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煤老板,谈什么科技兴国? > 第34章 嘴硬?真理最能让人说真话
    一声巨响,车身猛地往右甩。

    苏诚整个人被惯性甩向车门,肩膀撞在门板上闷响一声。

    老邱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脚在刹车上来回踩点刹,但方向盘已经不听使唤了。

    右前轮爆胎了。

    车子斜着冲向路边的杨树,保险杠先撞上去,引擎盖翘起来,安全气囊炸开的时候苏诚闻到一股焦糊的火药味,然后是一声闷响,车身颠倒停住。

    苏琳尖叫了一声又咬住了。

    “别动!”

    老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

    他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从座椅侧面的夹缝里抽出一个东西,握在手心里。

    手枪。

    苏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以为老邱有问题。

    他立刻趴在苏琳身上,用身体把她护在后座角落。

    而老邱却没有任何动作。

    苏诚抬头扫了眼,老邱看着外面。

    他也直起身子探了探。

    老邱单膝跪在车门后面,左手稳稳地架在门框上,右手握枪,瞄准、击发。

    两个短点射,枪声小而清脆,不是冲锋枪那种哒哒哒的狂响,而是干净利落的啪啪两声。

    一个蒙面人应声倒地,大腿中枪,惨叫声压过了引擎盖里嘶嘶的水汽声。

    另一个蒙面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接这趟活的时候,对方只说目标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没说随行司机兜里揣着真家伙。

    拿枪的手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往回指,刚要扣扳机,老邱的第二轮点射就到了。

    这一次打中了他的右前臂,微型冲锋枪啪一声掉在柏油路面上,枪口还冒着烟,血从袖子里洇出来,把黑色袖子洇成了深褐色。

    老邱从车门后站起来,枪口始终指着地上两个人。

    苏诚在车里抬起头,透过碎了半扇的车窗往外看。

    老邱走路的样子跟平时开车时完全不同,步伐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枪口纹丝不动。

    他走到那个手臂中枪的蒙面人跟前,用脚把掉在地上的微冲踢到三米开外,然后弯腰一把扯下对方面罩。

    面罩下面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皮肤粗糙,颧骨高耸,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里还在往外蹦狠劲。

    “谁让你们来的?”

    老邱的枪口顶在他膝盖上。

    那人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没吭声。

    老邱没跟他废话。

    枪口往下压了半寸,扣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省道上炸开,子弹擦着他的小腿外侧穿过去,没有打中骨头,但皮肉翻开,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那人浑身一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说!我说!”

    旁边大腿中枪的那个先扛不住了,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嚎起来。

    “商丘的赵海东!一个煤老板的儿子!他出了二百五十万,说事成之后再付二百五十万!”

    “赵海东?”老邱眉头皱了一下,枪口没动,“哪个赵海东?”

    “就是商丘那个赵家的!他爹开煤矿的!”

    老邱把手机合上,转过来走回车边。

    苏诚已经扶着苏琳从后座出来了,姐弟俩靠在被撞得变了形的车门旁边,脸上还挂着刚才车窗碎玻璃溅上去的细碎亮碴。

    苏琳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的,没出血,但已经肿起来了。

    “苏少,苏小姐,你们受惊了。接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老邱走到他们面前,声音还是平时开车时那种稳稳当当的语气,好像刚才那场枪战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一段坑洼路面。

    老邱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邱叔,谢谢。”

    “邱叔,谢谢。”

    “这是我的本分。苏少,苏小姐,你们先在车上等着。”

    不到一刻钟,苏卫国派来的车就到了。

    三辆黑色奔驰,一字排开停在省道上,车灯把整段路面照得雪亮。

    领头的是刘德胜,带着七八个人从车上下来,看见那辆被打成筛子的S350,脸色顿时变了。

    老邱跟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刘德胜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中间那辆奔驰的后车门。

    苏诚和苏琳被护着上了车,车队掉头往商丘方向驶去。

    回到商丘别墅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苏卫国站在门口,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毛衣。

    肘弯处磨得起了毛球,是苏琳前年给他买的,穿到现在也没舍得换。

    双手背在身后,门廊灯从他头顶打下来,脸上的表情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不分明,但他站得很直,肩膀还是那么宽,像一尊生了根的石像。

    太过担心自己的孩子了。

    没想到在商丘还有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要不是派了老邱过去,今天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车停了。

    先下来的是苏琳,然后是苏诚。

    苏卫国的目光先从女儿脸上扫到儿子脸上,又从儿子扫回女儿,把两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不是平时那种扫一眼就过的看,是停了又停、确认了再确认的那种。

    看到姐弟俩都站得稳稳当当,没缺胳膊没少腿,他背着的手才从身后放下来。

    “没事就好,回家了。”

    “我请了医生过来。”

    客厅里的灯开得很亮,茶几上常年摆着的那套紫砂茶具被挪到了边上,腾出地方放了一个急救箱。

    医生已经等在沙发上了,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是商丘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苏卫国一个电话就把人从家里请了过来。

    她仔细检查了苏琳左脸颊上那道被玻璃碴划出的红痕,用碘伏棉签轻轻擦了几遍,又检查了苏诚的肩膀。

    撞在车门上磕出一大片淤青,皮肤下面泛着紫红色的血点。

    她按了按淤青的边缘,苏诚嘶了一声,医生说没伤到骨头,给他涂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贴了两块膏药。

    处理完伤口,姐弟俩各自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

    苏琳把沾了玻璃碴的毛衣换下来,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套头衫,头发也重新扎了。

    苏诚换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右肩上那块膏药从领口里露出一角。

    再下楼的时候,餐厅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一档,桌上摆着几盘菜。

    苏卫国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倒满没喝的酒,见他们下来,拿起筷子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

    “先吃饭。”

    苏诚和苏琳在对面坐下。

    苏卫国夹了一块扣碗酥肉放到苏琳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苏诚碗里,然后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哗啦啦地响,餐厅里却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

    关于省道上发生的事,关于那两个蒙面人和那把冲锋枪,苏卫国一个字没问。

    只是在苏诚要说话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赵家的事,我去找他们,你们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