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旗子收好,准备以后用。
九楼。
也是最后一层。
四人走上九楼,发现这里和下面完全不同。
这里不是石台,而是一座祭坛。
祭坛中央,放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萧逸尘瞪大了眼睛,“螭龙珠?!”
螭龙珠,云韶国的镇国之宝。
传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沈清辞走上前,伸手去拿螭龙珠。
她的手刚碰到珠子,墨玉突然从她袖子里钻出来,一口吞下了珠子。
“墨玉!”沈清辞大惊。
墨玉吞下珠子后,身体开始发光,额头的玉色细鳞亮得刺眼。
它的身体在变大,从两尺长到三尺、四尺、五尺……
最后,变成了一条一丈长的黑色螭龙。
它悬浮在空中,琉璃般的眼睛看着沈清辞,然后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墨玉,你……”沈清辞又惊又喜。
“主人。”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醒了。”
沈清辞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小家伙,终于醒了。
螭龙珠被墨玉吞下后,祭坛开始震动。
九楼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星盘。
“是九宫星盘。”惊鸿剑灵的声音响起,“云韶国皇室留下的终极机关,需要同时破解九宫和星盘,才能得到最终传承。”
沈清辞看着那巨大的星盘,大脑飞速运转。
九宫,是指九个阵法核心,每个核心都需要特定的符文激活。
星盘,是指天上的星象,需要根据星辰的排列,推演出正确的顺序。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这太难了吧。”萧逸尘咋舌,“就算懂阵法,也不一定懂星象。”
“我懂。”沈清辞说。
她在藏书楼看过很多天文学的书籍,对星象有深入的了解。
而且她有过目不忘的天赋,能记住每一颗星辰的位置和轨迹。
“大师兄,你帮我护法。”沈清辞走到祭坛前,“六师兄,七师兄,你们帮我记录数据。”
“好!”
沈清辞开始破解九宫星盘。
她先破解九宫,一个一个地激活阵法核心。
每激活一个,星盘就会转动一次,显示出新的星象。
她根据星象,推演出下一个需要激活的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需要同时运用阵法、天文、数学、逻辑等多方面的知识。
沈清辞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沈清辞的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发颤。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终于,在第五个时辰,她激活了最后一个阵法核心。
九宫星盘停止转动,发出一声轰鸣。
祭坛中央裂开,升起一座玉台。
玉台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本书、一把钥匙、一枚玉佩。
沈清辞拿起书,上面写着《天命策论》。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得天命者,得天下。”
沈清辞心头一跳。
这本书,比《乾坤策论》还要高级。
《乾坤策论》讲的是治国权谋,《天命策论》讲的却是——改天换命。
如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如何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如何改变整个天下的命运。
这本书要是传出去,整个天下都会疯狂。
沈清辞把书收好,拿起钥匙和玉佩。
钥匙通体金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不知道开什么的。
玉佩温润如脂,中央刻着一个“谢”字。
“谢?”沈清辞一愣,“这是……谢云归的?”
