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甲上,是甲等之上的最高等级,表示“出类拔萃,无可挑剔”。
沧澜书院四个人,全部拿了甲上!
“这不可能!”文华院的郑掌院站起来,“沧澜书院只有四个人参赛,怎么可能全部甲上?是不是弄错了?”
“郑掌院是在质疑本宫吗?”皇后冷冷地说。
郑掌院脸色一变,急忙跪下:“臣不敢!”
“那就闭嘴。”皇后转头看向太监,“把沧澜书院四人的文章,当众宣读。”
“是!”
太监拿起沈清辞的试卷,开始宣读。
“《论漕运与盐政之革新》,作者:沈清辞。”
他一字一句地念,声音洪亮,全场都能听见。
刚开始,还有人窃窃私语,不以为然。
但念到三分之一时,全场鸦雀无声。
念到一半时,有人开始点头。
念到三分之二时,评委席上的几个老学究激动得站了起来。
念完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文章!”一个评委大声说,“老朽教了三十年书,从未见过如此深刻、如此翔实的策论!”
“数据翔实,逻辑严密,论点犀利,文笔流畅。”另一个评委评价,“尤其是‘放权于民,鼓励私营’的观点,虽然大胆,但言之有理。”
“这个沈清辞,真是奇才!”第三个评委感叹,“她才多大?十六岁?十六岁就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前途不可限量!”
沈清辞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但她心里,乐开了花。
接下来,太监宣读了萧逸尘的文章。
萧逸尘的文章从商业角度谈税收改革,观点新颖,论证充分,同样获得了评委的高度评价。
“这个萧逸尘,是四海商号的少主吧?果然有经商的天赋。”
卫惊澜的文章写的是机关术在漕运中的应用,脑洞大开,令人耳目一新。
“机关术还能这么用?这个卫惊澜,真是个鬼才!”
顾倚舟的文章从军事角度谈漕运安全,见解独到,气势磅礴。
“这个顾倚舟,不愧是镇北将军府的少帅!文章里有一股沙场杀气!”
四篇文章,每一篇都被评委称赞,每一篇都让在场的人叹为观止。
文试结束,沧澜书院以绝对优势排名第一。
文华院的人脸色铁青,郑掌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沈望舒坐在文华院的角落里,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恨意。
“沈清辞,你别得意。”她低声说,“文试只是第一场。后面还有武试和辩论,我会让你输得很惨。”
文试结束后,第二场——武试,开始了。
武试是擂台赛,采用抽签制。所有参赛者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留在擂台上的,为武试第一。
“抽签开始!”太监端着签筒,让参赛者抽签。
沈清辞抽到的是十三号。
顾倚舟抽到的是五号。
萧逸尘抽到的是二十号。
卫惊澜抽到的是八号。
“第一场,一号对二号!”太监喊道。
两个文华院的学生走上擂台,开始比试。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多招,一号获胜。
“第二场,三号对四号!”
又是文华院的内战。
“第三场,五号对六号!”
顾倚舟走上擂台,对面是松竹书院的一个学生。
那学生看见顾倚舟,脸色一白。
顾倚舟的名头,在京城可不小——镇北将军府少帅,“玉面修罗”。
“请、请指教。”那学生结结巴巴地说。
顾倚舟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了剑。
那学生咬了咬牙,先发制人,一剑刺向顾倚舟的胸口。
顾倚舟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剑脊拍在那学生的后背上。
那学生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胜者,五号!”太监喊道。
全场震惊。
一招!
只用了一招!
“这个顾倚舟,太强了吧?”
“废话,人家是镇北将军府的少帅,从小在沙场上长大的。”
“看来这次武试的冠军,非他莫属了。”
接下来几场,卫惊澜和萧逸尘也轻松取胜。
卫惊澜的剑法诡谲多变,对手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萧逸尘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有一堆法宝护身,对手根本近不了身。
“第八场,十三号对十四号!”
沈清辞走上擂台,对面是一个文华院的学生。
那学生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杀意。
沈清辞心中一凛——这人不对劲。
正常的比赛,不会对对手有杀意。这个人,是来杀她的。
“开始!”太监喊道。
那学生没有拔剑,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朝沈清辞扑来。
匕首上涂着绿色的液体——有毒!
