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沈望舒选择了另一条路。
“姐姐,我最后叫你一声姐姐。”沈清辞拔出惊鸿剑,“收手吧。璇玑阁是邪教,跟着他们没有好下场。”
“收手?”沈望舒大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今天死的,是你!”
她举剑朝沈清辞刺来,血红色的剑气如毒蛇吐信。
沈清辞侧身避开,惊鸿剑反手一撩,斩向她的手腕。
沈望舒的剑法虽然不错,但和沈清辞比起来,差远了。
不到十招,沈清辞就一剑挑飞了她的短剑,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你输了。”沈清辞淡淡道。
沈望舒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甘。
“杀了我吧。”她闭上眼睛。
“我不杀你。”沈清辞收剑,“你是我的姐姐,我不会杀你。但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转身,对卫惊澜说:“带她回去,交给钦差大人。”
卫惊澜上前,押着沈望舒走出迷雾。
沈清辞站在雾中,看着沈望舒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才女”,终于败在了她的手下。
但她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小师妹,你没事吧?”萧逸尘走过来。
“没事。”沈清辞摇头,“走吧,回客栈。”
众人走出迷雾,回到岸边。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江心,雾气已经散去,江面恢复了平静。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沈望舒被押走后,江面上的鬼雾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灰白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从江心向两岸蔓延,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站在岸边的士兵们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雾不对劲。”卫惊澜抽出短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我在风雨楼见过类似的毒雾,但从来没有这么浓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张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注入灵力后朝雾气深处放飞。
纸鹤飞了不到十丈,就像被什么东西击落一样,飘摇着坠入江中。
“有禁空阵法。”沈清辞皱眉,“不只是毒雾,还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阵法。”
“谁?”萧逸尘问。
“璇玑阁。”沈清辞看着雾气深处,“他们在秘境里藏了东西,不想让别人发现。沈望舒被抓,他们怕我们继续深入,就用阵法封锁了整个区域。”
王砚之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沈小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撤退,等雾气散了再来?”
“来不及了。”沈清辞摇头,“雾气不会自己散,它是被阵法维持的。只要阵眼还在,这雾就会一直存在。而且,璇玑阁的人可能正在转移秘境里的东西,如果我们现在撤退,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她转身看向众人:“我要进去。愿意跟我来的,贴上避瘴符,跟紧我。”
“我跟你去。”卫惊澜第一个站出来。
“我也去。”萧逸尘也站出来。
王砚之犹豫了一下,点头:“王家的人,跟我走。”
众人贴上避瘴符,跟着沈清辞走进雾中。
雾气浓得像牛奶,伸手不见五指。沈清辞把惊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成了唯一的照明。光芒所及之处,雾气稍稍退散,露出脚下湿滑的石头和两侧深不见底的江水。
“大家手牵手,不要走散。”沈清辞走在最前面,左手向后伸出。
卫惊澜握住她的手,萧逸尘握住卫惊澜的另一只手,王砚之跟在最后,十名护卫手牵手连成一条长龙,缓缓向雾气深处推进。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雾气突然变薄,露出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楣上刻着两个古字——“云韶”。
“云韶宫?”萧逸尘惊呼,“这是云韶国的宫殿?”
“不是宫殿,是行宫。”沈清辞走近石门,仔细观察门上的浮雕,“云韶国鼎盛时期,在长江沿岸建了三座行宫。这是其中一座,专门用来存放盐税收入的。”
“盐税收入?”王砚之一愣,“你是说,璇玑阁贪的那些钱,都藏在这里?”
“很有可能。”沈清辞点头,“两淮盐引案牵涉六百多万两白银,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全部转移走。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藏在秘境里,慢慢消化。”
她伸手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有禁制。”她退后两步,观察门上的符文,“又是九宫锁天阵,不过比之前的简单。”
“能破吗?”卫惊澜问。
“能。”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符笔和朱砂,“给我半盏茶的功夫。”
她盘膝坐下,开始破解禁制。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破解得很顺利。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石门上的符文就亮了起来,随后轰隆隆地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地面是汉白玉铺成的,虽然历经数百年,依然平整如新。
“走吧。”沈清辞率先走进甬道。
众人紧跟其后。
甬道很长,走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穹顶高达十丈,上面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的是云韶国鼎盛时期的景象——万国来朝,歌舞升平。
宫殿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有人!”萧逸尘跑过去查看,“还活着,但……神志不清。”
沈清辞走过去,蹲下来查看那些人。
他们有男有女,穿着各不相同,有的是商人打扮,有的是书生打扮,还有的是江湖客打扮。共同点是——双眼无神,口吐白沫,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中了毒。”沈清辞伸手搭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探查他的经脉,“灵力紊乱,神识受损,典型的幻毒症状。”
“幻毒?”王砚之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药,吸入后会陷入恐怖的幻境,无法自拔。”沈清辞站起身,“如果长时间得不到解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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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会彻底损坏,变成白痴。”
她环顾四周,发现宫殿的地面上刻满了符文,空气中的灵气流动很不正常。
“不只是幻毒,还有迷魂阵法。”她指着地上的符文,“两种东西叠加在一起,威力倍增。难怪这些人会变成这样。”
“能解吗?”卫惊澜问。
“能。”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叠符纸,“我改良过清心符,可以抵御幻毒和迷魂阵法的侵袭。给他们贴上,应该能缓解症状。”
她一张一张地给那些中毒的人贴上清心符。
符光亮起,那些人的抽搐渐渐停止,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多谢……多谢姑娘救命……”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挣扎着坐起来,朝沈清辞磕头。
“不必多礼。”沈清辞扶起他,“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们是来探宝的。”那商人苦笑,“听说长江底下有前朝宝藏,就结伴来寻。没想到刚进这宫殿,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奇异的香味?”沈清辞鼻子动了动,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但被避瘴符隔绝了,“那就是幻毒。”
她转身对王砚之说:“王公子,让你的人把这些中毒者送到岸上去。他们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好。”王砚之吩咐护卫们行动。
沈清辞继续往宫殿深处走。
越往里走,地上的符文越复杂,空气中的毒雾也越浓。但避瘴符和清心符双重保护,沈清辞和师兄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眼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闪发光,像是活的一样。
“这道门不简单。”沈清辞伸手触摸石门,指尖刚碰到龙眼,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反弹回来,将她震退了三步。
“小师妹!”卫惊澜扶住她。
“没事。”沈清辞稳住身形,盯着石门,“这里面有东西。而且……有活人在里面。”
“活人?谁?”
“不知道。”沈清辞摇头,“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五六个人的气息。其中一个气息很强,至少金丹巅峰。”
“金丹巅峰?”萧逸尘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进去不是送死?”
“不一定。”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两张符,“这是隐身符,贴上后可以隐匿气息。我们悄悄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贴上隐身符,沈清辞用惊鸿剑切开石门的禁制,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
石门后面,是一座更加宏伟的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座青铜巨鼎,鼎高三丈,直径两丈,鼎身上刻满了云韶古文字。鼎中隐隐有光芒透出,像是有宝物在里面。
巨鼎四周,站着六个人。
五个人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青铜面具,将一个人围在中间。
被围的那个人,穿着明黄色锦袍,头戴金冠,面容英俊但带着几分疲惫。
沈清辞一眼就认出了他——太子,萧景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