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忆杨曾听祝忆舒提过一二,对杀手、刺客这类人群还算了解,他微微颔首,摸了摸鼻子,思索片刻道:
“我曾听说过,的确有些杀手在得手后,会拿走死者的贴身之物,作为自己的勋章来炫耀。”
这点沈观复也较为认可。
“既然如此,真正杀害杨远之人定是这顺走金锁的杀手,五哥和烟月楼的红绡姑娘都是清白的!”
“我们这就去向皇伯父禀报,五哥哥马上就能回家了!”
祝愿兴奋地蹦蹦跳跳,一直围绕众人原地转圈,像只活跃的小蝴蝶。
但,除了祝愿,其他人却仍忧心忡忡,脸上没有一分喜悦。
“小郡主,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这些线索,仍有漏洞,只怕还是无法洗清烟月楼那姑娘红绡的罪行。”
“我们只能先把手里的证据呈给陛下,试试看能否得到陛下认可。”
沈观复和许凌音确认了一下,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先去探探口风。
没有进一步更明确的证据前,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方式。
一行人赶往皇宫。
御书房外,肃王府一行人正好碰到要去求见皇帝的三皇子祝青云。
昨日颜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不出一夜,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许家兄弟污蔑肃王府兄妹,许威还对他们动手,三皇子妃许婉柔只向着自家人,黑白颠倒,反逼受害者道歉。
如此桩桩件件,都在祝君安的运作下,传得人云亦云。
根本不把颜家放在眼里的祝青云,昨日不屑去参加什么寿宴。
也就因此,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受了委屈,甚至最后都被气晕了,他怎能不心疼?
今早上完朝后,他便忙着回府安慰许婉柔,好不容易将她哄好,这才进宫找皇帝来诉苦喊冤。
就算无法惩罚许凌音和祝君安,也要把祝愿、祝贺这几个小崽子好好惩罚一通!
然而,他在门外叩门半晌,皇帝并没有见他,只是让福公公传了句话。
大致内容还是对许婉柔的批判,以及给了她抄女则一百的惩罚。
本是来状告肃王府和太子的他,听到自己的王妃反被责罚,自然情绪决堤,火冒三丈。
“福公公,父皇是不是搞错了,切勿听信小人谗言啊!”
“你让我进去,我亲自跟父皇说。”
祝青云一脸愠色,强压下怒火,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福公公态度强硬,冷脸质问:“不知三皇子口中的小人,是太子殿下还是肃王妃殿下?”
不等祝青云尴尬解释,福公公冷哼一声,“三皇子还是请回吧,陛下说了,若您执意再闹下去,受罚的可就不是皇子妃一人了,而是整个三皇子府!”
话落,福公公直接转身回屋了,门外只剩怅然的祝青云。
他面沉如铁,怕自己再纠缠下去也要受罚,只能委屈求全地离开。
刚转身,便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肃王府众人。
他强压下的怒火再次被燃起。
“许凌音,你又来皇宫干什么?还嫌你妹妹被你害得不够惨?”
“你已经要了许砚之的命,难道也非的让柔儿把命也给你吗?”
祝青云阔步上前,指着许凌音的鼻子,横眉冷对。
许凌音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扫了他一眼。
杨远的案子更着急,她现在可没空跟这只疯狗计较。
她只是瞪了祝青云一眼,无视他继续往前走。
谁都受不了冷暴力,被无视的祝青云怒火越烧越旺,他直接拉住许凌音的手腕,不想让她离开。
许凌音可不管那么多,有人擒住自己手腕,她的身体立刻进入备战状态,下意识想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可转念一想,逗狗可比打狗好玩多了!
她故作柔弱,声音发嗲,“诶呀,三贤侄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欲对自己婶母行不轨之事吗?”
“快来人啊~”
她大喊大叫起来,声音惊惶失措。
顿时,不少路过的宫女、太监都往他们这边瞅。
祝青云的脸,像是锅里的虾,一点点由青变红,最后熟透了。
“三皇子,肃王妃已嫁为人妻,且还是您的婶娘,您就算对她有意思,也不能如此莽撞行事啊!您快放开肃王妃!”沈观复在一旁帮忙补刀。
“好啊三皇兄,以前怎么没看出,你玩得这么花呢!想要一脚踏两船,还挖自己小叔的墙角!”祝忆杨也故意添油加醋。
许凌音朝他们递过去个认可的眼神。
一旁看戏的祝愿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一家子反派!
就连自诩刚正的沈大人,最近跟她们肃王府的混熟了,也变得调皮了。
纵使他祝青云是男主,今日也非得栽个跟头不可!
“你…你们……”
祝青云被气到手抖,只能无奈放开许凌音的手腕。
“你们肃王府的人都有病!”
他放下这句话,逃命一样,狂奔离开。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许凌音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欢愉。
想跟她斗,如果她愿意,祝青云、许婉柔,甚至许相和那个外室都不够自己玩的。
这里发生的事,养心殿内的皇帝虽没看到,但也有所耳闻。
“嘭!”
他将手里的奏折怒砸在桌上。
“青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传令下去,再扣三皇子府半年月俸。”
惩罚更传令下去,肃王府一行人求见的声音便在殿外响起。
沈观复带着罪状、卷宗和证物金锁,将前因后果细细讲解。
皇帝也听得连连点头。
“照这么说,人还真是血影宗的杀手杀的,他们竟还胆大地来闯大理寺狱,想杀了祝忆舒灭口!”
沈观复默认皇帝的总结。
许凌音找准时机,趁现在皇帝情绪上头,带着两个孩子跪地请求:
“请皇兄明鉴,还忆舒一个公道。”
“他虽不是王爷的亲骨肉,可王爷甚是疼爱他,若王爷醒来,发现忆舒蒙冤入狱多月,还屡遭刺杀,定会心急如焚。”
她声音沙哑得几乎泣血,眼泪更是哗哗地流,模样悲惨可怜,让福公公看了都揪心。
祝忆杨和祝愿也跟她打配合。
“求皇伯父明察!”兄妹二人又磕了个头。
“弟妹快快请起。”
“你们如今证据确凿,杨远就是那刺客杀的,与忆舒那孩子无半点关系。”
“朕这就下旨,让忆舒出狱。”
皇帝松了口。
他刚要拿起笔来写圣旨,门外,许相声如洪钟的嗓音传来:
“陛下,老臣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