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冲进宅子，从里面搜出了大量证据——账册、信件、令牌，还有一张金陵城防图。
“城防图？”沈清辞接过图，展开一看，瞳孔猛缩。
图上标注了金陵城所有的兵力部署、城门位置、粮仓所在，甚至连皇宫的暗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们……他们要攻打金陵？”萧逸尘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攻打，是控制。”沈清辞冷冷道，“璇玑阁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在朝廷安插棋子，还在各地布置兵力。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发动政变。”
“那我们得赶紧上报朝廷！”卫惊澜说。
“不急。”沈清辞摇头，“现在上报，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等到天下英才宴，一网打尽。”
她把所有证据收进储物玉佩，转身看向两个黑衣人。
“带回去，审问。”
第38章：账册破译
回到客栈，沈清辞连夜审问两个黑衣人。
这两人是璇玑阁的底层成员，知道的不多，但足够有用。
“璇玑阁的阁主是谁？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阁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们都叫他‘主人’。”
“总坛在哪里？”
“在……在南疆，十万大山里。”
“璇玑阁在金陵有多少人？”
“大概两百人，分布在各个衙门和商号里。”
“你们的上级是谁？”
“是、是赵承恩……太子侧妃的父亲。”
沈清辞心头一跳。
赵承恩，太子的岳父，两淮最大的盐商。
原来他也是璇玑阁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沈清辞盯着他们，“迷雾秘境里藏着什么？”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说：“藏着一件宝物，叫‘螭龙珠’。主人说，拿到螭龙珠，就能统一天下。”
沈清辞心中冷笑。
螭龙珠已经被墨玉吞了，他们注定空手而归。
“带下去。”她挥挥手。
卫惊澜把两个黑衣人押走，萧逸尘留在屋里。
“小师妹，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继续查。”沈清辞说，“迷雾秘境还是要去的。虽然螭龙珠被墨玉吞了，但里面可能还有其他宝物。而且，我们得搞清楚，璇玑阁到底在秘境里搞什么鬼。”
“什么时候去？”
“明天。”沈清辞说，“我休息一晚，明天恢复灵力，就出发。”
“我陪你。”
“好。”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卫惊澜、萧逸尘三人来到燕子矶。
王砚之也来了，还带了十个护卫。
“沈小姐，你确定要下去？”王砚之有些担心，“你的伤还没好……”
“皮外伤，不碍事。”沈清辞笑道，“而且我有避瘴符，不会中毒的。”
她取出避瘴符，分给众人。
“贴在身上，可以抵御鬼雾的毒素。”
众人贴好符，跟着沈清辞跳入江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沈清辞很快就找到了洞口，破解了禁制，带着众人进入洞穴。
洞穴里依然弥漫着鬼雾，但避瘴符发挥了作用，雾气无法靠近他们。
“大家跟紧，不要走散。”沈清辞走在最前面，惊鸿剑发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洞穴很深，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符文，和藏书楼的禁制类似，但更加复杂。
“又是九宫锁天阵。”沈清辞观察了一会儿，“不过比之前的更难破解。”
“能破吗？”卫惊澜问。
“能，但需要时间。”沈清辞取出符笔和朱砂，“你们帮我护法。”
她盘膝坐下，开始破解禁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沈清辞的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发颤。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终于，在第四个时辰，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宝物！”萧逸尘兴奋地跑过去。
“等等！”沈清辞拦住他，“有机关。”
她仔细观察地面，发现高台四周的地砖颜色不一，有几块明显松动。
“踩着这些砖走。”她指着颜色较深的地砖，“这些是安全的。”
众人按照她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走到高台前。
沈清辞打开玉盒，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和一本书。
钥匙通体金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和她在藏书楼九楼找到的那把很像。
书的名字叫《璇玑秘录》。
沈清辞翻开书，里面记载的是璇玑阁的历史和组织架构。
“原来璇玑阁是前朝余孽建立的。”她越看越心惊，“他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复辟前朝。”
“前朝？云韶国？”王砚之问。
“不，是更早的‘大虞朝’。”沈清辞说，“大虞朝被云韶国所灭，皇室后裔逃到南疆，建立了璇玑阁，发誓要报仇雪恨，复辟大虞。”
“后来云韶国被大景朝所灭，璇玑阁的目标就从复辟大虞，变成了颠覆大景。”
“他们不仅控制了盐政，还渗透了朝廷、军队、江湖。势力之大，远超我们的想象。”
众人听得脸色发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萧逸尘问。
“把证据带回去。”沈清辞把书和钥匙收进储物玉佩，“等天下英才宴，当众揭露。”
她转身看向众人：“这件事关系重大，大家一定要保密。在天下英才宴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从秘境出来，已经是大白天了。
沈清辞站在燕子矶上，看着滚滚长江，心中思绪万千。
璇玑阁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账册、名单、城防图、璇玑秘录……这些证据虽然有力，但不够。要彻底扳倒璇玑阁，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强的人脉，更周密的计划。
“小师妹，你在想什么？”卫惊澜走过来。
“在想接下来的事。”沈清辞说，“天下英才宴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们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保护师爷和证据，不能让他们被璇玑阁灭口。”
“第二，联络可以信任的势力，比如王家、镇北将军府、四海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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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楼，组成联盟。”
“第三，继续调查璇玑阁，收集更多的证据。”
卫惊澜点头：“我回去就让风雨楼的人查。”
“我也让四海商号的人查。”萧逸尘说。
“我代表王家支持你。”王砚之说。
沈清辞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这样一群可靠的伙伴，还有什么好怕的？
“多谢各位。”她郑重行礼。
“客气什么。”萧逸尘笑道，“我们是同门。”
“我们是盟友。”王砚之说。
“我们是朋友。”卫惊澜说。
沈清辞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远处，江面上突然涌起一阵浓雾。
灰白色的雾气从江心升起，迅速扩散，转眼间就笼罩了大半个江面。
“鬼雾！”王砚之惊呼，“这个时候怎么会起雾？”
沈清辞盯着雾气，皱眉道：“不对劲。这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激活的。”
“你是说……有人在操控鬼雾？”
“对。”沈清辞点头，“璇玑阁的人可能发现了我们进入秘境，想用鬼雾阻止我们。”
“那怎么办？”
“用避瘴符。”沈清辞取出符箓分给大家，“我们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众人贴上避瘴符，跟着沈清辞走进雾中。
雾气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沈清辞用惊鸿剑的光芒照明，勉强能看清前方三丈内的路。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谁？！”卫惊澜拔出剑。
人影转过身，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沈清辞，你果然来了。”女子的声音很熟悉。
沈清辞心中一凛：“沈望舒？”
女子摘下面纱，果然是沈望舒。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剑，气质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了温婉大方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阴狠。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沈清辞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沈望舒冷笑，“你以为只有你能进秘境？我也能。”
“你也是璇玑阁的人？”
“是。”沈望舒坦然承认，“而且地位比你想象的更高。”
“为什么？”沈清辞看着她，“你是侯府养女，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加入璇玑阁？”
“要什么有什么？”沈望舒笑了，笑得凄厉，“你以为我稀罕那些？我要的是权力！是地位！是让天下人都仰望我！”
她盯着沈清辞，眼中满是嫉妒：“你一个嫡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而我，拼尽全力，才换来一个‘养女’的身份。凭什么？！”
“所以你就要害我？”
“害你？”沈望舒冷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如我。可惜，你偏偏不认命。你偏偏要跟我争。你偏偏要进沧澜书院，偏偏要变强，偏偏要抢我的风头。”
她拔出短剑，剑身上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今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和仇恨吞噬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悲哀。
原主和她，本可以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