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十八岁源氏太奶驾到,通通闪开 > 46.平氏最后的血脉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去。你杀我哥哥,还找我跟你争宠?”

    少女盯着夜姬,满是不解与愤恨,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别问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夜姬有些不耐烦,“谁叫你哥哥长得那么像我讨厌的人,下辈子让他注意着点就是。”

    “你——!”少女浑身发抖,一口气堵在胸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的愤怒轻如尘埃。

    夜姬完全失去了耐心,从好言相劝,开始用威胁的:“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你不跟,我还可以找其他人。可你哥哥万一死了,一家老小连个劳动力都没有,你想想怎么办吧。”

    少女咬着唇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这时去请医师的侍从匆匆回来,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

    医师快步上走到夜姬面前躬身禀报:“回夫人,那人的刀刃偏了半寸,没有伤到要害,血也止住了。只是伤得重,失血过多,后续要继续治疗,好生休养才能痊愈。”

    少女听见这话,身子晃了晃,终于撑住了那口气,又彻底泄了劲。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死寂的顺从。

    “我跟你回去……”少女低声说。

    “你叫什么名字?”夜姬问。

    少女回答:“阿鹤。”

    “好,阿鹤。”夜姬示意侍从取来一袋钱,递到她面前,“你带这笔钱给你的家人。”

    又转头吩咐身后的侍从:“你跟着阿鹤去她家里,后续她哥哥养伤,叫最好的医生去治,花多少珍贵的药材都可以。”

    她话说得周全,钱给得痛快,算是给足了诚意。

    待阿鹤打点家里后,一行人很快收拾妥当,剩余的粮也不再发了。

    仆从赶着牛车,护着阿鹤上去坐着,沿着来时的黄土路往京里去。

    夜姬则骑着马,亲眼见着阿鹤面如死灰的样子,莫名产生了一股愧疚之感。

    如果换作从前,一条乡野农夫的命,于她而言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杀了便杀了,权当练手,不会顾及那么多。

    可今天,她竟然也有了恻隐之心,难道她错了?她不该这么做吗?

    不行,不能怪自己。

    要怪就怪平将门。

    他天天让她做噩梦,让她精神那么紧张,不然不至于看到跟他身影相似的,就忍不住挥刀。

    而且,源赖光年轻有为,长得还可以,叫阿鹤嫁给他,总比嫁给其他匹夫草草过一生好。

    总之,无论对方摆出什么可怜的表情,她都不会承认错误的。

    ……

    一行人跟在夜姬的后面,磨磨蹭蹭,走到暮色沉下,才远远望见源氏宅邸高耸的檐角。

    正门阶前,源赖光手里提着灯,静静站在夜色里。见队伍过来,他抬眼望过去,精准地落在夜姬身上。

    众随从向家主行了礼,夜姬跟着扶马鞍,也准备装模作样地下马屈膝行礼,但手刚一用力,腰上便覆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

    源赖光将灯随手递给身旁侍从,俯身探臂,稳稳将她打横抱了下来。

    “夜里风凉,夫人随我回房歇息。”

    他在下人面前,给足了她作为正室夫人的体面。

    夜姬不好当着一众仆从的面驳他的面子,只得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把头靠在他衣襟上。

    等脚沾了地,她立刻退开半步,转头朝牛车方向,示意他看过去。

    “今日我在乡下遇着个可怜的孤女,名叫阿鹤。我瞧着她温顺懂事,模样也周正,便认作了义妹。大人若不嫌弃,便收了房,留在身边服侍吧。”夜姬继续装着温柔淑顺的样子。

    哪怕她是装的,源赖光也会当真,当她有要把他推给别人的想法。

    “有劳夫人费心。”

    源赖光应得平顺,看了一眼阿鹤,阿鹤便恶狠狠地看了看,把头撇向一边,源赖光却微微而笑。

    夜姬见这一幕,暗想自己果然选对了。

    大孙子居然那么快答应,看来他真心喜欢这种需要征服的大犟种。

    然而一路回了内院,源赖光始终抱着夜姬没撒手。穿过游廊时,夜姬又提了两句,让阿鹤今晚就过来他房间。

    他却推脱:“今夜公务多,我很累了,改日再说。”

    夜姬并不勉强,左右人已经进了府,跑不掉。

    等源赖光走后,她着人将阿鹤安排在自己隔壁的偏院,一应陈设按份例置办。

    偏院里,烛火摇曳,映得窗上人影晃动。

    “阿鹤,往后你便住在这处。我就在隔壁,日常出入,传话都方便。”夜姬坐在案前,随手翻着女眷名册,笔尖蘸了墨,“把你全名说给我听,连姓氏也要说上,我记下来。”

