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认,许凌音难掩心中喜悦,一把抱住祝愿,搂在怀里欢喜得不行。
天生地养的小貔貅,第一次有了母亲,还不太适应。
想到刚才许凌音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她的场面,她的小脸又紧紧皱到了一起。
便宜娘亲刚才并未认出她,却还愿意以命相互她一个陌生孩子,如此良善,并不像书中反派,不该有那种悲惨结局。
再次看向许凌音身上的黑雾,她怀疑肃王府定是被什么人设了禁制。
她得回去好好看看那禁制,感谢那位助她早日升天之人。
小奶团子阴邪的笑着,颇有一番未来大反派的风范。
“那个……诊费和药钱三百个铜板,麻烦付一下。”
老郎中犹犹豫豫,提起自己的正事。
一听这价钱,孙嬷嬷当即神色一紧。
还指望郎中看病呢,不能敲晕,真是麻烦。
可她们没钱啊!
许凌音取下一只镶嵌珍珠的短钗,“老先生,这是南海珍珠所制,若是去城里当了,至少能值三两银子。”
老郎中为难地瞌了瞌眼,并未接过珠钗。
“王妃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没有人家愿意花大价钱买这等华而不实的东西。”
“两位还是给小老儿现钱吧,就三百个铜板而已,也不算多,这值钱玩意,王妃留着回京花。”
许凌音拿着珠钗的手,迟迟不愿收回,眼神镀上了一层冰霜,泛着冷意。
瞧她们面容窘迫,老郎中顿时恍然大悟,“唉我说,你们肃王府不会连三个铜板动没有了吧?”
被戳穿真相,许凌音和孙嬷嬷都起了威胁之心,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堂堂皇室宗亲,连三百个铜板都没有,她们可真成了西垒的最大笑话。
“没钱治什么病?”老郎中的脸色也瞬间拉夸,“就当我倒霉,诊费不收了,但这药,我也给不了你们!”
话落,他不满地甩着袖子,要离开。
孙嬷嬷上前拦住他,袖口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后腰。
“不给我们药,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简单粗暴,直接威胁。
老郎中也不是吃素的,“我能怕你?信不信我喊人?”
许凌音冷冷一笑,“我们来时看过了,愿愿的房子周围没有邻居。老先生,人都有落难的时候,你就当发发善心,帮我们一把。免得在这刚有狼出没的地方,丢了性命不是?”
在一旁看戏的祝愿,怯怯地缩了缩脖子。
她收回刚才说娘亲善良的话。
没钱就理直气壮明抢?
反派两个字用她身上,一点都不亏!
不行,既然已经认亲了,她们便是自己的家人,她身为护佑一方的神兽,还是得文明点!
“不就是几个铜板嘛,我来付!”
祝愿拍着胸脯,仰着脑袋,一脸不屑,颇有一副霸道模样。
“你?!”
老郎中难以置信。
自一个月前她养母去世,她就靠吃百家饭活着。
一个三岁奶娃娃,上哪儿弄钱去?
祝愿不以为然,她记得养母死前给原主留了遗产,原主年纪小怕丢,随身携带,就在小包包里。
她摘下小布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铜钱掉落在地,劈啪作响。
孙嬷嬷过来帮她一起捡钱,数钱。
“一、二、三…四十五…五十!”
“怎么才只有五十个铜板?!”
祝愿小嘴一撇,想她可是堂堂招财神兽,自己却穷得叮当响,幸好她家周围没什么邻居,要不都得说她扰民!
“对不起啊嬷嬷,对不起娘亲。”祝愿努了努嘴,道了声歉。
许凌音自责摇头。
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缺钱这种事怎能压在她一个孩子身上。
孙嬷嬷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下一秒,她换上一副阴狠面孔,又露出明晃晃的匕首,对准老郎中。
一直没说话的老郎中,正背对着她们,蹲在角落里,一手拿着两根草,一手握拳不断捶击地面,笑得直不起身。
孙嬷嬷和许凌音相互对了个眼神。
许凌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老郎中。
孙嬷嬷认可点头。
这老头怕不是有什么羊癫疯?!
看清他手里那草的祝愿:( ??д?? )
“郎中爷爷,你也喜欢闪亮亮的草草?”小幼崽天真的问。
看老郎中那副爱不释手痴迷的模样,倒是真跟她有得一拼。
老郎中终于恢复正常,俯身在祝愿面前,“好孩子,这些紫檀草,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快告诉爷爷?”
“就是在村里捡的!”祝愿实话实话。
老郎中:……
小孩子怎么能说谎呢?
他在这儿生活一辈子,有没有他还能不知道?
“老先生,你刚才说这草是什么?紫檀草?”
耳力不错的许凌音闻言,强撑着身子下床查看。
“老夫可以断定,就是紫檀草!价值连城,又能解王妃您身上的毒!”老郎中信誓旦旦。
许凌音在孙嬷嬷的搀扶下也捡起来几根草,紫色的光芒,好似银河边的星星,绚丽夺目。
还真是紫檀草!
与古籍中记载还真一样无二。
许凌音刚准备再品鉴一二,一只无影手嗖得一下从她手里将草药抽出。
连带老郎中手里的,和地上散落的那些,都被祝愿拢到了自己怀里。
她护崽子一般,不给他们,“这是愿愿的,不…不给你们!”
她就是抠门,进了她口袋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拿出。
天帝、王母向她要都不给!
“愿愿,娘亲不要你的东西。”
许凌音柔声道,就算她是祝愿的亲生母亲,也不该道德绑架她。
“王妃?”
孙嬷嬷震惊地瞪着眼睛,那可是能救命的神药?
“小郡主,您手里的草能给王妃解毒,郎中也说了,若不解毒,王妃性命不保,您就没娘了!”
“老奴知道,您怨恨王爷王妃三年前弄丢了您,可他们毕竟都是您的亲生父母啊!王妃刚才还拼命救您呢……”
“好了,别说了!”许凌音打断道。
孙嬷嬷叹了口气,心里难受。
王妃已经够命运多舛了,若刚刚相认的女儿也跟她不亲,她真是太苦了!
“愿愿,你把草给爷爷,爷爷不但能治好你娘的病,还能帮你们换来许多银钱,足够你们回京的盘缠……”老郎中一脸谄媚。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凌音一眼刀打断。
她女儿的东西,外人也敢惦记?!
祝愿的小眉头皱了皱,看了看怀里的草,认真思考着什么。
娘亲虽然坏坏的,可对待自己却是真心的,可以命相护。
“娘亲……不死!”
她微微倾头,仿佛在倾听内心的声音。
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像是有条隐形的线,正将自己和许凌音紧紧相连。
“呐,给你吧!”
祝愿舍不得地递上草药。
要知道貔貅可是只进不出,除非遇到让她甘愿为之付出的人。
亮晶晶的草以后她还可以再捡,可对她以命相护的娘亲,似乎捡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