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惊,正要丢掉匕首,墨玉突然从她袖子里钻出来,一口咬住匕首。
匕首上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
“墨玉,你……”
墨玉松开匕首,回到沈清辞袖子里,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沈清辞:“……”
这小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把匕首我收着。”她把匕首别在腰间,“以后或许用得上。”
四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处机关,都被卫惊澜轻松破解。还找到了不少宝物——灵药、矿藏、功法、武技,应有尽有。
“这秘境还真是个宝库。”萧逸尘感叹,“难怪文华院的人这么重视。”
“重视归重视,但他们未必能拿到好东西。”沈清辞笑道,“我们跟在后面捡漏,反而收获更多。”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救命!救命啊!”
沈清辞心头一跳:“是文华院的人!”
四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看见文华院的人被困在了一座机关阵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地面上刻满了符文,四周的墙壁上不断射出箭矢。文华院的人被困在中央,寸步难行,已经有好几个人中箭倒地。
太子和沈望舒被保护在中间,郑掌院正拼命抵挡箭矢,但箭矢源源不断,他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怎么办?”萧逸尘问。
沈清辞观察了一下机关阵,发现阵眼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只要破坏石台,机关就会停止。
但石台被层层箭矢保护,根本靠近不了。
“七师兄,你能破坏石台吗?”她问。
卫惊澜点头:“能,但需要时间。”
“我给你争取时间。”沈清辞拔出惊鸿剑,“大师兄,六师兄,掩护我!”
她运转灵力,剑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
“惊鸿,看你的了!”
“交给我。”剑灵傲娇地说。
沈清辞冲进机关阵,惊鸿剑在手中飞舞,将射来的箭矢全部斩断。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影在箭雨中穿梭,如鬼魅一般。
文华院的人都看呆了。
“那是……沈清辞?”
“她怎么这么强?!”
沈清辞没有理会那些惊叹,直奔石台。
箭矢越来越密集,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终于,她冲到石台前,一剑斩下。
石台碎裂,机关阵停止了运转。
箭雨停了。
石室里一片寂静。
沈清辞收剑,转身看向文华院的人。
“没事吧?”她问。
郑掌院看着她,眼神复杂:“多谢沈二小姐相救。”
太子也抱拳道:“多谢。”
沈望舒站在太子身后,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惊讶,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恐惧。
她万没想到,沈清辞会在这里救他们。
更没想到,沈清辞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
“不必客气。”沈清辞淡淡道,“我们是同朝学子,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转头看向卫惊澜:“七师兄,机关阵已经破了,我们走吧。”
卫惊澜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等等。”太子叫住她,“沈二小姐,你们也是来秘境试炼的?不如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沈清辞想了想,点头:“好。”
她答应一起走,不是因为想和太子套近乎,而是因为她知道——秘境深处还有更大的危险。
如果让太子死在秘境里,沈望舒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但她不想让太子死。
不是因为她好心,而是因为太子一死,沈望舒就会另寻靠山,反而更麻烦。
所以,她要让太子活着,看着沈望舒的计划一步步失败。
两拨人合在一起,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文华院的人对沈清辞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他们看不起她,觉得她是“深山书院出来的野丫头”。但刚才那一手剑法,彻底震撼了他们。
能在箭雨中毫发无伤地冲到石台前,这份实力,在场没几个人能做到。
“沈二小姐,你刚才用的那把剑,好像很不一般。”郑掌院试探着问。
“是把普通的灵剑。”沈清辞淡淡道,“我们书院发的。”
郑掌院嘴角抽搐。
普通的灵剑?那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分明是上古神剑才有的特征!
但他没有追问,因为沈清辞显然不想多说。
沈望舒走在太子身边,时不时回头看沈清辞一眼,眼神阴晴不定。
她万没想到,这个在她眼里“愚蠢无能”的妹妹,竟然在短短半年里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难道沧澜书院真的那么厉害?
不,不可能。
一个深山里的破书院,怎么可能比文华院还强?
