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的身影从半空中飘落,黑色长袍在风中翻滚,停在残破的擂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司徒律,视线扫过那柄布满裂纹的戒律量天尺,眼角抽搐两下。
这可是律令院的镇院之宝,修复起来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几名律令院的导师快步跑上擂台,手忙脚乱抬起司徒律,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围的律令院学生纷纷后退,看向陈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陈烬拍去手上的灰尘,凑到司空玄面前,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司空校长,这胜负应该很明显了。”
陈烬搓了搓手指,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活像个年底讨债的掌柜。
“咱们之前说好的资源库,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去挑两件了。”
司空玄看着陈烬那副财迷的模样,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他背起双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试图压一压这小子的气焰。
“你小子急什么,按照咱们定下的赌约,你得打穿三大学院才算赢。”
“你现在才赢了两场,我若是提前把资源给你,岂不是坏了规矩。”
陈烬在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这套说辞跟龙战野简直如出一辙。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这些当校长的,是不是都喜欢空手套白狼。”
“我这辛辛苦苦打生打死,连口水都没喝上,全给你们打白工了。”
司空玄懒得理会陈烬的抱怨,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原地。
演武场最高处的阴影里,顾天霄和龙战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司空玄的身影在两人面前浮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
“这小子的本源位格太高了,连量天尺都能反噬。”
司空玄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此战过后,苍穹帝都那边的高层绝对会有所动作了。”
“他们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在外头乱晃,肯定会派人来查探底细。”
龙战野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满不在乎笑了一声,粗壮的手臂环抱在胸前。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咱们几个老骨头顶着。”
“只要这小子心向人类,高层那帮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司空玄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深污净世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高层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沈青魇那边。”
“那疯婆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恐怕也不会坐以待毙,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水。”
龙战野冷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对司空玄的担忧嗤之以鼻。
“以陈烬现在的实力,肉身几乎无敌,连本源法宝都能硬抗。”
“深污净世院那帮玩毒的、搞污染的,根本破不了他的防,绝无取胜的可能。”
“她沈青魇还能反抗不成,难不成还能变出个七阶异兽来咬人。”
一直沉默抽烟的顾天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虚空。
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老龙,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那疯婆子可是离深渊最近的人,她手里掌握的那些禁忌污染,连我都觉得心惊肉跳。”
“谁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手段,陈烬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好过。”
另一边,陈烬已经走出了律令院的大门。
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伐轻快,心情大好。
连赢两场,战武学府和律令院的底细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只要再拿下深污净世院,三大学院的资源库就得乖乖对他敞开大门。
陈烬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三位校长的家底掏空。
“龙战野那老头虽然抠门,但战武学府的龙血池可是个好东西。”
陈烬在心里暗自嘀咕,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听说那池子里泡着的,都是纯血亚龙种的心头血,蕴含着狂暴的生命精华。”
“要是能进去泡上十天半个月,让那些龙血彻底洗刷这具肉身。”
“我的骨骼和肌肉密度绝对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说不定还能长出几片龙鳞来玩玩。”
陈烬越想越觉得兴奋,脚步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还有司空玄那老狐狸的规则秘宝,虽然看着神神叨叨的,但实用性确实没得说。”
“要是能弄几件防身的法宝,以后遇到那些花里胡哨的元素攻击,连躲都不用躲。”
“直接用规则之力反弹回去,让他们自己尝尝被雷劈被火烧的滋味。”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陈烬舔了舔嘴唇,眼底燃起一抹贪婪的火光。
“至于沈青魇的顶级污染源,那可是别人避之不及的毒药。”
“但在我眼里,那就是最纯粹的能量大补丸。”
“紫火连七阶异兽的污染都能吞噬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这些人工提取的玩意儿。”
“只要能量管够,我的‘不死不灭’就能无限拔高上限。”
“把这些污染源全部吞噬,紫火的威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烬没有在路上过多耽搁,认准了方向,径直朝着天穹城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深污净世院,坐落在天穹城的西北角。
这里常年被一层灰绿色的毒瘴笼罩,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周围的建筑风格极为诡异,外墙上爬满了黑色的变异藤蔓,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触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闻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
陈烬走到深污净世院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大门是由两根巨大的不知名兽骨交叉而成,上面挂着几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骨灯。
门前没有守卫,只有两尊雕刻得面目狰狞的石像,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陈烬耸了耸肩,大步流星跨过那道兽骨大门。
刚一踏入深污净世院的范围,陈烬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的温度似乎比外面低了好几度,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寒意。
道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长着锋利的锯齿,有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学生行色匆匆路过,看到陈烬这个生面孔,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这地方,还真是阴间啊。”
陈烬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邪教组织的老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