她突然明白了。
这座藏书楼,是云韶国皇室留下的。七楼以上的禁制,需要皇室血脉才能开启。
谢云归是皇室后裔,但他打不开。
因为他的血脉不够纯正。
而沈清辞的血脉,比他还纯正。
所以她能打开。
但她和云韶国皇室,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她暂时回答不了。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谢云归会告诉她。
破解九宫星盘后,沈清辞的声望在书院里达到了顶峰。
连一向清冷的二师姐都专程来道贺:“小师妹,了不起。”
三师姐更是直接送了一箱金子:“拿着花,别省着。”
四师兄和五师兄也从外地赶回来,就为了见她一面。
“小师妹,你真是给我们沧澜书院长脸了!”四师兄是个豪爽的大汉,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
五师兄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只是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满是赞赏。
沈清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师兄师姐们帮忙,我一个人做不到的。”
“别谦虚了。”萧逸尘笑道,“你就是我们书院的宝贝。”
众人哈哈大笑。
晚上,谢云归设宴庆祝。
席间,沈清辞突然站起来:“师兄师姐们,我有一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说。”顾倚舟放下酒杯。
“我们沧澜书院,一直隐世不出,不问世事。”沈清辞说,“但这样下去,外人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的实力。我建议,我们参加今年的‘天下英才宴’。”
天下英才宴,是大景朝最高级别的学子盛会。各大书院、学院都会参加,展示自己的才华。
沧澜书院自创立以来,从未参加过。
“参加那个干什么?”萧逸尘不解,“我们又不缺名声。”
“我们是不缺,但书院缺。”沈清辞说,“书院的运转需要资源,资源需要人脉,人脉需要名声。只有让天下人都知道沧澜书院的实力,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强的人脉,更广的天地。”
众人沉默。
沈清辞继续说:“而且,今年天下英才宴的举办地是京城,皇后娘娘会亲临。如果我们能在宴上一鸣惊人,那以后谁敢小看我们?”
顾倚舟点头:“有道理。”
“我也同意。”萧逸尘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同意。”卫惊澜说。
其他师兄师姐也纷纷点头。
“好。”沈清辞笑了,“那我们就定下目标——在天下英才宴上,一鸣惊人!”
“一鸣惊人!”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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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归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沧澜书院的时代,要来了。
决定参加天下英才宴后,沈清辞就开始做准备。
距离宴会还有半年时间,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再去江南历练一次。
“江南的盐引案还没查完。”她对师兄们说,“而且我听说,太湖底下还有一座秘境,比上次去的那座更大。我想去探探。”
“我陪你去。”顾倚舟说。
“我也去。”萧逸尘举手。
“我也去。”卫惊澜说。
“好,那就我们四个。”沈清辞笑道,“二师姐他们留在书院,等我们的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四人骑马下山,朝江南方向驰去。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沧澜书院,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半年前,她还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草包嫡女”。
半年后,她已经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拥有上古神剑、守护灵兽,还有一群可靠的师兄师姐。
而这,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是一个人。
“驾!”
四人策马奔腾,消失在晨光中。
沧澜书院的山门前,谢云归负手而立,目送他们离去。
“师父,您不担心他们吗?”二师姐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担心。”谢云归笑了笑,“但更放心。因为他们是最优秀的。”
他转身走进书院,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落叶在空中飞舞,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飞向远方。
清晨的官道上,两匹快马并辔而行。
沈清辞骑的是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四蹄健硕,鬃毛油亮,是萧逸尘从四海商号调来的良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卫惊澜骑的是一匹枣红马,虽然没有沈清辞那匹神骏,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两人离开沧澜书院已经三天,按照行程,再有五天就能到达金陵。
“小师妹,你骑马还要看书?”卫惊澜侧头看去,只见沈清辞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一支笔,在膝盖上铺开的纸上写写画画,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却浑然不觉。
“不是看书,是写策论。”沈清辞头也不抬,“天下英才宴上要用的。我写了几个提纲,但总觉得不够完善,趁着赶路的时间再改改。”
卫惊澜嘴角抽搐:“你就不怕摔下去?”
“不会。”沈清辞稳稳当当,“墨玉帮我看着路呢。”
卫惊澜看了一眼她袖口,隐约可见一条黑色的小蛇探出脑袋,吐着信子,真的在帮她观察前方的路况。
“……你们主仆真是绝了。”
沈清辞笑了笑,继续埋头书写。
她写的是一篇关于“盐铁官营利弊”的策论。天下英才宴的题目还没公布,但她根据原著里的剧情,推测今年很可能考盐铁之政——因为两淮盐引案闹得太大,朝廷必然重视。
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正写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清辞回头,看见一队人马从后方赶来。队伍约二十人,前后有护卫骑马随行,中间两辆马车,车帷上绣着一个古朴的“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