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爷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真是亮瞎他的钛合金狗眼了!
许凌音和祝忆杨等人也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出现幻觉了。
“妹妹,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黄金?”
祝忆杨的脸都快笑成花了,仿佛把所有的烦恼都忘了。
他刚要伸手去拿出一块,祝愿闪身过去,“啪”得一声,合上盖子。
幸好祝忆杨反应快,及时缩回了手,没有被夹到。
“祝老三,休要打我金子的主意!”祝愿警告道。
“妹妹,你这箱子很眼熟,这不是我生父给我留的那装石头的破箱子吗?”
祝忆杨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缺心眼。
但毕竟也算肃王府的孩子,智力很高,记忆力很好。
即便已经三四年了,依旧认出这些箱子。
镇国公府杨家,在许凌音十五岁时,因私通外敌被抄家流放。
许凌音生母杨氏,也是镇国公的妹妹,因此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好在是,许凌音与肃王祝临渊是青梅竹马,当年便关系不凡。
远在边疆戍边的祝临渊听闻此事,派人接应,护了杨家几年。
直到四年前的一场战役中,许凌音的表哥杨宇为祝临渊挡箭而死,临终托孤,并给了他几箱子石头,说留给祝忆杨一半,剩下的给许凌音做嫁妆。
所以这些年,这几箱石头,一直存放在西院库房。
直至昨日祝愿回府,全部命人抬走。
孙嬷嬷恍然大悟,昨日还是她亲自找人搬的石头。
怪不得小郡主非要这几箱石头,原来这哪儿是石头,分明是金子!
“王妃,老奴就说,镇国公和世子爷都把您当亲女儿、亲妹妹,怎会只给您和三少爷留下几箱石头!”
“若非小郡主,咱们到现在都看不出这石头的真面目呢!”
孙嬷嬷惊呼道。
她恨不得抱起祝愿猛亲。
小郡主就是福星降世!
“愿愿,你可真是让娘惊喜不断啊!”许凌音感慨道。
宠辱不惊的祝愿毫不在意。
“我捡到了就是我的,表舅舅给的金子,现在是我的了!娘亲、三哥,你们不许跟我抢哦!”
奶呼呼的小脸蛋上,挂着阴邪的笑容。
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许凌音眼中丝毫看不到祝愿那邪恶的嘴脸,只觉得她呆萌可爱。
“不抢不抢,娘亲的东西就都是你的,这座王府里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你的!”
祝愿满意点头。
这便宜娘亲还算有点眼力见!
不枉费她大发慈悲,再帮这些炮灰一把。
她走到豹爷面前,掐着腰,邪魅一笑。
“你不是爱赌吗?敢不敢跟本座赌一局?”
“赌注很简单,如果本座赢了,你把这些年我这傻三哥输给你的所有东西,全部归还;若本座输了,则给你两个这样的箱子!”
“孙嬷嬷,笔墨伺候,准备字据。”
怕豹爷仍不放心,祝愿又补充道:“你可去找来京兆府的衙役作证,这样我们的赌约本座和肃王府,便都无法反悔了。”
“当然,无论怎样,本座都不会输!”祝愿格外有信心。
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她只说送两个像这样的箱子,又没加上会带着黄金一起送!
豹爷本就市井出身,没什么文化,只看到祝愿那一箱黄金的重量了。
再加上他开赌坊这么多年,他就不信会赌不赢一个三岁奶娃娃!
“赌!”
他头脑一热,大腿一拍,当即定下,在祝愿的字据上签字画押后,将自己那份字据派小弟拿去京兆府找人过目。
今日没要回祝忆杨的欠款,他就是吃了没有人证的亏!
“豹爷豪气!本座很是赏识。”
祝愿拿着自己那张字据,脸上扬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
“妹妹,你真要跟他赌?”
祝忆杨好奇极了,看向祝愿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他突然感觉,妹妹好帅!
“愿愿,赌博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孩子不应该碰……”
许凌音有些担忧,赌博这东西,就像下蛊一样,会让人上瘾,无法自拔。
愿愿才三岁,万一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她如何跟昏迷的夫君交代?!
“娘亲放心吧,我敢跟他赌,自然有十足把握!”祝愿狡黠一笑。
豹爷还比较好心,怕传出去被说以大欺小,特意没上那些复杂的,只用掷骰子,比大小。
天色微微便暗,豹爷准备好了祝忆杨曾输给他的银钱、古董、玉石。
赌桌,就摆在肃王府门口,广邀百姓围观,以免有一方出老千。
肃王府门外热闹非凡,万人空巷。
肃王府内的后院、东院,更是人心躁动。
“主子,这小郡主到底有什么魔力?杨家那石头怎么到她手里就成了金子,还信心满满去开赌局?”
枝蔓一边向苏瑶汇报外面的情况,一边疑惑询问。
能点石成金,确实邪门!
杨家的石头放在西院好几年,谁都看见过。
当时苏瑶也以为那里有什么秘密,把几个大箱子翻得底朝天也没寻出个二样。
思及此,她手中的帕子都要搅碎了。
“让她闹吧,她闹得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宫里的那些都惊动了。”
“堂堂郡主,一回京便聚众赌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纨绔的恶名怕是一辈子都洗脱不掉了!”
东院,某间昏暗的屋子里,轮椅驶过木地板的声音,吱呀作响。
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外面如何了?”
很快,窗户上映出一个男子的影子,像是朝屋里人拱了拱手,才回答道:“大公子放心,属下在府门处布了无数暗卫,定会保证王妃、三少爷和小郡主安全。”
那人影退下后,祝忆祁淡淡笑了笑。
刚回府的小妹妹,真有趣!
赌局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三局两胜。
公平起见,随便在围观百姓中抽出一人做庄家。
头两局,祝愿胜出一次,二人平局一次。
基本都是秒杀。
最后一场,豹爷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头。
他手下那些小弟,从刚开始对祝愿的不屑,到现在看她宛如在看赌神。
一个个,开始求爷爷、告奶奶,朝各种方向求神拜佛。
最后一局决胜负。
若还是祝愿赢或平局,他们赌坊也可以彻底在京城除名了。
骰盅带着五个骰子在桌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庄家刚要喊数,豹爷拍案起身。
“小郡主,最后一局,我们不妨换个玩法?总是比大小多没意思?”
豹爷半眯着眼,倒三角眼中满是算计。
他凶相毕露。
看出他不怀好意的许凌音和祝忆杨等人,都为祝愿捏了一把冷汗。
“岂有此理?订好的规矩,岂容你随意更改?”祝忆杨怒指豹爷,暴躁地吼着。
众人皆对豹爷指指点点,说他在欺负小孩。
然而,那小孩儿本孩,却对此不以为意。
“人类,本座就让让你,你说怎么玩,本座奉陪到底!”
祝愿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任凭周围乱成一锅粥,她也无动于衷,犹如老僧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