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稳了。”
一个律令院的大二学生抱起双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本源法宝都请出来了,陈烬就算是个铁打的怪物,今天也得趴下。”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自然。”
“戒律量天尺可是咱们院的镇院之宝,司徒首席有它加持,律令的位格起码翻了一倍。”
“陈烬那点蛮力,在绝对的规则面前,根本不够看。”
人群中,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撇了撇嘴,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
“赢了又怎样?”
“你们别忘了,咱们校长可是跟陈烬打了赌的。”
“要是陈烬输了,他可就要转学到咱们律令院来了。”
“真让这疯子加入咱们学校,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连战武学府的大二首席都能一拳打废,咱们这些普通学生,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冷哼一声,开口反驳。
“那也比让他把咱们的资源白白拿走强。”
“你没听他说吗,他可是冲着咱们院的顶级资源来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他是个祸害,留在咱们院,总比便宜了天穹圣极那帮玩元素的强。”
赵烈缩在人群角落,听着周围的议论,苦笑摇头。
“王岩,你觉得首席能赢吗?”
王岩握着手里的大锤,手心全是汗水。
“不好说。”
“量天尺确实厉害,但我总觉得,陈烬这小子邪门得很。”
“你没看他被捆成那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吗?”
擂台上,乳白色的光芒化作实质的锁链,将陈烬层层缠绕。
锁链上流转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陈烬站在原地,像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粽子。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司徒律握着戒律量天尺,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狂热。
“陈烬,认输吧。”
“在量天尺的绝对禁锢下,你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的蛮力,在这里毫无用处。”
陈烬看着司徒律,嘴角微微上扬,咧开嘴笑了起来。
“司徒首席,你这尺子看着挺贵啊。”
“借来的吧?”
“用别人的东西来装场面,你这首席当得也挺憋屈的。”
司徒律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牙尖嘴利。”
“等我敲碎你满嘴的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握紧量天尺,准备再次催动律令。
就在这时,司徒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看到陈烬的眼底,亮起了一抹幽紫色的火光。
那火光起初只有黄豆大小,转眼间便蔓延至陈烬的全身。
紫色的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透着一股湮灭一切的霸道气息。
火焰接触到乳白色的锁链,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规则锁链,在紫火的灼烧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开始消融。
司徒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量天尺的规则锁链,怎么会被火焰烧毁?”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紫火已经顺着锁链的轨迹,一路向他蔓延过来。
紫色的火舌在半空中跳跃,宛如一条条灵动的藤蔓,张开大网扑向猎物。
司徒律惊慌失措,不断后退。
他举起手中的量天尺,口中飞速念诵。
“律令:禁止火焰。”
一道无形的规则波动从量天尺上荡漾开来,迎向那蔓延而来的紫火。
然而,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紫火穿过那道规则波动,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继续向前燃烧。
那足以熄灭漫天大火的律令,在紫火面前,简直就像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这到底是什么火?”
司徒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紫火中蕴含的位格,高得让人绝望。
那是超越了律令、超越了常理的本源力量。
司徒律咬紧牙关,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必须速战速决,在紫火烧到自己之前,彻底击溃陈烬。
“律令:狂风。”
司徒律大吼一声,将体内的能量毫无保留注入量天尺。
演武场上空狂风大作。
无数道青色的风刃凭空凝聚,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席卷向陈烬。
风刃密集如雨,封死了陈烬所有的退路。
青色的风刃不仅切割在陈烬身上,也落在周围的黑曜石擂台上。
坚硬的石板被切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陈烬站在风暴中心,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礁石。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任由那些风刃切割在自己身上。
他的衣服被割成布条,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
青色的风刃划破陈烬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擂台的地面。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他怎么不躲?”
“这风刃可是加持了量天尺的威力,足以切碎三阶异兽的骨头。”
“陈烬这是疯了吗,打算用肉身硬抗?”
与此同时,天穹圣极元素大学的休息室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实时转播律令院演武场上的画面。
林晚星、顾明川等人聚在屏幕前,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看到那漫天青色风刃如凌迟般切割在陈烬身上,鲜血飞溅的那一刻,顾明川霍然起身,双手紧抓椅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烬哥这是疯了吗?为什么不躲!”
