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穿成小哥的双胞胎妹妹 > 第98章 张起灵,我一天都不会等你
    痛。

    难以忍受的剧痛。

    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缝里来回拉扯。

    白影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泛黄的石灰皮微微卷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西药味。

    还夹杂着江南水乡特有的霉湿气。

    这里不是长白山。

    没有那种能把人灵魂都冻结的暴风雪。

    也没有那扇令人窒息的巨大青铜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衣物。

    她试图坐起来。

    后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尖锐刺痛。

    这股痛楚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而入。

    长白山地底。

    无尽的黑暗。

    阎王血的恐怖反噬。

    还有……那个决绝转身的背影。

    张起灵。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那个用滚烫的麒麟血,一次次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笨蛋。

    代替她,走进了那扇不属于人间的门。

    白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粗糙的布料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没有流泪。

    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但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在狭小的房间里悄然蔓延。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吴邪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茶缸里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当他抬头,对上白影那双睁开的眼睛时。

    吴邪的手猛地一抖。

    几滴滚烫的开水溅在了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你醒了?”

    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白影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吴邪。

    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最深沉的深渊。

    没有一丝光亮。

    也没有一丝身为“柔弱学徒”时该有的怯懦。

    吴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就是握着黑金古刀、准备大开杀戒的张起灵。

    “那个……你先喝点热水。”

    吴邪硬着头皮走上前,把茶缸放在床头的实木桌子上。

    “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反噬的痕迹。”

    “胖子去黑市上买压制血脉的药材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女孩解释。

    解释那个一直护着她的人,已经被永远地关在了门后。

    白影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

    体内那股狂躁的阎王血,此刻因为青铜琥珀的压制,暂时陷入了沉睡。

    但那种随时会被吞噬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

    “他呢。”

    白影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冷得像冰。

    没有疑问的语气,只有陈述的冰冷。

    吴邪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小哥他……”

    “他去守门了。”

    吴邪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白影的反应。

    “他走之前,让我和胖子照顾好你。”

    “他说,这是张家的宿命,必须有人去承担。”

    “他还说……”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十年后,他会回来。”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窗外淅沥沥的雨声。

    杭州的雨,总是下得这么绵长,这么让人心烦意乱。

    吴邪紧张地等待着。

    他以为白影会哭。

    会尖叫。

    会崩溃地质问为什么。

    毕竟,在他们面前,她一直是个连看见粽子都会发抖的柔弱向导。

    失去唯一的依靠,对她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

    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白影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张老旧的实木桌子。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十年?”

    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

    下一秒。

    白影伸出了那只纤细苍白的手。

    轻轻地扣在了实木桌角上。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只听见“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黄花梨木桌角。

    竟然在她的五指收拢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木头,在她纤细的手指下,直接化为了齑粉!

    木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地上。

    搪瓷茶缸失去支撑,掉落在地。

    滚烫的开水洒了一地,升腾起一片白雾。

    吴邪猛地后退了一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一般。

    那张桌子,是爷爷留传下来的老物件,硬度堪比钢铁。

    就算是胖子用工兵铲全力去砸,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可她……

    竟然单手就把它捏碎了?!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握力和爆发力?

    白影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吴邪。

    脸上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什么柔弱学徒。

    什么需要被保护的透明人。

    统统都是假的。

    此刻坐在床上的,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暴君。

    “十年?”

    她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犹如极北之地的寒风。

    “我一天都不会等。”

    吴邪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杀气死死锁定。

    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想替我献祭。”

    白影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一步步逼近吴邪。

    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康巴洛的阴谋。”

    “终极的秘密。”

    “同源双生血的宿命。”

    白影每说一句话,吴邪的心脏就狂跳一下。

    她知道!

    她竟然全都知道!

    “你们以为,他把我挡在门外,就是保护我了吗?”

    白影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透着刻骨的疯狂与执拗。

    “张起灵那个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没有我的镇灵古语,他就算流干了血,也平息不了终极的异变!”

    吴邪彻底懵了。

    镇灵古语?

    平息异变?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小哥到底瞒了他们多少事?

    而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天真!我买到犀角了!这玩意儿贼贵……”

    胖子咋咋呼呼地冲进院子。

    刚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