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荷包。
“本妃方才还想着去妹妹院里发月银,现在看来,妹妹自己就能给奴仆们发钱,本妃这点微末银两,就不在妹妹面前卖弄了。”
“妹妹大方贤淑,为本妃分忧。孙嬷嬷,传令下去,从即日起,苏侧妃院中下人的工钱,都找她这个主子自己结!”
台阶修理的也差不多了,许凌音也准备带祝愿回房。
临走前,还不忘又跟苏瑶补充一句:
“妹妹切记,愿愿是王爷唯一子嗣,更是皇室血脉,生来就是要受尽千万宠爱的。只要有本妃和王爷在,她这辈子就没有任何需要克服的困难!”
“别说区区一个台阶,只要她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本妃和王爷都会为她摘下来!”
苏姚狠狠跺脚,回头给了枝蔓一巴掌,怒喝了一句,“废物。”
不仅奈何叶没挽回,她以后还都要自掏腰包给院里下人发工钱!
她不过一个舞女出身,上哪儿弄那么多闲钱?
枝蔓捂着红肿的脸颊,一双不安分的眼珠子不停转动。
“主子您息怒,王妃走的这两个月,三少爷又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算起日子,那些人也该上门催债了!”
“他可是杨家人,王妃表兄的遗孤,王妃是万不能放任他不管的!”
与此同时,距离王府两条街远的国师府中,正盘腿打坐的国师,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口鲜血。
他睁开混浊的老眼,掐指算来,猛地一惊,走到窗边往皇城街方向看去。
原本灰蒙蒙的肃王府上空,竟有一道金光从雾里乍现开来。
午后,许凌音在书房里拨弄算盘。
卖紫檀草的那三千两,又是盘缠车马费、又是府上下人的工钱,她还给女儿做了几身衣服、首饰,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一下,她也跟着叹一口气。
必须得想办法让钱生钱,否则有再多的钱都是坐吃山空!
午觉港醒的祝愿,则被孙嬷嬷带着在王府四处溜达消食。
来到新环境,她看什么都稀奇,孙嬷嬷也算是带她认认路。
“小郡主,我们和王爷、王妃住在正院;东边是你五个哥哥在住;后边是苏侧妃住的地方;西边则是客房和库房,没什么好玩的。”
孙嬷嬷指着一座座亭台楼阁,跟祝愿介绍着。
肃王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当初争夺皇位时,全是他在扶持皇帝。后来又南征北战,平定动乱,立下赫赫战功。
作为圣上最宠爱的弟弟,又是百姓的战神,肃王府的规模自然豪橫,堪比小半个皇宫,在京中独树一帜。
主仆二人整整走了半个时辰,才算把大面逛完。
祝愿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西院一间破屋前。
“小郡主,您来这儿干嘛呀?这破屋子里放着的都是杨家的破烂……”
孙嬷嬷紧忙闭嘴,话出口就后悔,她都忘了,小主子最爱捡破烂!
祝愿扫了眼那锈迹斑斑的锁,没怎么用力,一推,门就开了。
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孙嬷嬷急忙挥舞着袖子驱赶。
屋中除了几个敞着口的破旧大箱子,别无他物。
箱子里统一放着巴掌大小的石块。
祝愿进门后一言不发,框框往自己的小背包里塞石头。
孙嬷嬷:……
众人:?
“小郡主,您拿这些石头做什么?”
一个实在好奇的小丫鬟,忍不住问道。
祝愿没回答,还是在不停装石头。
“本座一只崽拿不了这么多,你们来帮我一起拿,把这些都搬走!”祝愿奶声奶气地命令道。
孙嬷嬷不理解却照做。
众人找来麻袋,很快搬空库房。
祝愿心满意足地把石块带回正院,藏进自己的小院,谁都不给!
今天晚饭,全府上下吃的都很开心。
王妃将小郡主找回来,不但给他们结清工钱,更是买了许多肉,每个人都能吃得上。
闻着那香喷喷、油淋淋的红烧肉,小貔貅猛吸鼻子,口水泛滥,大大的眼睛瞪得又圆又亮。
许凌音看她这幅样子,心中确实绞着疼。
在小坪村的这三年,愿愿一定过得很辛苦,吃不饱、穿不暖,要不然一个三岁的孩童,也不至于瘦成皮包骨。
她心中暗暗升起一团火,一定要想办法攥钱,养崽!
“愿愿多吃点,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孙嬷嬷说,她会让膳房准备。”许凌音给祝愿夹了块肉,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
祝愿本想躲过,再摸,她就要秃头了!
但想到碗里的肉,她还是顺从地叹了口气。
蒜鸟,看在肉肉的份上,就让这便宜娘亲摸摸吧。
“娘亲,就我们两个人吃饭吗?爹爹昏迷,但我不是还有五个哥哥嘛,他们不来吃饭吗?”
吃到一半,祝愿突然想起那五个疯批反派哥哥。
自回家后,她一个也没见到。
提起五个养子,许凌音原本含笑的眉眼,逐渐暗淡。
“愿愿乖,哥哥们身体都不太好,慢慢你就能见到了。”
说到这儿,门外守着的丫鬟喊了声“三少爷。”
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从门外进来。
他手上还拎着几个油纸包装的盒子。
“姑母,听说妹妹回来了,也不知妹妹喜欢什么,我随意给她买了些小玩意。”
祝忆杨是许凌音表兄的孩子,与许凌音有血缘关系,眉眼长得与她颇为相似。
他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祝愿在看。
瞳孔张大,“姑…姑母,这就是妹妹吗?好可爱啊!像个糯米团子!”
祝忆杨被面前的小姑娘惊艳了。
妹妹好像年画娃娃,一身粉嘟嘟的小衣服,大眼睛、长睫毛,白生生、软乎乎,头顶还有两个小啾啾,绑着红绳,垂落耳边,俏皮可爱。
他不受控地伸出手指,在祝愿的小脸蛋上戳了两下,傻乎乎地笑着。
他有妹妹了!
香香软软的妹妹。
比老四、老五那两个臭小子可爱得多!
见三儿子这么喜欢愿愿,许凌音这当娘的心,也温柔的化开了。
“愿愿,这是你三哥,五个哥哥里,唯一有血缘关系的表兄,他祖父可是你外祖母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许凌音简单介绍道。
祝愿扫了眼祝忆杨,这三哥身上缠绕着的是黑气,与上午所见那侧妃一样,都是将死之人才有的征兆。
原书里,他欠了赌债,会被讨债的人打死。
算起日子,就这些天的功夫了。
比起王府其他人,他身上的坏运气,似乎是天生的。
堪称buff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