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十八岁源氏太奶驾到,通通闪开 > 19. 成为侍女了
    夜姬在京都待了整整七天。

    但这几天她心里一直不踏实,绕路去了姐姐源雪姬值守的神社,却怎么都找不到姐姐。

    那神社在城郊,平时就冷清,这回更是死气沉沉。

    朱红的鸟居下面落了半寸厚的叶子,石灯上蒙着灰,连偶尔来祈祷的农户都不见了。

    姐姐做事向来稳妥,要走不可能不留消息。

    她里外翻了三遍,连张纸条都看不见。

    那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始终心慌慌的,终于忍不住趁夜摸进了源家旧宅,拿了点手段去逼着几个老家仆问。

    据说,源赖光十天前就已经把源雪姬接回了源氏本家,还专门收拾了临湖的院子给她住,派了专人伺候。

    打听到这些后,夜姬就立刻溜走了。

    心想那大孙子多半还不知道,源雪姬就是当年的雪御前,只当她是无依无靠的普通巫女。

    可源氏本家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接一个普通巫女回去?

    除非他早就料到她会来京都找姐姐,故意把人扣下当人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夜姬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源赖光真是为了得到她这把刀而不择手段啊,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之前拿捏不住她了,转头就拿她姐姐做筹码。

    好一个孝顺孙子,阴损招数一套接一套。往后她若要动源家,就更加的束手束脚。

    姐姐在他手里,投鼠忌器,但凡轻举妄动,姐姐就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夜姬越想越气,牙都快要咬碎,后悔上次见面没能多抽他几个大逼兜,反正那人脸皮厚,打死了也不冤枉。

    没办法,眼下源家暂时动不了,她只能把复仇的心思全放在了贺茂家头上。

    ………

    傍晚,残阳把瓦顶染成金色,巷子里飘着炊烟和饭菜香。

    夜姬蹲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墙根下,正盘算该如何行动。

    她探头一看,几个穿藏青色狩衣的贺茂家子弟沿街走来,个个脸色严肃,围着中间两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一身素白狩衣绣着桔梗花样,腰上挂着一串青铜法铃的正是贺茂忠行。

    他身后拖着一条锁链,另一头绑着一个少年。

    是鬼童丸。

    少年还是那副单薄样子,破旧的红衣沾着干透的血,往常那股凶戾的妖气不知被什么压住了。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跟着走,一点都不挣扎。

    他还会偶尔抬眼扫一下围观的人,血色瞳孔里没什么波澜,懒懒散散的。

    夜姬脑子一转,几乎立刻就拿了主意。

    她飞快地把头发揉乱,从墙根抓了两把带潮气的灰土,往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抹了个遍,又故意扯破衣袖。

    然后钻进旁边的岔巷,抄近路赶到贺茂忠行前面,在他们必经的窄巷里找了个背光的墙根蜷缩下来,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埋着脸,脏兮兮的小手捂住眼睛,先抽抽搭搭地哭了几声,然后放大声音嚎起来。

    哭声清亮又委屈,带着小孩特有的颤音,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流浪孩子。

    哭声引来路人驻足,也果然拦住了贺茂忠行。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女孩,瘦得只剩骨头,衣服破破烂烂,不由皱了皱眉,但也没多停,抬脚就要绕开。

    谁知道他刚动步,那女孩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力气还不小。

    “大人!求您买下我吧!洗衣做饭扫地劈柴,我什么都会!不要钱,只求赏口饭吃!”

    她哭得撕心裂肺,额头抵着他的衣摆,眼泪混着灰土在脸上冲出一道道印子,声音里全是哀求,听着就让人心软。

    贺茂忠行走不脱,低头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推开。

    一旁的鬼童丸这时候抬起头,他偏着头,血红色的眼睛在夜姬脸上扫了一圈,片刻后,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吭声,也没点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起来说话。”贺茂忠行的声音不算严厉,带着常年教书的平和,却自有威严。

    夜姬抽抽搭搭地松开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但还是揪着他的衣摆不放,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仰望着他:“大人,您还缺侍女吗?我吃得少,干活麻利,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

    贺茂忠行沉吟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买个侍女的打算。

    家里独女贺茂爱子从小娇惯,正缺个年纪相仿的侍女陪着,之前几个要么被女儿赶跑,要么受不了而走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眼前这孩子看着懂事,也许可以试一试,也可以救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贺茂忠行问。

    “我……我叫爱花。”夜姬垂下眼,报了这具身体的本名。

    “家里还有别人吗?”

    “都没了……”她又带上哭腔,肩膀发抖,“父亲母亲在乡下得了瘟疫死了,哥哥在逃难路上被妖物咬死了……实在不知道投靠谁,我一个人就逃到京都来找活了……”

    说完,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泥土,砸出小小的湿痕。

    贺茂忠行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门下学生出身各异,贫富贵贱都有,收个无依无靠的女童,既能给女儿作伴,也算积件善事。

    “爱花,你既然无处可去,就跟我回去吧。”

    夜姬猛地抬起头,连连躬身道谢,额头差点碰到地面:“谢大人!谢大人!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辜负大人!”