    说到这儿,夜姬愣了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肚子越大,人就变得越傻。

    乡野人家的女儿没有姓氏,多半阿鹤就是叫“阿鹤”,她问得有点多余了。

    夜姬起笔,刚落下一点墨痕,便听阿鹤开口,冷冷地说了句:“我的全名,叫平时鹤。”

    夜姬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浓黑的花。

    她缓缓抬眼,笔尖悬在纸面上空,一滴墨汁摇摇欲坠。

    “你说什么?平时鹤?”夜姬全身绷紧。

    “是。”阿鹤垂着眼,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你姓平?是哪一支平氏?家臣旁支,还是……”夜姬不敢想象下去,她只祈祷平时鹤是被平氏赐姓的将士后代,而不是真的平氏血脉。

    “我也不清楚。”阿鹤摇摇头,“只听哥哥说,我是平氏最后的血脉。”

    夜姬听着有夸大事实的说法,就笑了:“平氏满门早就在战乱中灭了族,哪里来的遗孤,你哥哥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今天被她刺伤的乡野农夫,还真能编啊。

    把自己编成一个已经不存在的贵族后代,以为这样就能显得自己高贵。

    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大个头,衣服还干干净净的,估计靠着这个谎言,让村里人都关照他,供奉他。

    “那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夜姬不屑问。

    阿鹤眼神干净,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满脸自豪:“我哥哥,名唤平真守,小名叫阿河。”

    “平真守?!”

    夜姬将这三个字咬在齿间,一字一顿。

    阿鹤道:“是。”

    轰的一声,像有惊雷在夜姬脑海里炸开。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困在邪马台的鬼灵,永世不得踏出去一步吗?难道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鬼灵,而是骗她的,编了一个不想带她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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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是了,她当初弄瞎了眼睛的时候,摸过他身体的轮廓,哪一寸长什么样,都在她脑海里描绘过,今天所见的,那就一定是他了。

    除了他的身体,她不知他具体长什么样,样貌不熟也是正常。

    夜姬登时懊恼不已,早知道是他,就该多补几刀!

    等一等——

    夜姬死死盯着眼前的阿鹤,又是不解。

    平真守口口声声说过,他的妹妹是邪马台女王卑弥呼,怎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乡下姑娘平时鹤?

    到底哪个才是他的亲妹妹?

    夜姬再也受不了一层又一层的凌乱关系,她猛扑向前,抓着阿鹤的衣领,尖叫质问:“你哥哥是认的哥哥?!还是亲生哥哥?!”

    阿鹤呼吸不过来,用力将疯了似的夜姬甩开,看着她摔倒在地上,红着眼喘着气:

    “我是个孤女,被人拐到村里来,是阿河哥哥救了我,帮我取了名字,从此和他相依为命。

    相处的这个月来我们都本本分分过着自己的日子,哥哥还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谁知你来了!伤害我哥哥!还害得我们兄弟姐妹分开!”

    夜姬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听阿鹤倾诉完,尽可能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闹翻的时候,不管平真守到底有何目的,她还需要用到阿鹤。

    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么好条件的,大孙子享受不到就太可惜了。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直,脸上恢复了平静,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对不起,一路奔波,我也累了,怀孕时容易烦躁,所以行为有些失礼。阿鹤下去歇息吧,缺什么,只管跟侍女说,她们不听你的话,就告诉我。”

    不等阿鹤再次说话,夜姬就去传侍女带阿鹤出去了。

    夜姬静静坐着房间里,思来想去,又赶忙去召了今日跟着阿鹤回家的侍从进来盘问。

    一问才知,平时鹤家中当真有几个瘦小的弟弟妹妹,再无其他亲眷。

    他们这个月才搬到村里,村长看他们可怜,就号召各家集了些粮食和日常物件送给他们,住在村头一间收拾出来的废弃草房里。

    夜姬摆摆手,让侍从下去,又自己单独待在房间里。

    细细回想起来,平真守挨刀时看她的眼神,分明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夜姬越想越气,胸口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会有人的心脏长偏半寸?

    跟她那个死前夫一模一样,杀都杀不死!

    若不是她知道平将门是独子,她都怀疑平真守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兄弟了。

    她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墙边,“唰”地一声抽出壁上挂着的长刀。

    干脆现在就折回去,趁着平真守重伤在床,几刀了结了他,永绝后患。

    可脚步刚迈到门口,她看了眼隔壁偏院紧闭的房门,猛地顿住了。

    平真守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将军,武力并不差,至少在她之上,为什么没有躲闪,反而硬生生受了她一刀?

    夜姬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将刀放回原位。

    不能再那么冲动,不如从阿鹤嘴里多问些事,说不定是她认错了,毕竟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着,不一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