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绑架祝青云,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对孤锋来说确实难度不低。
孤锋抿了抿嘴唇,半晌才拱手领命。
绑架三皇子也挺好玩的,他接受这个挑战!
“血影宗议事堂,东边的屋子里有个地道,是通往宗外的,你们得手后通过地道把祝青云运出来,切记,别让沈大人在他的事情上分心!”祝忆舒补充道。
要的就是偷偷弄走祝青云,让沈观复先扫平鲍东那些人后,再关注其他。
孤锋的身影再次没入黑夜。
祝愿三人也回到山洞。
她们与血影宗等众,一起清点了一下山洞中的物资,真如祝忆舒所言,足够生活几个月了!
“五公子,此地隐蔽,且有鲁班锁作为机关,日后我们王府里囤积了东西,也可以运到此地来储存!”
孙嬷嬷一边在洞中行走一边打量洞中情况。
舒宗主夫妻在洞里也设定了许多机关暗箭,仅有祝忆舒一人知道机关解法。
这么好的地方,若是在王府出事的一年前大家便知晓,并且能够有远见地存下物资、银两,她们王府何至于之前还为了生计发愁?
“不错,此地确实合适囤积东西!”
祝愿也在作着打算。
之前王府库房里祝忆舒那几箱被她变成金子的石头,正合适放在此地保存。
娄南熠等人煮了些粥。
可惜洞里没有床铺。
孙嬷嬷让人去林子里捡了些干草回来,众人简单铺一铺。
祝愿躺下试了试,出门在外,她没那么矫情。
祝忆舒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给她当被子,略带歉意开口:“委屈妹妹了,在沈大人率兵过来之前,我们都得住在此地了!”
什么事都不经念叨。
沈观复率领的禁军,二十七日这天准时到了景阳山,就是要打血影宗一个措手不及。
肃王府兄妹那日的话,鲍东他们死活不信,没有提前做任何应战措施。
禁军都打入宗门了,他们还在屋里喝酒吃肉呢。
真应了沈观复心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孤锋等人则一直隐匿暗处,想找准时机劫持祝青云。
禁军白日攻山的策略,还是祝青云想出来的。
他的脑子还算清醒,觉得杀手都是昼伏夜出,他们在夜里的战斗力更强,特意选在白日进攻。
可能是为了彰显皇室身份,祝青云还别有用心地穿了身暗黄色铠甲,孤锋几人一眼锁定他。
混战时,他们冒充血影宗的人,只向祝青云靠近。
“师父,那几个人是哪儿一堂的?怎么看着如此眼生!”
战斗之余,施瑜还有空闲关注孤锋几人。
鲍东双手持刀,无法分身去看,只是敷衍回应,“他们比你强,知道擒贼擒王,等他们擒住了祝青云,我们便不战而胜了!”
反被数落一顿的鲍东:……
孤锋几人都蒙着面,不断把祝青云往祝忆舒说的那有地道的屋子处引。
在临近那屋子时,他靠着在武力上对祝青云的绝对碾压,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带入地道,离开宗门,与肃王府众人汇合。
白日的山洞,依旧光线很差。
油灯下,祝愿放纵地拍打着祝青云的脸。
“男主啊男主,你终究还是落到我们反派手里了!”
那灯芯的光将祝愿的影子拉的宽大,映在石壁上,极具压迫感。
小幼崽不断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阴险与可爱两种极端在她一张小脸上交织。
“长老爷爷,看着他,只要他醒了,就立马把他打晕!”祝愿吩咐道。
“妹妹,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总不能一直留他在此。”祝忆舒忧心地问。
提起如何处置,小幼崽圆圆的小脸上,顿时升起一抹的寒意。
肃王府全家沦落到现在的情况,就算不是祝青云本人做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等祝青云登基后,他第一个除掉的就是她们肃王府。
祝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杀意四射。
她用力拎起祝青云的衣领,狠狠带动他的后脑向地面撞去。
“如果没有抹杀男主,世界也会倾塌的破规则,本座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她低声低喃着。
众人都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祝愿又吩咐道:“来几个人,去洞门旁挖个大坑。”
众人点头,娄南熠指派了几个腿脚好的子弟。
“妹妹,挖坑何用啊?不会是用来……”
祝忆舒试探着问,实现不自觉落在祝青云身上。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正当大家都以为祝愿挖坑是想埋祝青云时,脑回路一向清奇的祝愿,不知脑子里哪根弦搭错,再次口出惊人:
“从现在开始,每个人的屎尿排泄物都必须装进那个坑里,直到禁军找来之前,本座有大用。”
众人惊呼!
血影宗总坛那边的大战,从白天打到黑夜,鲜血把山门都染红了。
沈观复自己身上的官服也早已被血浸染透,肩头受了鲍东一剑。
好在禁军人数多,沈观复他们打持久消耗战,活活把鲍东那些人耗死。
最后尽留下鲍东、施瑜等武功还不错的活口,被沈观复生擒。
“官老爷,我若供出血影宗更多的人,您能否饶了我一命?”
在沈观复欲把他们几个也杀了打完收工时,施瑜想尽办法给自己找活路。
沈观复饶有兴致地扫了他一眼。
施瑜赔笑着看向他,一脸谄媚。
“背信弃义,出卖同伴之辈,本官最是厌烦,杀了!”
沈观复此言一出,压着施瑜的禁军不再给施瑜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抹了他脖子。
还是温热的血液溅了鲍东一脸。
前几日在祝忆舒面前还很嚣张的他,如今肠子都悔青了。
若当日听少主的话撤退离开,先把命保住,日后要什么没有?
他全身都在打颤。
两三百斤的肥肉跟着发颤。
“大人…我这有个关于肃王府五公子的秘密,我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事关肃王府,他就不信沈观复不心动。
沈观复眉头皱了皱,与鲍东讨价还价:
“这样吧,你且先说说是什么事,我答应你,根据此事的重要性,决定在你身上砍下来点什么东西。”
“如果本官觉得不重要,就砍了你脑袋;如果觉得还可以,就砍你一条腿;如果真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就砍你一条胳膊。”
“本官是大理寺卿,最是公平公正!”
说罢,他嘴角扬了扬,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让人分不清是戏谑还是恩赐。
近朱者赤,他近来与肃王府的人,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