祝愿被随意扔在地上,都快给她的小屁股摔成八瓣了。
她把手背到后面去,自己搓着后腰。
好在她现在手脚没被绑起来,还能自由活动。
她在腰间的小挎包里掏了掏,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武器”。
上午长公主给孟大厨的毒药还在她这呢。
用这药毒死这几个男人,逃出去,也许可行。
不过她现在可不着急离开,她还真想知道这些蒙面男的主子,幕后那真正想见她之人是谁?
正想着呢,只听一个粗矿的声音来报,“夫人来了。”
这几句话落下,屋内也燃起了几盏昏暗的蜡烛。
祝愿也终于可以看清了。
大面上,一共有三个男子,穿着不同的衣服,不过都以黑布遮面。
“见过夫人。”
他们毕恭毕敬地朝着后门的方向行礼。
门帘掀起,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从里屋走出来,直奔祝愿而来。
她看向祝愿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恨意,比上午长公主看她的眼神还要狠毒三分。
祝愿也抬头朝她看去,小眉毛瞬间紧皱。
这是…曲氏!
那个许相的外室,许婉柔和许砚之的亲生母亲!
“要杀我的人竟然是你?”祝愿一点也不意外。
曲氏不屑笑了笑,皱纹堆积在眼角,显得整个人更加阴毒。
“准确来说,是我的夫君,你的亲外祖父。”曲氏纠正祝愿的话,“我不过是帮他来督工罢了。”
她笑着蹲下身子,与瘫坐在地上的祝愿平视,用力捏上她的下巴。
“小贱蹄子,害死了本夫人的儿子、儿媳,还屡屡与本夫人的女儿女婿、孙子、外孙女作对。祝愿,许相是你亲生的外祖父,我们也都算你的亲人,你却总是胳膊肘朝外拐,帮着肃王府那几个养子来害我们。今日你落到我们手上,你和你的外祖母、娘亲一样,都该死!”
看到祝愿这张与那杨氏极其相似的脸,曲氏心里更加扭曲。
她的手越来越用力,捏地祝愿下颚骨生疼。
祝愿忍不了了,她猛地将手中毒粉朝曲氏的口鼻一泼。
曲氏防不胜防,想躲开,却慌乱之中摔得四仰八叉。
“哈哈哈,见识到本座的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