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师兄好。”她乖巧行礼。
“客气客气!”萧逸尘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锦盒,“见面礼,拿着!”
沈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触手生温,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是‘玲珑芥子佩’,戴在身上可以储物。”萧逸尘解释道,“空间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但够你用了。”
一间屋子大小?!
沈清辞差点没拿稳。
在这个世界,储物道具极其珍贵,哪怕是皇室的库房里也没几件。萧逸尘随手就送了她一个,这得多有钱?
“六师兄,这太贵重了……”
“拿着拿着!”萧逸尘摆手,“大师兄送得更贵,你待会儿见了就知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身形修长,气质冷峻。他穿着墨色长袍,腰间束着银色腰带,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
“大师兄。”萧逸尘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
顾倚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只淡淡道:“住处知道吗?”
“知、知道了。”沈清辞莫名有些紧张。
“不知道问我。”
“……好。”
然后就没了。
顾倚舟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再没看她一眼。
沈清辞:“……”
果然是“玉面修罗”,惜字如金。
入门宴很安静,几个人吃完饭,谢云归就让大家散了。临走前,他看了沈清辞一眼,说了一句话:
“从明天起,你跟倚舟学基础。”
沈清辞回到听雪轩,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沧澜书院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她沈清辞这一世,绝不会重蹈原主的覆辙。
在沧澜书院的生活,比沈清辞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每天早上卯时起床,去后山的瀑布边跟着顾倚舟修炼《清心诀》。午时回来用膳,下午自由活动,可以去藏书楼看书,也可以找师兄师姐请教。酉时晚膳,戌时休息。
看似规律,实则暗藏玄机。
比如今天,沈清辞正在瀑布边打坐,耳边是轰鸣的水声,身下是冰冷的青石。按照顾倚舟的要求,她要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心神宁静,运转《清心诀》。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顾倚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
沈清辞闭着眼,按照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她的身体根基很差——原主疏于修炼,经脉淤堵,丹田空虚。但《清心诀》有疏通经脉的功效,加上她过目不忘的天赋,短短三天就背下了全部口诀。
灵力缓缓流过经脉,像溪水冲刷河道。有些地方淤堵严重,灵力过不去,她就引导灵力慢慢冲刷,一点一点地打通。
突然,她感觉到丹田处涌起一股温热。
那是灵力聚集的征兆。
沈清辞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能听见瀑布下落时每一滴水珠的碰撞声,能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方向。
“做完了?”顾倚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嗯。”沈清辞点头,“大师兄,我好像……筑基了?”
顾倚舟挑眉,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探查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淬体初期。”他纠正道,“不过以你的根基,三天就能入门,确实罕见。”
沈清辞心中一喜。
淬体期,是修炼的第一个境界。虽然和原著里的“金丹、元婴”没法比,但至少证明她可以修炼了。
“继续。”顾倚舟收回手,“淬体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他说完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大师兄,你是什么境界?”
顾倚舟脚步一顿:“不关你事。”
“……哦。”
果然是惜字如金。
修炼结束后,沈清辞回到听雪轩洗漱。春桃已经备好了早膳——一碗红枣银耳羹,两块桂花糕,清淡又滋补。
“二小姐,今天有客人来。”春桃一边布菜一边说,“是文华院的人,说是来送什么帖子。”
沈清辞动作一顿。
文华院?沈望舒的人?
她匆匆用过早膳,换了一身衣裳,来到前厅。
来的是郑掌院,还有两个文华院的女学生。郑掌院见沈清辞出来,立刻堆起笑容:“沈二小姐,几日不见,气色好了不少。看来这沧澜书院确实养人。”
沈清辞敷衍地笑了笑:“郑掌院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郑掌院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下个月初十,我们文华院要举办‘西山赏枫会’,邀请了京城各家书院的学子参加。皇后娘娘也会亲临,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清辞:“听说沧澜书院从不参加这种盛会,但我觉得,以沈二小姐的才华,不该埋没在这深山老林里。”
沈清辞接过请柬,没有打开,而是放在桌上。
“郑掌院的好意,清辞心领。不过这种事,我得问过山长。”
“那是自然。”郑掌院笑容不变,“不过老身多嘴一句——这西山赏枫会,你姐姐望舒也会参加。到时候京城世家子弟云集,可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沈清辞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暗示她:来参加赏枫会,可以借沈望舒的人脉往上爬。
可惜,她沈清辞不需要。
“我会考虑的。”她淡淡道。
送走郑掌院,沈清辞拿着请柬去找谢云归。
山长住在另一座山头,院子比她的听雪轩还大,但布置得极为简朴。一张木桌,一把竹椅,一架古琴,满架书卷。
谢云归正坐在院中喝茶,见她来了,微微一笑:“有事?”
沈清辞递上请柬:“文华院送来的西山赏枫会请柬。郑掌院的意思,是想让我代表沧澜书院参加。”
谢云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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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
“你想去?”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按照原著剧情,西山赏枫会上会发生一件大事——七师兄卫惊澜被人诬陷偷窃科举考题,身败名裂。而沈望舒会在这场风波中“仗义执言”,踩着卫惊澜博得好名声。
如果她不去,卫惊澜的命运就会和原著一样。
“想去。”她点头,“但不是为了露脸,而是……”
“为了救人?”谢云归替她说完了。
沈清辞一愣:“山长知道?”
谢云归笑了,笑得高深莫测:“书院虽然不问世事,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拿着。若遇危险,捏碎它,倚舟会赶到。”
沈清辞接过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表面散漫的山长,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安排好了。
“多谢山长。”
“去吧。”谢云归挥挥手,“记得给你师兄师姐带点西山特产。”
“……好。”
沈清辞离开后,谢云归站在院中,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像,真像。”他喃喃自语,“那眼睛,那神态,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风吹过,卷起桌上的请柬。
请柬被翻开,露出内页一行小字:“文华院携诸书院学子,恭请皇后娘娘驾临西山。”
谢云归看着那行字,眼底闪过寒光。
“西山赏枫?呵,怕是要见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辞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每天早上跟顾倚舟修炼《清心诀》,下午去藏书楼看各种典籍,晚上还要练习基础剑法。
她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清心诀》小成,灵力运转自如。
基础剑法三十六式,三天学完,五天精通。
甚至连藏书楼里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典籍,她都能过目不忘,倒背如流。
萧逸尘每次来看她,都要感叹一句:“小师妹,你是不是妖怪?”
沈清辞只是笑笑。
她不是妖怪,她只是有成年人的自制力和方法。修炼和读书一样,讲究的是效率和方法论,而不是蛮干。
这天下午,沈清辞正在藏书楼看阵法书,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妹!小师妹不好了!”
萧逸尘冲进来,脸色发白:“七师弟出事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他在西山被人围住了!说是什么偷窃科举考题!”萧逸尘急得直跺脚,“大师兄已经先赶过去了,让我来接你!”
沈清辞放下书,拿起桌上的惊鸿剑——这把剑是前两天顾倚舟带她去剑阁选的,古朴无华,但剑锋锐利无比。
“走!”
她冲出藏书楼,翻身上马,跟着萧逸尘朝西山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山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
沈清辞握紧剑柄,心中默念:七师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