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愿的“善意”提醒下,几个仆妇确实有些动摇。
许婉柔看穿她们那点小如芝麻的胆子,厉呵道:“你们可别忘了吃的是谁家的饭?”
这些奴才的卖身契可都在她手里。
她们也是被迫行事。
“几位小贵人,老奴得罪了。”
为首那个面露凶光的婆子,一把按住祝贺的肩膀,擒着他跪下。
“休要动我的人!”
祝愿怒了,猛踩那婆子一脚,趁她疼得乱叫时,像个小炮弹一样,用头朝她肚子撞去。
别看她小,这段时间在肃王府养得可敦实了。
直接将那老婆子撞飞出去,狠狠摔在一旁树干上。
老婆子被撞的吐了口血。
祝忆杨拉着祝愿起身,祝愿摸了摸脑袋,只是感觉有些头昏。
“小姑姑,你好厉害啊!”
祝贺也跑过来,一脸钦佩地看着她。
许婉柔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真是没教养,小小年纪成日打架斗殴,不成体统,还不快抓住祝愿!”许婉柔催促道。
那几个仆妇一齐上,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对付祝愿一个。
祝忆杨和祝贺用自己做盾牌,挡在祝愿面前。
眼看着三个孩子就要被她们擒住,一把长刀飞过,直接抹了四个仆妇的脖子,血注喷涌而出,溅了三尺之高。
在场贵胄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都被吓得四处逃窜,惨叫连连。
孩子们更是被吓哭一面,哭爹喊娘。
就连许家几人和祝锦,也脸色煞白。
许婉柔不甘地瞪着双眼,凝视着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许凌音、祝君安等人。
“娘亲,是娘亲来救我们啦!”
看到许凌音,祝愿欢快地往她那边跑。
“都没事吧?”
许凌音逐一摸了摸他们,确定三个孩子都没有受伤,长舒一口气。
“杀…杀人了!”
混乱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声音颤抖着喊道。
许婉柔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虽没证据,可也确定自己的仆人就是许凌音、祝君安他们杀的!
“九皇婶、太子皇兄,你们杀人了!”许婉柔忙着给他们定罪。
许凌音没想否定自己的行为。
“这四人欲害皇嗣,本妃只是急于救人罢了,大家皆有目共睹!”
“再说,不过是四个乱咬人的疯狗,死了也就死了。”
“哦,说来也可惜,应该留下活口,细细盘问是何人胆大包天,指使她们加害皇室!”
那“加害皇室”四个字,她咬得极重。
迎上许婉柔惶恐的面容,她冷冷地勾起嘴角。
“三弟妹,你的侄儿许言、许威,污蔑愿愿和忆杨害死他们的父母,此为一过;许威欲害愿愿,还踢忆杨,此为二过;你颠倒是非,反逼受害者道歉,此为三过。”
“还有这四人,也是你府上的人吧?你指示他们欲害皇嗣,居心叵测。”
祝君安一条条罗列许婉柔和许家兄弟的罪行。
“今日之事,本宫会一五一十禀明父皇,三弟妹,你们好自为之吧。”
“咳咳咳~”
情绪波动较大,祝君安的身子有些受不住了,轻咳几声。
而对面,听到他这话的许婉柔,是直接被气晕了。
场面一度大乱。
祝君安却丝毫没多做理会,只是找来了颜家的仆从,先把许家几人送走。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颜府,他真懒得管跟三皇弟祝青云有关的任何人!
“寿宴快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知道他身子不适,许凌音提议道。
一行人往正厅走去。
祝愿走得最慢。
她跟在后边,一边走一边在想太子的病情。
别看他从小体弱多病,可能活到大结局,定是有些本身在身上的!
若能扶持他登基,抢了男主祝青云的皇位,会不会肃王府也能继续存在?
祝愿想要尝试一下。
在她回天界之前,一定要给王府的便宜亲人们铺好路。
就算不能保他们继续大富大贵,至少也要让他们活着!
想要让祝君安登上皇位,最要紧的是让他有个健全的身体。
可他的病,太医院那些草包治了二十多年也没治疗好,只能先想办法让自己那个被说成是灾星的四哥祝忆温回来了!
宴席上,颜夫人作为今日主角,坐于高堂。
依次左右两边分别是太子父子和肃王府三人。
许婉柔临时离开,她那属于三皇子府的位置,自然被下一个品级高者顶上。
祝愿放眼看去,在最靠近门口的席位上,坐着一位不起眼的年轻夫人,怀里还抱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
看清她那张脸,祝愿猛地想起前几日祝忆杨给自己看过的,杨远那个青梅竹马的画像。
孩子还这么小,看样子杨远没当几天爹就死了,也是报应,谁让他诬陷舅公通敌!
她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祝忆杨,示意她往门口那边看去。
祝忆杨也惊呼一瞬。
他虽在京城生活多年,可谁闲着没事会关注一个内宅妇人?
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见杨远的妻子梁氏。
与那画像上早亡的可怜姑娘,一模一样,连痣的位置都一样!
好家伙,他今天也是开了眼界。
“你看她怀里那孩子,上次咱们在杀手身上搜到的那条金锁,这么大小的孩子应该能戴上吧?”祝愿问。
祝忆杨回忆了一下,微微点头。
兄妹二人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
杨远的死因真像,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
果不其然,在颜夫人寿宴的第二日,大理寺那边就来人了,将许凌音请去大理寺商讨案情。
祝愿和祝忆杨自然也像是左右护法一样跟着她。
今日,沈观复身边还多了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精明干练。
可衣着和神态都不像官场中人,倒像是个商人。
简单的行礼寒暄后,沈观复向他们介绍起那人。
“这位是琳琅阁张掌柜,这金锁,正是杨远在他琳琅阁,为其即将出生的儿子打造的。”
闻言,祝愿和祝忆杨二人相视一笑,猜对了。
“这是琳琅阁的账本,请王妃过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去年十二月初七这日,杨远来琳琅阁取走金锁,结清尾款。”
“而这十二月初七,也是他死在烟月楼的时间。”
“他是下值后去的琳琅阁,已经酉时了,取完金锁便直接去的烟月楼,中途并无耽搁,金锁也绝不可能有机会落于他人之手!”
沈观复的断案能力极高,轻松查清经过。
祝愿的推理能力也不差,接话道:“所以说,这金锁是凶手杀人后,在他尸体上顺手牵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