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穿成小哥的双胞胎妹妹 > 第127章 百年冰封,你已成人,我仍青春
    幽深而寒冷的冰洞深处,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彻底打破。

    那块散发着磅礴生机的长生玉髓,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像是拥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光芒随着某种奇妙的韵律一明一暗。

    每一次闪烁,都会剥落下一丝肉眼可见的流光。

    这些流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星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顺着透明的冰棺,一丝一缕地融入了躺在里面那个沉睡了百年的女子体内。

    那是白玛。

    张起灵的母亲,也是白影的母亲。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极寒之地,时间的法则仿佛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强行逆转了。

    随着玉髓光芒的不断注入,白玛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

    冰棺周围那足以冻碎骨骼的寒气,似乎也在避让着这股神圣的生机。

    “滴答——”

    不知是哪里的冰棱融化,一滴水珠清脆地砸在暗河的岩石上。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被无限放大。

    就像是命运的齿轮,在停滞了一个世纪后,发出的第一声轰鸣。

    张起灵站在冰棺旁,身形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一动不动。

    但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仿佛能看透生死的淡漠眼眸里,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甚至连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此刻都被他遗忘在了脚边。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胸膛停止了起伏,生怕哪怕是一丝微弱的气流,都会惊碎眼前这个如梦似幻的奇迹。

    这是一个背负了百年孤寂、忘却了过去与未来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执念。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白影的反应,甚至比张起灵还要剧烈。

    她那比小哥还要纤细单薄的身体,此刻僵硬得像是一块被万年玄冰封印的石头。

    她依旧穿着那件便于行动的深色冲锋衣,拉链拉的极高,几乎把半张脸给隐藏了。

    平日里,她习惯了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

    习惯了在吴邪和胖子面前装乖、装柔弱。

    一旦遇到危险,她又会化作最无情的极寒之刃,不出手则已,一击必杀。

    她对生命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漠视。

    那是康巴洛部落十八年的囚徒生涯,在她灵魂上烙下的血色印记。

    但现在,那股常年萦绕在她周围的肃杀之气,却在剧烈地震荡着。

    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她的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阎王祭瞳”感知到极致情绪波动时特有的反应。

    白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哪怕咬出了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她在心底疯狂地告诫自己,保持理智,这可能只是幻象。

    可能是这古墓里的某种防盗阵法,影响了她的神经。

    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个只存在于一张泛黄旧照上的母亲,真的还能再醒过来。

    长生玉髓的光芒,终于黯淡了下去。

    最后的一丝流光,恋恋不舍地没入了白玛的眉心。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捧灰白的粉末,随风消散。

    冰棺里,白玛那长长的睫毛,犹如沉睡了千年的蝴蝶。

    终于,在两人的注视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地、十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净得如同藏区雪山顶上最无瑕的冰雪般的眼眸。

    最初的瞬间,她的眼神是空洞且迷茫的。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的长河中漂流了太久的旅人,突然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百年前那场大雪之中。

    停留在那个冰冷的祭台上,停留在藏海花田的幻梦里。

    冰冷。

    这是白玛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块坚硬而寒冷的冰面上。

    但很快,这种寒冷就被一股从体内涌现出的温暖生机所驱散。

    她茫然地看着头顶倒悬的巨大冰锥,看着周围那些散发着幽光的岩壁。

    脑海中的记忆,像是一块块破碎的拼图,开始极其缓慢地拼凑。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的嘴唇微微开启,却没有发出声音。

    声带因为百年未曾使用,干涩得如同枯木。

    她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

    只觉得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但她确实还活着,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微弱却坚定地跳动着。

    白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撑着冰棺的边缘,缓缓地坐起身来。

    盖在她身上的那件属于张起灵的藏蓝色连帽衫外套,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她有些疑惑地低下头,看着那件衣服。

    这上面,有一种她非常熟悉、却又十分遥远的气息。

    带着风雪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白玛抬起头,视线从迷茫逐渐聚焦。

    她的目光穿过冰棺升腾的寒气。

    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咫尺之遥的那个青年。

    那个穿着深蓝色衣服,背脊挺得笔直的年轻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白玛定定地看着张起灵。

    看着他那俊逸出尘的容颜,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这分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成年男子。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孩子还是那个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孩。

    是那个她在藏海花下,用尽全部生命去陪伴了三天的幼小生命。

    但是。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解释。

    不需要任何凭证。

    那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血脉感应,那份属于母亲的本能。

    让白玛在一瞬间,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这是她的儿子。

    是她拼尽一切,哪怕在黑暗中沉沦百年也要守护的孩子。

    “你……”

    白玛开口了。

    声音沙哑、艰涩,就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但那里面蕴含的温柔,却足以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寒冰。

    “你长大了……”

    短短的四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刚刚恢复的全部力气。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顺着她那依旧青春的面颊滑落,砸在冰棺上。

    张起灵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总是透着淡漠与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在失忆的泥沼中挣扎。

    他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却唯独没有忘记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他下过无数次凶险的古墓,面对过最恐怖的怪物。

    哪怕是鲜血流尽,他也从未哼过一声。

    但此刻,面对母亲的一句“你长大了”。

    这位被道上尊称为“哑巴张”、被视为神明般强大的男人。

    眼底却泛起了浓浓的雾气。

    他微微倾身,膝盖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弯曲。

    似乎想要跪在那冰棺前,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扑进母亲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