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陈烬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了一眼床边。
母亲还在睡。
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呼吸也稳。
陈烬这才下床。
脚一沾地，他自己先愣了下。
视线变高了。
不是错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更宽了，手臂的线条也硬了不少。昨晚还松垮垮的校服裤子，今天穿上竟短了一截，脚踝都露了出来。
“靠。”
陈烬骂了句。
“长这么快。”
他走到那块裂了缝的旧镜子前，停住。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
可又不太像昨天的他。
原本营养不良的瘦削感淡了很多，脸部轮廓立起来了，眼窝深了点，鼻梁也更挺。
最烦人的还是那股精气神，一晚上拔高了一截，整个人看着都扎眼了。
陈烬盯着镜子看了两秒。
“坏了。”
“我这不是要靠脸吃饭了吧。”
他伸手拍了拍脸。
还挺真实。
不是做梦。
简单洗漱完，他去厨房翻了翻。
昨晚剩的肉，还有不少汤汁。
陈烬也不挑，热都懒得热，端起来狠狠干了个七七八八，才把肚子里的火压下去一点。
出门前，苏清禾醒了。
她看到陈烬，先是愣了下。
“阿烬，你……”
陈烬脚步一顿。
“怎么了？”
苏清禾眨了下眼，又眨了下。
“你好像长高了。”
她说完，自己都像有点不确定。
陈烬低头看了看短了一截的裤腿。
“嗯。”
“可能觉醒之后，顺手发育了。”
苏清禾被他这句逗得笑了下。
“臭小子。”
但她眼里的高兴是真的。
儿子看着精神了，脸上也有了血色，这比什么都强。
陈烬背上书包。
“我去学校了。”
“中午要是有空，我回来一趟。”
苏清禾点头。
“路上慢点。”
“还有，别惹事。”
陈烬走到门口，回了句。
“我尽量。”
说完人就下楼了。
到学校时，早读还没开始。
陈烬一进教学楼，就觉得不对。
走廊上的人都在看他。
有的看一眼，又赶紧回头。
有的直接愣住。
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视线压根没从他身上挪开。
“那是陈烬？”
“卧槽，是吧？”
“昨天不是还瘦得跟竹竿一样？”
“他今天怎么变这样了？”
“觉醒还能附赠整容？”
陈烬听得嘴角一抽。
“有病。”
他推门进了高三七班。
教室里本来还在乱哄哄说话，门一开，声音一下就矮了。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砸过来。
昨天是看怪物。
今天更怪。
是那种又震惊又想多看两眼的怪。
周小宁最先嚎了一嗓子。
“我草，陈烬？”
“你特么昨天晚上背着我们升级了？”
陈烬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闭嘴。”
“大清早鬼叫什么。”
周小宁却已经从座位上弹起来了，围着他转了一圈。
“不是，你真长高了啊。”
“还变帅了。”
“你这什么天赋，B级自愈带美颜是吧？”
班里好几个人都绷不住笑了。
但笑完，还在看。
事实摆着。
陈烬确实变了。
尤其那身旧校服，本来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今天居然被撑起来了。
肩线平了，腰也收住了，站那儿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连许骁都多看了两眼，脸色有点不好。
林晚星坐在前排，原本正翻书，这会儿也抬起了头。
她先看了陈烬两秒。
然后眉头一挑。
“你怎么回事？”
陈烬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怎么回事。”
林晚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肩膀，再落到腰腹那块。
“你昨晚去打激素了？”
陈烬乐了。
“会不会说话。”
林晚星没接，伸手就在他肚子上按了一把。
隔着校服，硬邦邦的。
她动作顿了一下，又不信邪似的多按了两下。
陈烬人都麻了，抬手就把她手腕拨开。
“别闹。”
“上次摸胸，这次摸肚子。”
“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班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林晚星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
“我是在看你是不是又偷偷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烬低头整理了下衣角。
“放心，没长尾巴。”
林晚星又看了他一眼。
嘴上没说，心里却在嘀咕。
这家伙昨天还一副风一吹就倒的穷鬼样，怎么一夜过去，连腹肌都有了。
离谱。
太离谱了。
这时，陈烬已经站起来了。
直接朝第三排靠窗走去。
许骁坐在位子上，本来还装得挺镇定，见陈烬直直走过来，肩膀还是绷了一下。
陈烬停在他桌前，手一伸。
“钱。”
一个字。
干脆得很。
许骁盯着他看了几秒，倒也没赖。
他从桌洞里拎出一个黑色袋子，啪地放在桌上。
“十万。”
“点点。”
教室里一下静了。
一大早就见十万现金，冲击力还是有的。
陈烬也不客气，直接打开看了一眼。
红的。
厚厚一摞。
心情一下就美了。
“还行。”
“你总算干了件像人的事。”
许骁脸黑了一瞬。
但他今天显然有备而来，忍住了。
“陈烬，昨天是我大意了。”
“我只是被你那个恢复能力吓到了。”
“真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教室里气氛又提起来了。
不少人偷偷看两人。
谁都知道，许骁这口气没咽下去。
昨天在全班面前丢那么大的人，他不找回来才怪。
陈烬把钱袋拎起来，往自己桌上一丢，回头看他。
“你胆子小还能怪我？”
“我长得很吓人吗？”
周小宁差点没憋住笑。
许骁咬了咬牙。
“少耍嘴皮子。”
“再打一场。”
“我A级钢骨重拳，不可能输给你一个B级自愈。”
陈烬眉梢一抬。
“有钱吗？”
许骁一愣。
教室里也跟着一愣。
陈烬靠在他桌边，语气理直气壮。
“没彩头你叫个屁。”
“我又不是闲得慌，陪你热身？”
这话太损了。
班里有几个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许骁脸上发热，直接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重重拍在桌上。
“这里还有十万。”
“不论输赢。”
“只要打一场，这十万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