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粮食就在这儿!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话的,是伐木队里一个出了名的刺头,名叫王二赖。
他平日里就好吃懒做,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没少在队里惹是生非。
此刻,他看着那几袋子白花花的米面,早就馋得两眼放光。
让他听一个女人的安排,还得按劳分配?
他才不干!
王二赖一声煽动,他身边几个平时就跟他混在一起的伐木工,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凭什么听她的!”
“咱们辛辛苦苦干活,还不能吃口饱饭了?”
“我看不如大家直接分了算了!”
几个人说着,就推开人群,面露贪婪地朝着那几袋粮食围了过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刘副主任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呵斥。
林小雅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姜晚,我看你怎么收场!】
【一个女人还想当家做主?真是异想天开!】
【最好是打起来,把粮食都抢光了,我看你们明天吃什么!】
姜晚听着她的心声,面沉如水。
她握紧了手里的铁勺,正准备开口。
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在木屋里炸开!
那声音,像是平地里起了一个惊雷,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王二赖几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就抱头蹲在了地上。
整个木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循着枪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霍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怒火和杀气。
“谁他娘的刚才说,要自己动手?”
霍铮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裹着冰碴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蹲在地上的王二赖。
“是你?”
王二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霍铮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不……不是我……霍……霍科长……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霍铮冷笑一声,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二赖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王二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在救援现场,煽动众人哄抢救命粮,你管这个叫他娘的玩笑?”
霍铮抬起脚,一脚就将王二赖踹翻在地。
然后,他弯下腰,用那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手枪,重重地拍了拍王二赖的脸。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谁要是再敢打这批粮食的主意,就别怪老子手里的枪,不长眼睛!”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霍铮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让王二赖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
“我错了!霍科长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跟王二赖一起起哄的那几个伐木工,也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霍铮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那双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他走到了姜晚的身后,稳稳地站定。
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他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姜晚的肩膀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主权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从现在起,我媳-妇说的话,就是我霍铮说的话。”
“我媳-妇定的规矩,就是我们保卫科的规矩。”
“谁要是不服,”
霍铮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抬起手,用枪口,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那就先来问问它,答不答应!”
霸气!
嚣张!
不讲道理!
整个木屋里,所有人都被霍铮这番护妻宣言给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姜晚身后,像一头护食的猛兽一样,将自己的女人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男人。
再看看那个手握饭勺,虽然身形单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女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从稀稀拉拉,到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热烈。
“嫂子说得对!”
“就该这么分!”
“我们听嫂子的!”
“谁他娘的敢偷懒,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民心,彻底被扭转了过来。
那些伐木工,都是朴实的汉子,他们不怕吃苦,就怕不公。
姜晚的方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霍铮的武力,则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王二赖那几个刺头,被保卫科的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关了禁闭。
一场即将爆发的内乱,就这么被这对夫妻,一文一武,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姜晚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霍铮,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像个天神一样,挡在她的身前。
为她撑起一片天。
霍铮也看着她,刚才那满身的煞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媳妇,我棒不棒?
快夸我!
姜晚被他这副傻样给逗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还握着枪的大手。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面向众人,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饭勺。
“好了!现在,听我口令!”
“伤员家属,过来领饭!”
“所有人,排好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