顾明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他转头看向林晚星,“晚星姐,那可是加持了本源法宝的风刃,就算烬哥肉身再强,这么硬抗下去也会出人命的!我们要不要联系顾校长,让他出面叫停?”
一旁的沈傲也皱紧了眉头,双臂抱在胸前,眼神紧盯屏幕中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这不符合常理。陈烬虽然狂,但他绝不是个只会挨打的蠢货。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林晚星坐在最前面,双眼一眨不眨,盯着直播画面。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的软肉里,渗出丝丝血迹,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看着屏幕里陈烬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林晚星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疼。
那可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痛?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陈烬眼底那抹幽紫色的火光,以及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戏谑时,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些许。
“不用叫停。”
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的意味。
“晚星姐,可是……”顾明川还想再劝。
“相信他。”林晚星打断了顾明川的话,目光依旧紧锁屏幕,“你们还不了解他吗?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既然选择硬抗,就说明这些攻击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是在逼司徒律亮出所有的底牌,然后……”林晚星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骄傲,“彻底击溃他。”
擂台上,陈烬感受着紫火在体内流转,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十分惬意。
他看着司徒律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心里发笑。
“司徒首席,你这风刃是没吃饭吗?”
“刮在身上软绵绵的,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陈烬的声音穿透风暴,传到司徒律的耳朵里。
司徒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堂堂律令院大二首席,手持本源法宝,竟然被一个新生如此嘲讽。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天穹城混。
“陈烬,你别太嚣张。”
“我看你能硬抗到什么时候。”
司徒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量天尺上。
量天尺吸收了精血,光芒再次暴涨,隐隐透出一股血色。
司徒律举起量天尺,将最后的一丝精神力压榨出来。
他目光紧锁陈烬,口中吐出那句让他无比自信的宣判。
“律令:禁止恢复。”
血红色的规则锁链再次从量天尺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张大网,当头罩向陈烬。
司徒律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恢复。”
“在量天尺的加持下,我的禁止恢复,连神明都能封印。”
陈烬看着那张血色大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身上的紫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紫色的火焰顺着伤口钻进体内,那些深可见骨的血痕,在紫火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血色大网落在陈烬身上,就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陈烬的“不死不灭”天赋,在紫火的催动下,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本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司徒律的脑海中响起。
他手中的戒律量天尺,表面突然崩开一道细微的裂纹。
司徒律脸上的笑容彻底停滞。
他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百倍的反噬之力,顺着量天尺,疯狂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摧枯拉朽般扯断了他的经脉,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噗。”
司徒律仰起头,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血雾在半空中弥漫开来,染红了他那身黑白相间的长袍。
他手中的量天尺光芒彻底黯淡,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司徒律双腿发软,两眼一翻,倒在擂台上,彻底昏死过去。
演武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擂台上那戏剧性的一幕。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手持本源法宝的司徒首席,下一秒就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而那个被风刃砍得遍体鳞伤的陈烬,此刻正拍着身上的灰尘,连个疤都没留下。
陈烬走到司徒律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哎,怎么又躺下了。”
“我这还没发力呢,你就倒了。”
“司徒首席,你这尺子质量不行啊,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陈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早知道你这么不抗揍,我就不让你先出手了。”
“这医药费,我可是坚决不掏的。”
高台上,司空玄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量天尺,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律令院的镇院之宝,竟然被陈烬的本源反噬给震出了裂纹。
这得花多少资源才能修复啊。
龙战野在一旁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司空老鬼,你这算盘打得挺响,结果把自己的宝贝给搭进去了吧。”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怪物,你偏不信。”
“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天霄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司空,承让了。”
“看来你们律令院的规矩,还是管不住我这学生啊。”
“按照赌约,你们律令院的资源库,可得对我这学生敞开大门了。”
司空玄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愿赌服输。”
“让他自己去资源库挑。”
“不过我警告你,顾天霄,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你最好看紧点。”
“别到时候惹出什么大乱子,连你都收不了场。”
顾天霄看着司空玄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乱子?”
“这世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把这天,捅出个多大的窟窿来。”
赵烈看着陈烬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王岩,咱们以后还是绕着他走吧。”
“这疯子,根本就不是人。”
王岩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大锤抱得更紧了。
“同意。”
“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