沈清辞侧身避开,惊鸿剑出鞘,剑光一闪,斩向他的手腕。
那学生身手不错,避开了一剑,匕首反手刺向沈清辞的咽喉。
沈清辞后退两步,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激活后扔向那学生。
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座困阵,将那学生困在里面。
“兵不血刃!”评委惊叹,“这个沈清辞,不仅文采好,武艺也高!用符箓困敌,闻所未闻!”
“胜者,十三号!”太监喊道。
沈清辞走下擂台,回到座位上。
“小师妹,那个人是死士。”卫惊澜低声说,“匕首上的毒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沈望舒安排的。”
“她这么大胆?”萧逸尘怒道,“在天下英才宴上杀人?”
“她不怕。”沈清辞说,“死士一旦被抓,就会自杀。查不到她头上。”
“那怎么办?”
“等着。”沈清辞说,“她还会出手的。”
果然,接下来的几场,沈清辞又遇到了两个死士。
一个在剑上淬毒,一个在袖中藏暗器。
但都被她用符阵轻松制服。
“这个沈清辞,太厉害了!打了三场,都没出剑,光用符就把对手收拾了!”
“她画的符品质真高,我在市面上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符。”
“听说她在金陵画了很多符,卖给了王家的护卫,大赚了一笔。”
“真的假的?一个县君还卖符?”
“县君怎么了?县君也要吃饭嘛。”
沈清辞听着这些议论,哭笑不得。
武试进行到最后,场上只剩下四个人——顾倚舟、卫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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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尘、沈清辞。
四人站在擂台上,面面相觑。
“自己人打自己人?”萧逸尘挠头,“这怎么打?”
“弃权吧。”沈清辞说,“我们四个都是沧澜书院的,谁赢都一样。”
“不行。”顾倚舟摇头,“武试的分数会影响总成绩。我们要拿第一,就必须有人赢。”
“那谁赢?”卫惊澜问。
四人沉默。
“我弃权。”萧逸尘举手,“我打不过你们三个。”
“我也弃权。”卫惊澜举手,“我打不过大师兄和小师妹。”
“我也弃权。”沈清辞举手,“我打不过大师兄。”
顾倚舟看着他们,沉默片刻,说:“那我不弃权。”
“所以冠军是大师兄!”萧逸尘喊道。
太监宣布:“武试第一,沧澜书院顾倚舟!”
全场掌声雷动。
顾倚舟站在擂台上,面无表情,仿佛这个冠军跟他无关。
“大师兄,你就不能笑一笑吗?”萧逸尘在台下喊。
顾倚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下擂台时,他经过沈清辞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的符阵,很好。”
沈清辞笑了。
这是大师兄第一次夸她。
武试结束,天色已晚。
辩论赛安排在明天。
沈清辞和师兄们回到客栈,准备明天的比赛。
“明天辩论赛的辩题,我猜是‘盐铁官营是否应该废除’。”沈清辞说,“我们今天晚上再准备一下。”
“还准备?”萧逸尘哀嚎,“我都准备了一个月了!”
“再准备一下没坏处。”沈清辞翻开笔记本,“六师兄,你负责经济角度。七师兄,你负责民生角度。大师兄,你负责军事角度。我负责综合角度。”
“好。”三人点头。
四人一直准备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沈清辞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墨玉从她袖子里钻出来,趴在她的枕边。
“主人,你紧张吗?”墨玉问。
“有一点。”沈清辞说,“但更多的是兴奋。明天,我要在天下人面前,公布璇玑阁的罪行。”
“主人一定能成功的。”墨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我会保护主人的。”
沈清辞笑了,摸摸它的头。
“谢谢你,墨玉。”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中,她看见沈望舒站在高台上,指着她说:“她是妖女!她用妖术迷惑太子、骗取功劳!”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有人信了,有人不信。
然后,她看见谢云归从人群中走出来,说:“她不是妖女。她是我的学生,是沧澜书院的骄傲。”
她看见顾倚舟拔出剑,站在她身前,说:“谁敢动她?”
她看见萧逸尘和卫惊澜也站出来,说:“我们是她的师兄,谁要伤害她,先过我们这一关。”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有这么多人在她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辩论赛在太和殿前举行。
天刚蒙蒙亮,琼林苑就已经人头攒动。今天的辩论赛是天下英才宴的最后一场,也是最受关注的一场。文试考的是笔头功夫,武试考的是拳头硬功,辩论考的是口才和急智——三者缺一不可,才是真正的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