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不能……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霍铮的声音沙哑又笨拙,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敲在姜晚的心上。
屋里烧得正旺的火炕,似乎都没他此刻的眼神烫人。
姜晚的脸颊,在酒精和热气的双重作用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能感受到霍铮握着她的那只大手,正紧张得微微冒汗。
这个对外杀伐果断的铁血糙汉,在这种事上,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姜晚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霍铮怀里,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和擂鼓般的心跳。
霍铮见她不说话,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晚晚,你要是不愿意,我……”
“我没说不愿意。”
姜晚打断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酒后的娇憨。
霍铮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
他差点就想把怀里的小女人抱起来转上几圈。
“真的?”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答应了?”
“嗯。”
姜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板着一张小脸,眼神却亮晶晶的。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霍铮乐得找不到北,满口应承。
只要媳妇松口,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第一。”
姜晚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先洗澡。”
“行!必须洗!想洗多久洗多久!”
霍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马上去给你烧水!”
“第二。”
姜晚又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了起来。
“以后你出任务,不管多危险,都必须给我保证,你会完完整整地回来。”
“你要是敢缺胳膊断腿,或者……或者回不来,我……我就带着你的抚恤金,改嫁!”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腊月十七。
那个刻在她心里的日期,像一根针,时时刻刻刺着她。
霍铮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看着姜晚泛红的眼圈,心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在担心他。
霍铮伸出粗粝的手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润。
“傻丫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答应你。”
“我霍铮这条命,以后不光是我自己的,也是你姜晚的。”
“我保证,每次出任务,都一定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带回到你身边。”
“谁要是敢让你守寡,我第一个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他!”
姜晚被他这句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里的担忧,也散去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
她哼了一声。
霍铮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他觉得自己的媳妇,真是哪儿哪儿都好,连提条件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那……那还有别的条件吗?”
霍铮试探着问。
“没了。”
姜晚摇摇头。
“那……那我……”
霍铮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他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又往姜晚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讨好。
“晚晚,你看那洗澡棚,我刚弄好,水管子都接上了。”
“一个人搓背,多不方便啊。”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搓搓背?”
“你想得美!”
姜晚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霍铮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就帮搓搓背,保证不干别的。”
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那眼神,却活像一只要偷腥的狼。
姜晚被他缠得没办法,半推半就地哼了一声。
“……随你。”
“好嘞!”
霍铮得到了批准,乐得一蹦三尺高。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
“媳妇你等着,我马上去烧水!保证烧得热热乎乎的!”
霍铮急吼吼地就往外跑,像个刚得了糖吃的孩子。
他冲到院子里,先是往灶房里添了一大抱柴火,把水烧上。
然后又跑到院墙边。
隔壁的刘婶子正在院里收拾东西。
“刘婶子!”
霍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哎,霍科长,啥事啊?”
刘婶子探过头来。
“没事儿!”
霍铮咧着嘴,一脸显摆。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得赶紧烧水了!”
“我家媳妇儿爱干净,一天不洗澡就难受!”
说完,也不管刘婶子什么反应,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又跑回了灶房。
那嘚瑟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他有媳妇儿似的。
刘婶子在墙那头撇了撇嘴。
“显摆啥呀,不就是烧个洗澡水么……”
灶房里,霍铮一边烧火,一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等会儿,就能跟媳妇一起洗香香了。
然后……
霍铮嘿嘿一笑,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知道,原来有了媳-妇,日子能过得这么有滋有味。
水很快就烧好了。
霍铮提着两大桶热水,倒进了洗澡棚的大木桶里,又兑上凉水,试好了温度。
“媳妇!水好了!可以洗了!”
他站在院子里,朝着屋里喊。
那声音,洪亮又充满了期待。
姜晚红着脸,拿着换洗的衣服,慢吞吞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霍铮看着她,眼睛都直了。
“走,媳妇,我给你搓背去!”
他搓着手,跟在姜晚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洗澡棚。
洗澡棚里,热气氤氲。
姜晚看着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心跳得厉害。
“你……你先出去。”
“我不。”
霍铮耍赖。
“我帮你。”
……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时候,洗澡棚外,院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用力的砸门声!
“砰!砰!砰!”
“霍科长!霍科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