    低头的间隙,她偷眼瞥向旁边的鬼童丸,正好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夜姬心头一跳,暗道不妙。

    这小鬼,认出她了。

    但鬼童丸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悠悠地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乖巧地跟着往前走。

    ……

    贺茂忠行住的宅子在京都的幽静地段,庭院并不算大,但到处透着世家的清贵。

    夜姬被领进府后,先由仆妇带去偏院洗了澡,换上一身素色的侍女和服。

    贺茂忠行抽空过来嘱咐了两句,吩咐下人把她安排去后院,专门侍奉女儿贺茂爱子。

    “爱子是我唯一的女儿,从小宠惯了,性子急了点,你平时多顺着她,别跟她置气。”他站在廊下叮嘱说,“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前院的阴阳学所找我,我多半在那儿给学生上课。”

    夜姬低着头,连连应下:“是,贺茂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侍奉爱子小姐。”

    她跟着引路的小侍女穿过回廊,木屐踩在木板上哒哒响。

    后院花木繁盛,晚樱落了一地花瓣,尽头就是贺茂爱子的住处。

    小侍女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出一个清脆却满是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吵死了!没看我正忙着吗!”

    “爱子小姐,大人给您找了位新的贴身侍女,带过来了。”

    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

    一个穿粉色小振袖的女孩站在门内,八九岁的样子,圆脸蛋,乌溜溜的杏眼,鬓边别着朵绢花,长得挺好看。

    可她眉头皱着,小嘴撅着,眼神里的骄横劲儿明晃晃的,一看就是被宠坏了。

    她上下打量了夜姬一圈,满脸嫌弃:“又是这种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父亲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

    夜姬连忙俯身行礼,姿态恭谨:“我的名字是爱花,是爱子小姐的侍女。”

    贺茂爱子哼了一声,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进来吧。”

    夜姬刚跟进去,还没站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点心渣的味道。

    房间的地上乱七八糟,笔墨纸砚扔得到处都是,宣纸揉成一团团滚在角落。

    砚台翻了,墨汁染黑了一小块木地板,旁边还撒着碎掉的和果子。

    贺茂爱子突然转过身,指着地上的狼藉:“把这些都收拾干净。听好了,一盏茶的功夫收拾不完,你就直接滚出我家,永远别回来。”

    说完一屁股坐到矮榻上,拿起一块樱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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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地啃着。

    夜姬没吭声,也没辩解,蹲下就开始捡。

    前前后后收拾了大半天,夜姬也没什么话说。

    她扮演一个角色就会认真演好一个角色,之前的久见夜姬是这样,爱花也是这样,否则破绽就会在无意中产生。

    贺茂爱子又不甘心地挑刺:“谁让你用干布擦桌子的?重新擦,要擦得一尘不染!”

    夜姬二话不说,拎了墙角的水桶,沾了干净的湿布,仔仔细细把桌案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窗台上还有灰!没长眼睛吗?”

    夜姬又搬了小凳,踮着脚把窗台都擦得干干净净。

    “地板也没擦干净!趴着擦,缝隙里都要擦到!”

    夜姬照做了。

    贺茂爱子变着法子找茬,一会儿要热茶,一会儿要换点心,一会儿又嫌院子里的花枝挡光要修剪。

    夜姬就一件一件照做,脸上始终带着温顺的笑,应答得体,什么怨言也没有。

    倒不是她性子好,能忍下这口气。而是她心里清楚,要得到贺茂忠行的信任,就得先把这位大小姐哄住。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檐下的灯笼都点起来了,贺茂爱子折腾了一下午,终于乏了,趴在桌上打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

    夜姬去厨房温了一杯麦茶,轻轻放到她手边:“爱子小姐累了吧?喝口温茶歇歇。”

    贺茂爱子迷迷糊糊地看她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舒服得她叹了口气,嘟囔道:“算你还有点眼色。比前几个笨手笨脚的强点。”

    夜姬笑了笑,没接话,默默退到一旁站着。

    这时候,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贺茂忠行温和的声音:“爱子,今天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父亲来看看你。”

    贺茂爱子听见父亲的声音,连忙坐直身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捋了捋衣角,快步迎出去:“父亲!你怎么才来看我!我都等你好久了!”

    贺茂忠行笑着摸摸她的头,迈步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整整齐齐的房间,满意点头。

    他又看向立在一边的夜姬,开口问:“爱花,爱子今天有没有为难你?要是闹得过分了,你只管告诉我。”

    夜姬连忙躬身摇头,语气诚恳:“小姐待我很好。”

    贺茂爱子哼了一声,偏过头,却难得没反驳。

    贺茂忠行满意地笑了笑,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明天我要在学所给新收的学生讲课,爱子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来旁听。”

    这话刚说完,贺茂爱子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皱着眉道:“您是不是又带那个叫鬼童丸的妖怪回来了?他本性难改,为什么还找他回来?”

    贺茂忠行的脸上严肃了几分:“鬼童丸是我的学生,也是你的师兄,你该敬他几分,别再一口一个妖怪地叫。”

    “他才不是我师兄!我只有晴明一个师兄!”贺茂爱子跺了跺脚,眼眶都红了,转身就跑回内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贺茂忠行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夜姬,叮嘱道:“爱花,你多辛苦些,好好照顾小姐吧。”

    “是,大人。”

    夜姬躬身应答道,看着贺茂忠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直起身,原有的温顺举动瞬间褪了个干净。

    来这一趟还是有用的。

    那个鬼童丸居然是贺茂忠行的学生?

    不,与其说是学生,倒更像是养子,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收一只妖鬼做学生,还亲自传授阴阳术?

    看来贺茂家是要出异类了,以退治妖鬼为重任的贺茂家,收妖怪也只能作为式神,可是鬼童丸身上没有结契,证明贺茂忠行的确是把他当阴阳师来培养的。

    其中必定有很复杂的原因,比如是挚友的遗孤什么的……

    哇,想想都觉得好刺激。夜姬心情大好。

    要是……让所有贺茂家的人知道这件事,贺茂忠行说不定会和家族反目成仇,到时他们不乱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