一定是沈清辞有什么奇遇。
沈望舒暗暗咬牙,决定等回到京城,一定要把沈清辞的秘密查清楚。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符文,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复杂。
“这是云韶国皇室留下的禁制。”卫惊澜上前观察,“需要破解符文才能打开。”
郑掌院也上前查看,皱眉道:“这符文太复杂了,我从未见过。”
沈清辞走过去,看着石门上的符文,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符文她见过——在惊鸿剑的剑身上。
“这是‘九宫锁天阵’。”她说,“云韶国皇室最高级别的禁制,需要同时破解九个阵眼才能打开。”
“九个阵眼?”郑掌院倒吸一口凉气,“那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用找。”沈清辞指着石门上的符文,“阵眼就在这些符文里。只要按照正确的顺序激活符文,就能打开石门。”
“你知道顺序?”太子问。
沈清辞点头:“知道。”
她在惊鸿剑的剑身上见过同样的符文,剑灵已经告诉了她破解的顺序。
沈清辞走上前,伸出右手,运转灵力,按在第一个符文上。
符文亮起,发出金色的光芒。
她按顺序激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激活一个符文,石门就震动一下。
当她激活第九个符文时,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宫殿,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宫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座玉棺。
“那是……云韶国末代皇帝的棺椁?”郑掌院惊呼。
众人走进宫殿,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云韶国的历史。
从建国到鼎盛,从鼎盛到衰落,从衰落到灭亡。
最后一幅壁画,是大景朝的军队攻破云韶国都城的场景。火焰冲天,尸横遍野,末代皇帝抱着玉棺,绝望地坐在王座上。
沈清辞看着壁画,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一国之亡,竟然惨烈至此。
“你们看!”萧逸尘突然喊道,“玉棺上有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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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向玉棺,果然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
郑掌院走过去,伸手去拿,但刚碰到玉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有禁制!”他脸色大变。
沈清辞走过去,仔细观察玉棺。
玉棺上刻满了符文,和石门上的符文类似,但更加复杂。
“这是‘九宫锁天阵’的加强版。”她说,“需要血祭才能打开。”
“血祭?”太子皱眉,“要多少血?”
“很多。”沈清辞说,“至少要一个人的全身血液。”
众人沉默了。
用活人血祭,这太残忍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沈望舒问。
沈清辞摇头:“这是云韶国皇室最高级别的禁制,除非有皇室血脉,否则只能血祭。”
皇室血脉?
沈清辞突然想到一个人——谢云归。
他是云韶国皇室后裔,他的血应该可以打开禁制。
但谢云归不在这里。
“我来试试。”卫惊澜突然说。
“你?”沈清辞一愣。
“我的祖先,是云韶国的贵族。”卫惊澜说,“也许我的血有用。”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玉棺上。
鲜血渗入符文,符文亮了一下,但又暗了下去。
“不行。”卫惊澜摇头,“血脉太稀薄了。”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也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
她的血滴在玉棺上,整个玉棺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符文像活了一样,疯狂运转。
然后,玉棺盖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清辞的血,竟然有用?!
沈望舒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惊恐。
她突然意识到,沈清辞的血脉,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特殊。
玉棺打开,里面躺着一具骸骨,穿着龙袍,头戴皇冠。
骸骨的手边,放着一本书和一枚玉佩。
沈清辞拿起书,翻开第一页——《乾坤策论》。
她心头狂跳。
这就是原著里的治国权谋至高典籍!
她又拿起玉佩,入手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什么?”萧逸尘凑过来看。
“不知道。”沈清辞摇头,“回去再研究。”
她把书和玉佩收进储物玉佩里,转身看向众人。
“东西我收了,大家没意见吧?”
文华院的人面面相觑,想说有意见,但刚才明明是她打开了玉棺,而且那本书上写的都是治国权谋,对他们来说也没用。
太子虽然想要,但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刚才沈清辞救了他的命。
“沈二小姐收着吧。”他大方地说,“这是你应得的。”
“多谢太子殿下。”
沈清辞笑了笑,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本书,她不会独享。她会带回沧澜书院,和师兄师姐们一起研读。
因为沧澜书院,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书院。
离开秘境时,天已经快亮了。
文华院的人收获不少,但最大的收获被沈清辞拿走了。
这让郑掌院很不甘心。
“沈二小姐。”他追上沈清辞,“那本《乾坤策论》是云韶国皇室遗物,理应上交给朝廷。你私自收藏,恐怕不妥。”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
“郑掌院,这秘境是无主之地,里面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文华院也拿了不少宝物吧?你们上交给朝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