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受不了一丝挑衅的许威,上钩了。
“这么多还不够你选?”
祝愿欲擒故纵,故意不想让他选自己手里这个。
许威也瞬间认定,她手里的一定是好东西。
“不行,我是顾客,我说了算,我就要这个!”许威确定道。
祝愿嘴角微微勾起,二话不说递给他了。
本以为会有一番争强,却轻松得到礼盒的许威:……
怎么有几分不安?
他忐忑地拆开礼盒,可惜只是一盒糕点。
“怎么样啊?还满意吗?”
祝愿阴森地咧开嘴角。
许威反应不过来,许言却头脑灵活,他脸上带着愠色,怒指祝愿,“你是故意坑他的!”
“许大少爷这话就不对了,刚刚我妹妹可是要把礼盒拿走,是你弟弟自己非得要。”祝忆杨好心纠正。
许言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气鼓鼓给了银子,去选礼盒。
刚刚他亲眼所见那么多百姓都开出了大礼,他就不信自己运气也会这么差!
他的礼盒与众不同,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祝忆杨凑近看了一眼,大声宣布:“恭喜我们许大少爷,获得母鸡一只!”
话落,早已抱着母鸡等待片刻的拂冬上前,很郑重地把母鸡交付给许言。
许言全程发懵地接过母鸡。
刚想着回家喝汤也不错,就听怀里传出“噗嗤”一声。
接着是一阵非常浓烈刺鼻的恶臭。
鸡拉了!
拉了他一身。
“呕~”
许言下意识松手。
鸡飞了。
他花二十两银子得到了一身鸡屎!
“祝!忆!杨!”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着祝忆杨。
“诶,我在呢,没聋!”
祝忆杨摇头晃脑,高兴到恨不能原地起舞。
那贱贱的模样,就差趴在许言耳边说: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许言的脖子已经涨红了,五官都气得扭曲变形。
祝愿感觉,原本还有一分颜值的他,这几日不知为何老了许多。
接下来的祝锦和三位跟班,也乖乖上交二十两银子,拿着属于他们的“破烂”走了。
一共六人,除了许威开出来一盒糕点外,其他五人的盲盒个个是坑。
赚得盆满锅满的肃王府兄妹二人,笑颜如花。
祝愿摸着自己跑回来的母鸡,欣慰极了。
“你今天表现得真好,本座决定今日吃素,就不顿你了!”
祝忆杨掂量着钱袋子,“傻妹妹,咱们赚了这么多银子,走,今日三哥请客,想吃什么买什么!”
“三哥,那句「谁敢卖礼盒,就是与三皇子府和许家为敌」的话,是你安排人喊的吧?”祝愿无情揭穿。
看似没心没肺的老三,也是货真价实的腹黑。
“还说我呢,那鸡突然拉了,不是你喂的?”祝忆杨也机灵了。
方才他在教训那六人时,祝愿没插话,一直蹲在鸡笼子前。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就这么放过他们六个,岂能对得起他们来闹这一通?
不用他们出面,晋阳郡主带着许家两兄弟和魏、薛、周三家公子,横行霸道、欺辱百姓和肃王府的事,还是被皇帝知晓了。
作为惩罚,皇帝不许他们参加今晚的大典,年长的几个男孩子全部被罚回家抄书,祝锦则被罚光了所有零花钱。
并且皇帝下令,让祝青云和许婉柔以后不得再给她一分钱!
许家书房。
本就不爱读书的许威抄书抄到癫狂。
肃王府兄妹数钱数到手抽筋,他们兄弟却抄书抄到手发麻。
“啪!”
他把毛笔往地上一甩,越想越气。
一旁的许言,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祝忆杨、祝愿!他们肃王府的人以后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他一手死死攥着毛笔,一手紧紧握着拳。
脸部肌肉瞬间紧绷,对肃王府一家的厌恶是明明白白的,丝毫不需要掩饰。
余光瞥见桌子上那从祝忆杨处买回来的糕点,许威怒上心头,端起盘子猛掷屋外。
正好,路过的大黑狗嗅到了香味,低头吃了。
但吃了没几口,那狗竟干呕起来,表情痛苦难受。
“呵,肃王府的东西,狗都嫌弃!”
许威像是终于找回一丝安慰。
但很快,他发现,那狗吐出来的并非糕点残渣,而是一个纸团。
“这糕点里怎么还藏着东西?”
许威惊讶地走过去,强忍着沾了狗口水的恶心,捡起纸团。
“怪不得祝愿想把这盒藏起来,这里面一定是他们肃王府的秘密!”
喜悦之情难表,他迅速拆开纸团。
本以为是什么人给肃王府传递的消息,藏在糕点里,被自己抢来了,但打开的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父亲的大名!
上面赫然写着:许砚之与苏瑶有染,本月初八醉香楼夏字号包房。
发现弟弟脸色不对,也以为会写着肃王府秘密的许言快步上前。
“哥……”
许威拿着纸条的手在颤抖。
“此事不知真假,还是禀告母亲吧。”许言也不敢妄自定夺。
兄弟二人直奔吕蔓的院子。
吕蔓与许砚之成婚十多年,感情一直不错,且许砚之没有其他妾侍,许家后宅干净清闲。
吕蔓闲来无事会叫上自己未出嫁前的那些闺中密友,一起在院中打牌、赏花。
由于晚上要去参加完工大典,今日吕蔓便安分了些,没请那些贵妇来家里。
“母亲。”
兄弟二人到时,吕蔓正对着镜子画眉。
二人也知道他们今日在外面惹了事,见到吕蔓时忍不住紧张。
“你们两个没用的,被祝忆杨和祝愿两个野种欺负成这样!”
被吕蔓数落一通后,二人才将纸条上交,说明原委。
看清纸条内容时,吕蔓娇躯一颤,心头也凉了半截。
几年前她就曾怀疑许砚之养外室,也曾派人查过,可惜她晚到一步,那宅子早空了。
打听街坊才知,这里以前的确住了个年轻女子。
碍于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此时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女人离开的时间,正好能和苏瑶进肃王府的时间相吻合。
“此事你们全当不知,不要声张。”
吕蔓嘱咐两个孩子。
后日就是初八,她要亲自去醉香楼一探究竟!
他们许家从根上就有外室取代主母;丈夫磋磨原配的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彻底在吕蔓心头扎了根。
她决不允许公爹原配夫人杨氏的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